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誓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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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末连“你骗我”这三个字也没有权利说出口。
夏末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心情走出舞蹈教室的,她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那两束复杂的视线,一个疑惑,一个担忧。夏末不想予以理会,无视于眼前深厚的一切。她觉得自己应该抱头痛哭来宣泄心中的不安与伤痛。但此刻的自己忘了哭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学会的只是强上扬的嘴角,努力对着每个人微笑,眼泪到最后也成为不了自己的依赖,夏末这么想。
黑暗在夏末眼里是充满安全感的,特别是如此没有表情的夜晚。夏末在台灯的微弱光芒下,写着字,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写不出来。然后混乱的卷子上,盖满了程言的名字,夏末就在名字后面一遍一遍地写——你真是贱,很恶毒的咒骂,夏末却无法抑制地不停地写,在心里骂着一切污秽的词藻。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夏末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心的回响:程言,我讨厌你,你这个贱女人!
床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夏末看着屏幕上交替闪烁着齐楚杰和程言的名字,觉得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突然那种呕吐的欲望就迫近了喉咙,夏末冲向厕所,对着马桶想要释放这种溃烂的味道,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夏末突然想起,自己快一天没有进食了。
忘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夏末也被吓了一跳,没有一点表情的苍白,空洞而寂寞的感伤,夏末觉得如此的自己是多么的可怜,而自己却没有得到被可怜的施舍。
夏末顺着瓷砖的摩擦,颓废地靠在角落里。埋头,想竭力哭出来,却无济于事。
有时候,在不知不觉中萌生的爱意,最让人痛到无力,苦到心悸,却眼泪流到心里,自我盖上封印。不允许别人提起,也不允许自己想起。
自己导演自己的悲剧。
而夏末就是这场悲剧里,成为了“顶礼膜拜“的女主角,连哭泣都没有了重量。
六 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得到过爱情,只是一直在唱无人观摩的独角戏
夏末在第二天没有按原来的时间起床,她想象着自己可能将要迟到的忙碌,却还是继续将头蒙进被子里。
母亲已经去上班了。
夏末不想起来,她努力让自己不要被窗外刺眼的光亮和刺耳的鸣笛声所干扰。她下定决心让自己再沉沉地睡过去。
电话就在此刻好死不活地响了起来,夏末听见母亲电话里对于自己怎么没有去学校的督促,觉得很烦、很乱。
她啪得挂了电话。
睡意在那一刻全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是无助的犹豫。
夏末就在很被迫的情况下,很慢地拖着步子去学校的,不坐公车,没有焦虑,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迈着很颓唐的步子。夏末觉得自己能多拖一点时间就多拖一点时间,目的地有自己不想见的人。想到这里,夏末再一次放慢了脚步的速率。
学校在自己意料之外的短暂间隙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熟悉,但异常的血腥。曾经每一天夏末都是那么期待走进里面,看见一些阳光下的男生女生,快乐而浪漫。而现在,自己却要去思考如何去面对那些曾经笑脸相迎的人儿。夏末看着脚上灰白的鞋,觉得它们是主宰了她现在的心情,在没有预兆中,夏末走进了校园,那个已成为地狱的教室。
夏末在所有同学的视线下自己走到了程言边上,程言是露出最关切的目光,这是夏末明显感觉到的。
她没有回应。
放下书包,安心听课,却没有思想。
铃声显得仓促不安,夏末感到程言的举动正在衍生到自己的座位,她听见程言的质疑,对于昨天自己冒然的离开,今天自己没有预料的迟到。
夏末不知道该予以怎样的回答,她试着以平和的微笑面对程言,淡淡的一句:“昨天突然肚子痛了。”
程言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夏末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样继续话题,她知道自己的心情很混乱。程言似乎总是欲言又止,夏末潜意识里知道那一定和齐楚杰有关,所以她不给程言任何的发言权,整天都趴在桌子上。
混混恶恶的一天校园生活在一种极其抑郁的氛围里被嘈杂的喧嚣声横断了。这么一天里,夏末好象没有和程言说过几句话,午餐也因为迟到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同样的,程言没有再重重地挽过夏末的手臂一同走向校门,而是随口一句我先走了就独自离开教室。夏末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竟然无从知晓程言没有和自己一同离开是因为池杉还是齐楚杰。
走出校门,打开手机,17条未读短信,交替着齐楚杰和程言的名字。夏末看到手机屏幕上掩映着齐楚杰可笑愚蠢的话:
夏小末,今天怎么匆匆忙忙就走了,是不是吓到了啊。呵呵,太神奇了,你居然是小言的好朋友啊,我以后还要你美言啊。
如此轻松的语气,夏末却被这种话语一点一点撕碎了心。
原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得到过爱情,只是一直在唱无人观摩的独角戏。
车站,熙熙攘攘的学生。
那个既定的位置,有自己曾经向往的人和事,而如今,似乎一切都显得遥远而不可及。只是夏末不得不在悲伤中疑惑着齐楚杰带给自己的好。算了,冥冥中一些事情就是会在自己的意想中变得无可掂量。夏末这样的亏劝自己,即使被伤得遍体鳞伤。
夏末第一次没有等下一辆公交车,跟随着恼人的人流,拥挤在沙丁鱼罐头似的车厢里。一样的空间,一样的车座,一样的路线,不一样的是身边的人和那已不复存在的淡薄荷香气。过往的的一切,如同黑白默片一样重复地显现在眼前,夏末做不到恨齐楚杰,直到现在,她依旧不得不去怀念那些真切存在过的一切。她依旧深刻地坚信着,齐楚杰关爱着自己多多少少掺杂着所谓的爱情。只是她一味地一相情愿又如何,白马王子终究走在了自己生活的另一个边端,遥不可及的存在着。想到这里,夏末再一次被一阵呜咽冲破了防线。
在家门口,夏末深深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锁开家门,母亲依旧在厨房里忙碌。
听见了往常的开门声,母亲的声音直直地穿了过来:“小末,今天上学怎么迟到了?”微微的责备和关切的语气。
夏末随口附和一句:“拉肚子了。”然后夏末就听见厨房里顿时没了声响,接着厨房门开了的声音,母亲忧虑的表情:“是吃坏了吧?现在没事了吧,要不去医院看一下?”
夏末看着母亲,心底滋生出一种感激和抱歉,她勉强地上扬嘴角,努力幻化成一个安慰的微笑:“我很好。”
母亲拍拍夏末的头,慈爱的语气:“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和妈妈说,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夏末努力控制往下掉的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也只有在母亲眼里,夏末才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这些也只有那些真正懂得自己的人才会明了。
依旧是恼人的作业成堆得摆在书桌上,此刻的自己一点心思都没有。手机是久违的安静,也许齐楚杰正在和程言你侬我侬的,想到这里,夏末不自觉地一阵酸涩。
关机,熄灯,睡觉。
同样的步骤,却带着不同的心情。
梦里,希望一切都会比现实更让自己好受一点。
夏末这样想着。
七 我鼓起勇气,屏住呼吸,说:“池杉,我们交往怎么样?”
学校里,依旧不变的陈设。教室里,程言正在安静地看书。夏末安静地坐下,程言瞥见了夏末,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书。夏末不予以理睬,拿着别人的作业开始抄。程言看夏末这样的状况还是第一次,不免有些吃惊,也不好多说什么。
抄作业的效率很高,花了十几分钟夏末就把昨天那堆得跟小山似的作业给搞定了。
交完作业回到座位,程言才缓缓开口:“末末,你和齐楚杰是不是认识?”夏末当场被这个问题问傻了,夏末看着程言满是质疑的眼神,不知道怎样开口才是最好的回答。
齐楚杰和自己的关系,一直都不曾向任何人提及。如今程言和齐楚杰真的走到了一起,夏末与程言都清楚地明白,程言太过于优秀了,夏末这样的小角色不会对程言造成任何的威胁。
只是夏末一直不肯屈服于如此卑微的一角,那么她真真切切地需要一个角色来让自己变得不那么被外人所不屑一顾,本来总以为齐楚杰会成为她的依赖,而如今一切都随着程言的插足而变得虚无缥缈。
在夏末心里,程言就是那个可恶的第三者,脚踏两只船的狐狸精。
可是夏末也很明白,一旦程言知道了她曾经与齐楚杰如此暧昧的关系,那么她们之间的友谊也会因此而走向衰亡。只是程言的人际关系太好,她不会在意身边是否缺少一个伴友,而自己呢,除了程言她不曾拥有过任何可以交流的人。
夏末害怕寂寞,害怕孤独,她知道形影单只意味着被排斥,那么她又何来的机会让自己被别人的目光所聚集。所以,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嗯,只是在公交车上见过几面,偶尔聊过,人还不错的,和你挺般配的。”夏末每讲一句就不自觉地泛恶心。如此违背自己真实想法的话语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
程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上课铃声及时的打响声中两人结束了聊天,夏末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去的时间里,空气显得凝重而不安。每一分每一秒,夏末都在害怕从程言口中听到那个敏感的字眼。只是还好,程言整天都显得很安静。
接下来的几天,夏末和程言依旧保持着外人所无法介入的“友好”关系。只是她们没有再一起挽着手走出校门,没有再经常性地短信交流。
夏末没有再在学校边的公交车上碰见过齐楚杰,夏末想齐楚杰一定是和程言一起回家的。
偶尔在学校撞见夏末也从未正视他,匆匆远离。齐楚杰似乎每次到夏末都想说些什么,见状皱皱眉头,离开。
齐楚杰会经常在特定时间出现在教室门口,程言就会幸福地走到教室门外,夏末就看见他们俩亲昵样子。不一会,程言就会带着Caked包装精细的袋子走进教室,表情有微微的羞涩。那留有余热的,散发着好闻的巧克力香气的是程言最喜欢吃的巧克力泡芙。
夏末突然想起多少日子前,自己曾很傻比地流着眼泪和齐楚杰说自己的生日想要Caked的巧克力泡芙。而如今,程言三天两头即可拥有她也许生日才会拥有的待遇。不对,似乎生日也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程言不会在学校里拆开华丽的包装袋,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把泡芙带回家。夏末就在想程言是把所有的泡芙都收起来直到腐坏掉都舍不得吃还是一回到家就悄悄一个人吃掉感受这种独有的幸福甜蜜。夏末想到这里会有很莫名的愤怒,就极力让自己不要去想。
齐楚杰依旧会给夏末发短信,对于夏末为什么不理睬自己的疑惑,还有一些琐碎的关心。夏末不给与任何回应,这样的假仁假义听起来是如此的牵强。恶心的人,夏末在心底咒骂着,却想着另一个人。
程言和齐楚杰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夏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而池杉,夏末似乎已经很久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