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雨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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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又是“妈妈陪!”白天是蛋糕好,晚上是妈妈好。
爸爸和妈妈承认,这个关于睡觉的培训实在是个失败的典型性案例。
末末想——
鼻子,
是用来抠的;
吃饭,
是因为好吃;
那么,睡觉是为了什么呢
第五章 生理卫生
因为末末自己走路和妈妈去超市购物,又是自己走路回家的,妈妈买了本《小美人鱼》,以资鼓励。
一天,妈妈和朋友坐在沙发上聊天,乖末自己坐在窗台上,看这本书,然后学着妈妈的样子,把书架在拇指和小指中间,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句,大声地朗读——小美人鱼,穿着妈妈Bra,喜欢在水里面游泳……
妈妈想,是时候该让小东西知道些隐私的事情了。
“末末是男的还是女的?”妈妈试探着她知识水平。
“女的。”回答干脆,但是书上说,儿童通常是拣最后听到的词来作为答案的。
“末末是女的还是男的?”妈妈又说。
“男的!”果真没错。
妈妈耐心地从地上抱起末末,放在腿上,母子二人脸对着脸,每到这个时候,妈妈觉着整个世界都抵不过膝上的这个小人。
“听妈妈说,妈妈和末末是女的,爸爸是男的,女的可以穿漂亮的裙子。”接着妈妈把周围认识的人按照性别重新分了一下类。
末末睁大了眼睛,“爸爸是左的还是右的?”原来世界除了左右,还有男女这么一说,头一回听说。
妈妈乐了,“手和丫丫分左右,眼睛、耳朵都分左右,但是不能分男女,爸爸不能按左右分,只能说爸爸是男的。”
“爸爸是右的,爸爸是右的!”她想看看坚持下去什么结果。
“对,爸爸可以坐在妈妈的右边,末末就坐在左边。”
这个答案比较令人接受,这个小顺毛驴儿。
一天,妈妈正在上厕所,末末晃进来,看见妈妈换卫生巾,兴奋地说:“妈妈换diaper呢。”
从前,妈妈都是这么默认了,但是今天忽然想这是个契机,于是说:“妈妈肚子里有个蛋,每个月,蛋破了,就流出来血了。爸爸肚子里有另外一种蛋,爸爸的蛋遇到妈妈的蛋,就变成了末末。”
末末目瞪口呆,头回听到这么繁琐的事情,定了半分钟,忽然又笑容重现:“妈妈换diaper呢!”然后,满意地转身走开了。
妈妈有个朋友,又怀了宝宝。阿姨褪掉大衣,末末站在她高耸的肚皮下面,体会着高山仰止。
“哈,球球!”末末说。
“阿姨的肚皮像球吗?”阿姨抚摸着大肚子。
末末想起来妈妈说的话:“阿姨的肚子里有个宝宝。”然后看看自己肚子,“末末的肚子里有个臭屎。”后半段,是爸爸常这么取笑她的。
周末,一家三口去远足。休息的时刻,妈妈带着末末去上厕所,末末大声地回头冲爸爸喊话:“爸爸是男的,爸爸要去男厕所!”幸好周围没有人听懂中文。
跟小人儿们说话,说得时候,好像没放在心上,不多久,就被她似懂非懂地给用出来了。
末末渐渐还是有了些男女的意识。
爸爸妈妈带她去游泳,一走进游泳池,末末就发现了秘密,“爸爸是男的,男的都露肚皮游泳。”
游完泳,妈妈给末末冲过澡,末末过着浴巾,大声地喊:“爸爸——爸爸——来抱末末!”
有一件事,我对我自己说,一定该把它记住了。这就是末末小猪在两岁半的时候对“死亡”有了初步的感受。因为电视里的人突然大哭作一团,有个小朋友不停地叫爸爸啊爸爸,当时末末正在拼图,抬头看了一会,就泪眼婆娑地扑到妈妈的怀里。睡觉的时候,还特别地问:“妈妈不喜(死)吗?”
妈妈使劲亲亲她的胖脸,“现在不会死,妈妈永远都爱你。”
这个答案很令末末很安心。
第六章 专家的办法
西方人有个理论:Trouble two; and Horrible three,两岁是个什么概念呢,就是凡事都是不。
“出去玩吗?”
“不出去玩!”她其实正在往门口走。
“喝水吗?”
“不喝水!”
“叫阿姨啊。”
“不叫阿姨!”
“你整个一个Miss不!”
“不Miss不!”
逻辑清楚的“不”小姐,我只能这样讲。
爸爸上网查了查,(爸爸是个索隐派),说:“专家说这个年龄的小孩儿,开始出现逆反心理,打她也没用,这回好了下次还这样。最好给她几个选择,让她自己作决定,效果会比较好。”
于是,爸爸大声地问:“末末,你是想先洗手呢,还是想先嘘嘘呢?”
末末不等爸爸的话音落地,就迅速回答:“不洗手也不嘘嘘。”
妈妈大喊:“不许废话,先嘘嘘再洗手,然后吃饭,磨磨蹭蹭代表不想吃饭!”
末末心不甘情不愿磨磨唧唧去了洗手间,妈妈这厢一边快刀斩肉,一边狠狠地说:“小小年纪,还管不住个你了!”
爸爸无奈地说:“反正专家给的是这个建议。”
末末到了洗手间,半天没动静,又在里面东摸西摸,妈妈菜都上桌了。妈妈冲进洗手间,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三下五除二扒掉裤子,拽上马桶。末末哭哭啼啼坐到饭桌上。
爸爸点着她的头说:“有句话,叫‘记吃不记打’,就是说你这样的。”
末末使劲地摇摇头,甩掉爸爸的手,“爸爸不点末末的头吧!”
我基本不太听专家的话,他们又不用像我这样,又要买菜做饭,又要看孩子又要洗衣服,哪一个环节延迟了,都要从晚上自己休息的时间扣回来。
专家还说,把东西递给宝宝,看孩子经常反映的是哪个手,就可以推断是左右撇子了。
我把勺子给末末,她总是伸出最近的一只手,然后递到另一只手上,一顿饭,两只手倒来倒去,饭粒搞了一桌子;我给末末穿鞋,我拿左脚的,她伸右脚,我拿右脚的,她伸左脚;洗澡的时候,用肥皂洗过了一只脚,妈妈说换一只,然后末末就放下干净的那只脚,穿好拖鞋,再脱掉鞋,再抬起同一只脚……外婆说这个小孩将来长大一定很难说话,从小就会作对。
朋友安慰我,“没事,看我们家的这个。”她拉起儿子的左手,问:“这是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儿子如实说。
“嗯,对啦,那这只呢?”她又拉起右手。
“另一只。”
朋友说:“看到了吧,我们儿子的第二只手永远不分左右,就是‘另一只’。” 。。
第七章 为你心碎
我是经过了三天三夜阵痛,最后也没有生出女儿,半夜里拖出去剖腹生产的。尽管疼了三天三夜,阵痛的长短时间,密密麻麻记了两页信纸;夜里查房的护士长说,看见我一到阵痛减弱的间隙,立刻昏睡过去,呼噜声起;我平常身体状况极好,虽然运动感不是很好,但是内脏器官功能良好,怀孕后我坚持运动,九个多月的时候还能追公共汽车;但是一切的一切,都不管用,我很遗憾,坚持了那么久也没能顺产,这是我身为母亲,毕身的遗憾。
所以今天,末末问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难不倒我。末末现在自己组织的答案是:“末末是从妈妈肚肚里来的,是医生从妈妈小裤衩里的那个口子里拽出来的,末末好疼啊。”
我并没有觉着那阵痛的时刻怎么难熬,我一直坚信,凭自己这付身子骨,肯定可以顺产的。那时,我就在想等生出来小东西以后,再回想现在的疼,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凌晨,天擦亮的时候,护士抱着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末末,从外科手术室走出来,老公正在外面的走廊里踱来踱去,看见护士,知道抱着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敢多问。护士等电梯的功夫,对老公说:“生了啊,是个女儿,来,给你看一眼吧。”说着掀开盖在头上的一角被子,女儿正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然后,电梯来了,护士就走了。留下老公站在走廊里,外面的曙光徐徐从窗户外照进来,光束一缕缕投到走廊白色的墙壁上,老公站在那里泣不成声。
等我躺回到病房里,老公四处打电话报平安,“生了生了,女孩,长得可好看了。”就那掀开的一角被子,老公好像看到了无限美好的一个未来。
从此,也知道了什么叫作心碎的感觉,末末稍有个闪失,就觉着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同时,也体会,不养儿不知父母心,外婆在电话里嘿嘿一笑,知道了吧,她现在什么样儿,你当初就什么样儿。
末末小病了一场之后,不肯吃菜,吃饭只吃白饭、白面条、白馒头。妈妈赶紧作了平常很受用的大包子,用高丽菜、韭菜花、木耳调得肉馅,想好好补补末末的维生素。
包子端出锅,末末很兴奋地绕着桌子转,但是等拿到包子后,又是小眉头一皱,只要吃皮。
妈妈生气地夺过包子,“好吧,要不吃里面的馅儿,就都别吃了。”顺便想起来,当年自己挑食的时候,当过兵的外公说的话:“哼,还是没挨过饿,饿你三天,狗屎都吃一碗。”当时听得很委屈,现在也觉着该净饿末末两顿就好了。
末末真的就是不吃包子了,只喝了几口绿豆汤了事。
晚饭后,妈妈特的没把剩下的包子放进冰箱,而是继续摆在桌子上。
末末还在玩,一会儿看书,一会儿识字,一会儿玩橡皮泥。
妈妈心想,看来末末要掉膘了,琢磨着明天怎么换菜式。
末末打断正在讲故事的爸爸,“末末吃个包子吧。”
这话一出,妈妈的脸立刻乐开了花。
爸爸也大笑,“哎呀,末末,还说一顿不吃呢,这才不到两小时你就扛不住了。”
看着末末大口大口的咬着包子,妈妈心满意足,好像末末还在她的掌控范围内一样。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章 妈妈千万别生病
大家都快忘了,妈妈也是个会生病的人,连妈妈自己也时不常得意洋洋地说爸爸:“你怎么又病了,这身子骨。”
妈妈终于病了,不是发烧,也不咳嗽,就是不停不停的流鼻涕,嗓子疼不能说话,浑身没力气老想昏睡。爸爸如是说,这症状分明是装病嘛。但是爸爸责无旁贷,家务的重担只有他一肩挑了。
一早起来,爸爸就赤脚在屋里跑个不停,“等一下,我在给妈妈烧水!”然后蹬蹬就跑进了卧室,“等等,我在给你女儿穿衣服。”又是一溜小跑到了厨房。妈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心想:“平日油瓶子摆在面前都看不到人,现在当起家来,又不让他问,非憋死不行。”眼不见心不烦吧,但是耳朵听见,爸爸几乎每找一件东西,都是从头到尾,把每一个柜门都拉开看看,也怪了,要找的东西,总在最后一扇门里。
末末这个小投机分子,也发现这是个好机会,妈妈每次在昏睡中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刻,都听到爸爸说:“快点,你赶紧的。”
然后末末坚定又娇气地回答:“不——要!”
要不就翻到妈妈身上来,这时爸爸只好大喊:“给你看《天线宝宝》好不好?”这是百试百灵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