Star-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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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吴瑾的人,您还把他留在身边!”陈正涛惊得近乎叫喊。
“没关系,不过是个玩具,你还怕他不成。”抬手表示了对这个话题已经没了兴趣,“那批货怎么样了?”
“哦,大概一个礼拜左右菲律宾的船才能到,最近这段日子那边的海关也查得很严。”
“嗯,盯好了,这批货不能出差子。”
月蚀,城里最高级的会员俱乐部之一,而能够在这个圈子里独领风骚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唯一一家提供同性陪侍服务的会所,而且不分男女。不论你是不是gay,只要你想找些不一样的刺激和乐趣,就可以在这里得到最满意的答案。
打了车在路口停下,汪凯杰沿着小街走到门口。月蚀的正门开在一条有些僻静的巷子里,招牌也并不起眼,不过一个如钩弯月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亮着,推开暗红色的格子门,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空气有些混浊带着酒气和一丝莫名的味道,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舞池里的人们尽情地扭动身体,灯光背面的阴暗中一群一群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汪凯杰站在与大门相通的走廊上俯视一切,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个属于VIP的私人隔断。顺着金属制的扶梯向下,正在high着的人群里生出些异样的骚动。今晚他的打扮的确有些不同,粟色的头发精心胜饰了一番,亮质丝绸的黑色衬衫让他的每一次动作都透着飘逸,低开的前襟却是分明的妖艳,版型绝佳的黑色长裤将他的身体曲线完美呈现。穿过一路的调笑、搭讪和公开的非礼,汪凯杰站在隔断外挑起纱帘。
“我来晚了。”
“我也是刚到。这地方不怎么好找嘛。”郑志薰一笑仰头喝尽杯里的酒,打了个口哨,“你今天还真是美艳绝伦啊!”
汪凯杰微笑,走进去紧挨他坐下一支胳膊自然地搭在他肩上,“郑……”
挑起手指竖在汪凯杰的唇上,水润的触感让郑志薰不自禁地慢慢摩挲起来,轻笑道,“叫我小综。还有,注意点场合。”
汪凯杰扑哧笑起来抬手拉开郑志薰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知道了,做戏就要做全套嘛,我懂。”说着将头揍近了郑志薰的侧脸嘴巴贴上他的耳朵,从某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情人间的亲密,“过几天会有艘菲律宾的船到,但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地点和船上货物的内容。”
郑志薰依旧笑脸,偏过头调戏般地在汪凯杰尖翘的下巴上捏了两下,“很好。”转身两个人都回复坐正。“这次谢谢你帮忙。”
“不用,这不只是帮你,也是为了瑾。”
“严峻琦已经答应帮我们。”
“他!”汪凯杰一惊,“瑾是不是知道了!”
“就算没有他,吴瑾也会知道。难道你现在还能回去他那边住吗?”
汪凯杰无言以对,看着郑志薰时一道复杂的光跳了两跳又暗了下去,黑沉的眸子如墨一般深不见底,“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放心好了,严峻琦不会让他出事的。”郑志薰精准地捕捉到他抬眼间消失的疑惑,坐直身将面前几上的两只酒杯斟满,“他的确曾经爱过吴瑾,虽然在我看来只是他的单恋。”
将一只杯子递给汪凯杰,“你知道严氏地产吧。”
汪凯杰点点头。
“严峻琦是严家的小儿子不过不是亲生的,据说是严家大太太为了撑门面收养的孤儿。他在严家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4、5岁的时候就一个人被丢在了加拿大,只有每年寒暑假时才能回来。所以他对严家根本没有感情一定要说,大概也只有恨。”
双手合握杯子注视着里面泛黄的液体,“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让他对吴瑾产生这种特别的感情吧。”
“……小综,你……”目光暗淡隐藏着什么却又极快地消失根本来不及抓住。汪凯杰发觉在刚刚那一刹那看到了某种熟悉的情绪。
“5年前他大哥严力的案子就是我经办的,那时我刚到廉署工作是我的第一个案子,也是在那时认识了他。”似乎突然之间察觉到了什么,郑志薰颇为自嘲地扯扯嘴角,“怎么说到这个了。”看向汪凯杰,“你自己要小心点,本来这种事是不应该由你这样的平头百姓来做的,可是我已经查了张泰清三年了,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以后恐怕很难再有了。”
“我会小心的。”汪凯杰淡然一笑,清澈如月。“我也想要做一些事,不只为瑾,也为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
※ ※ ※
作者有话要说:
☆、牺牲(上)
有人说,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是看他给了你多少,而是看他究竟有多少,然后又分给了你多少。
那么我想,我会把我的一切,全部都给你。
可是,当我看着你因为我的那些痛苦和悲哀而难过不已时,我又后悔自己的自私,后悔让这世界唯一在乎的人,承受和自己一样的折磨。
※ ※ ※
漆黑的巷子,连月光都不屑投进去。
“到底是怎样!”压低的声音也难掩愤怒。唯一一盏路灯无精打采地闪着灰蒙蒙的光,照着近前扭在一起的两个人。郑志薰背抵着墙,高高揪着衣领的一对拳头顶着他的咽喉,让他一阵窒息。低着头注视面前的人,高出多半个头的身高使得严峻琦被完全裹在他的影子里,借着一点点昏暗的光线,将严峻琦那双一向深邃冷血的黑潭中少见的慌乱和无措映得清晰如昼。
郑志薰表情始终平静,一如既往锐利的眼神中若有若无的一丝疼惜,严峻琦心中一动,口气却没来由地更气,“说话啊!你这混蛋!”
“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冷静,否则就是中了他的计。”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严峻琦一把甩开他动作稍稍有些失控。“你让一个没受过任何训练的人去做卧底,你让我帮你向瑾隐瞒,你说你会帮我,可现在呢!那些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人证物证怎么说!我TM居然会信你!”语未落地,拳头已经不听大脑命令地挥了出去。
郑志薰身体的灵敏度大大超越了严峻琦的意料,他只一扬手,自己几乎是全力而出的攻击便轻易地被完全化解。郑志薰抓着严峻琦挥拳的手腕向右一拽的同时,另一只手钳住他的腰向相反的方向一推,身体跟着顺势转动。严峻琦一惊本能地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推他却在下一秒被对方攥住抵在墙上。不过几秒钟的过程,严峻琦背倚墙壁,一只手被郑志薰扣住举过头顶,另一只手被禁锢于胸前,颈项上还被这只箍着自己手腕的手臂挤压着,不得不高挑起下巴。整个一个劣势输得惨不忍睹。
“混……混蛋……放手……”抬腿要踢才发觉早已被死死地压住,根本无法动弹。
郑志薰并不动粗也没放手,任由他拼命地扭动挣扎直到耗尽力气般的靠在墙上彻底安静。虽然严峻琦放弃了抵抗,但整个身体依然紧绷戒备,似在蓄势待发,只等到他放松的那一刻再一鼓作气将他击败。就如猎豹,在面对明显强于自己的对手时往往会避其锋芒,甚至暂时认输,而当对方自以为是地放松警惕时,胜负已成定局。
郑志薰静静地看着,他墨色的海水中此刻正是波涛汹涌,狠冽的颜色比平时更深了几分,薄薄的唇微启混乱的气息直接喷在自己的脸上稍稍有些痒。由于位置的转换,路灯的光线从郑志薰头顶的斜上方打下来,虽然仍有些微的虚影却是让严峻琦能够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一向被他冠以衣冠禽兽的家伙,平静如常的表情里竟隐隐地透着很是陌生的严肃。严峻琦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目光中那抹刻意掩盖的忧虑,不知怎地突然紧张起来。
就如严峻琦自己觉察到的那样,在郑志薰面前他总是无法保持那种看似天生的冷酷狡诈,变得像个小孩子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任何的心事任何的想法都像是画在白纸上的图画,清晰得让他很不舒服。然而,更让他害怕却是与郑志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情绪。朋友吗?当然不,严峻琦总是习惯性地立即否定;敌人?如果是,那为什么自己从小就小心翼翼封印在心里的那些真实,会这么轻易地向他展示,而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怪异。这代表什么?代表……我……相信他吗?
“我从没有骗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郑志薰的唇边浮起一条弧度,横在严峻琦颈子上的手臂已经放下,但扣住的手腕并没松开,而是交叠在一起锁在胸前。严峻琦就这样乖乖地任他握着自已的手,感受着他的胸口有规律的起伏,感受着他的心跳有力而坚定。
这种感觉很奇怪,严峻琦仰着头看着郑志薰的眼睛。他其实并不讨厌或者说没有他自以为地那么讨厌这个人,他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们都蛮固执的,认定的就要坚持到底,只不过严峻琦的方法多数比较阴暗,有时候就算是伤害无辜也在所不惜,相比起来郑志薰就要光明磊落得多了,即使需要用到不光明的手段,也会尽可能不伤害到任何无关的人。
所以,他们向来不怎么对盘。严峻琦皱起眉,不对,他讨厌他,他就是讨厌他那副自命清高、总是自认是什么正义之师的嘴脸。他跩个屁啊!他根本不明白日复一日遭受白眼,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到地球的另一边举目无亲自生自灭是种什么滋味!如果我不害人就会被别人害死!这就是他严峻琦从小到大从眼见为实的生活中学到的。
“放开我!”他凭什么用这种怜悯的眼光看我!郑志薰,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郑志薰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不会流血只会痛死。他俯下身触碰到那双红润的薄唇,浅浅得如蜻蜓点水。严峻琦一惊,本能地将脑袋向后退退,脸上的红云闪着粉嫩的光。
“相信我对你也没什么坏处。”郑志薰放开他向后拉开了一些距离,表情也回复如常,“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信我总比信别人要强些。”转身朝巷口走去,严峻琦看看他揉揉手腕也跟着来到停在街上的汽车旁。
深夜,空旷寂静的马路衬得空气越发寒冷,严峻琦缩了缩脖子双手将衣服领口拢得更紧,郑志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自已的手套套在他的手上,“你等我一下。”不等他反对便跑进了街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严峻琦独自站在便道上,手套虽然大了点却厚实而温暖,双手合十包住口鼻,淡淡的属于郑志薰的味道竟让他的心平静得踏实。
突然,动物对于危险靠近的本能敏感让严峻琦瞬间收紧全身的肌肉。
“别动!”顶在腰上的东西是什么,他不用想也清楚。“我只是传话的。”
“什么。”想要转头却被腰上提醒的力道止住了动作。“传什么话?”
“我们老板请你不要再管吴瑾和陈纪风的事,律师是份相当有前途的职业,他希望你不要自毁前程。”
“你老板是哪位啊。”严峻琦冷笑一声,“他大概不知道我严峻琦是出了名的贱骨头,不让我做的事我就偏要做,出来混这么久没有一个人可以命令我。”
严峻琦的速度快如闪电,拧身的同时右手稳稳抓住枪梭顺势后推保证了这把枪暂时哑火,左拳抡起正中对方面门,完全没防备的刺客一手捂脸,手指想要扣动板机才发现枪已经被制住了。严峻琦可是绝不会给敌人机会,第二拳已经带着风声呼地到了眼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