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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我的成才之路-第11部分

小说: 我的成才之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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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好心人。过去母亲说过:“路在嘴上,若要好,问三老啊!”

  我把要到赌场卖烟的事情告诉了祖母,祖母很支持,问我哪有本钱。

  我说“我把我那八斗禾籼谷推成米,其中的两斗米给您作为我的搭餐米。剩下的两斗米卖了作本钱。”

  祖母说:“两斗米钱不够--你还是先把米全卖了作本钱,你的搭餐米,等你娘的工资拿回来再还吧!”

  第二天在祖母的帮助下,我很顺利地把八斗谷推成了四斗米,并在赵坪圩上卖了八个“银毫子”,然后一个人走到洪桥,没费多少周折,就批发回来五条香烟和两扎火柴。其中“*牌”和“韩信牌”的高级烟各一条,中档烟三条。同娘彭昌君老婆借给我一个漂亮的“花篮子”,我也照着那个中年男子的方法装上香烟。第四天就上赌场,开始我人生第一次的“经商”活动了。

  赌场的人多种多样:有有钱的,也有冒钱的;有钱多的,也有钱少的;有赢钱的,也有输了钱的。钱多的和赢了钱的就买好烟,并整包整包地买,但这种人终究是少数。钱少的和在赌场看热闹的,想买一根香烟“尝尝鲜”或“充充神气”,输了钱的想买根烟来“解解闷”……。于是有人问我“拆不拆零”“买一根香烟卖不卖?”我见这也是个大需求。你看,在赌场上永远是看的人多,赌的人少;输的人多,赢的人少呀!于是我说:“拆零,可以一根一根卖。”于是我受到了许多小消费者的欢迎,后来还成了我的固定客户。

  卖烟就要同时卖火柴。那时候的火柴是两个铜板一盒,中档烟是一个铜板一支。如果人家买一支烟就要买一盒火柴就不合算。于是我经常备有香火,随时给买烟的客户免费提供“点烟火”的服务。于是人家都说:“那个小俫己包点烟火,去买他的烟!”所以我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一天能卖二、三条香烟,可以净赚七、八十个铜板,能买二升大米。1948年我卖了不到两个月的香烟,除还了祖母八个银毫子的伙食钱之外,还赚了两个“白白花花的银花边”,这是我出生以来赚钱最多的时候。

  快过大年了,母亲托彭昌君带口信给我,说周仲虎要我到他家去过年,顺便给母亲打打杂、帮帮忙。

  走到周仲虎家,见母亲在灶屋里做中午饭,同时照看着烤酒。母亲比两个月前稍胖了一点、白了一点、气色也好了许多,我很高兴。

  我把在赵坪铺卖香烟的事向母亲说了,就把带去的“银元”交给母亲保管。母亲很高兴,把它藏在棉衣的夹层口袋里。

  我坐了一小会儿,母亲说天锅水烫手了,要换水了,但梁师傅还没有来挑水。

  我挑着水桶就要去挑水,母亲很高兴。于是带我走出灶屋门,用手向稻田方向一指说:“水井就在那株杨树旁边,你去挑吧!”

  我很快就把水担回来了。正在给天锅换水的时候,有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阁老太太进来了。她见我在换水,就试探着问母亲:“徐嫂,这就是你儿子吧?”

  母亲立即回答说:“是的,他刚才来,我正要带他去拜见大太太,不料天锅水要换了,就耽搁了……”

  “好啊!一见就是个勤快的小孩子--有其母必有其子,你教育有方啊!”

  母亲转向我说:“这就是周太太,你叫周奶奶--这次要你来过年就是周太太关照的,我这身上穿的洋毕叽布罩衣也是周太太送的--你快谢谢周奶奶呀!”

  我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阔太太面前,浑身的不自在,听母亲这样一说,我红着脸说:“谢谢周奶奶!”

  周太太说:“不用谢,我是要你来给我出力的--你好好帮你母亲干吧!我不会亏待你的!”然后转向母亲:“今天天气好,烤酒有热水,你带你儿子,趁早把所有房间里的被褥、床单都清洗一次。然后从明天起把所有房屋的卫生彻底打扫好。二十八日小儿子要回家娶媳妇,有许多的客人来。”母亲高兴地接应着。

  吃中饭的时候梁师傅回来了,他对母亲解释说:“今天上午请人车水干塘去了--我正赶着回来换天锅水,听周太太说你儿子来了,于是我就折转去顶人车水了--年边来了,短工不好请。”

  梁师傅大名叫梁石,就住在主人家的土砖房里。他五大三粗,坐在饭桌上像个罗汉。他是周家的长年师傅,种着主人家里的三十多亩水稻田,好几口大鱼塘,平时还要推谷踏礁、挑水劈柴、种菜养猪,什么都得干,年薪二十担谷子。不过遇到农忙、年关、红白喜事,经主人同意,他可以雇请短工。

  周仲虎家有五个儿子和两个女儿,虽然都在外面干大事和读书,但家里都有他们各自的住房和书房,每人两间,一溜儿排列过去总共十几间。还有二楼,二楼也一溜十几间,全是客房或娱乐室、健身房。还有横厅屋,游厅和过亭……。每间房间里都配备着崭新的高档卧具、家具、办公用具和古玩陶瓷书画。床上盖的、垫的、挂的应有尽有。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我同母亲洗好、抹好、擦拭得干净。然后按原样铺设好,摆放好,每间都要做到窗明几净,称心宜人。

  为了达到这个标准,我在母亲的指点和配合下,就像只永不疲倦的猴子;从地上跳到梁上,又从梁上跳到地上;从这间屋跳到那间屋,从一层跳到二层……又是洗、又是擦、又是拖……然后母亲按原样铺好,摆放好、挂好,最后请主人周太太过目验收。

  周太太高兴地说:“徐嫂呀!你这个好儿子那,我看他像个小松鼠似的,在各个房间里跳来跳去……要不是你这个儿子,哪个搞得这么好呢?”

  过完年的正月初二,我要回去给祖母拜年了。周太太用红纸给我包了六个银毫子,说:“六六大顺,祝星俫己万事顺意,心想事成。”

十四、在黎明前后的日子
十四、在黎明前后的日子

  
  现在我的本钱足了,每次到洪桥去批烟,可以进一、二十条了。每天我竹篮子里都要装着四、五种品牌的香烟,高、中、低档都有。

  大约上午10点钟左右,彭石桥家前面大厅的赌徒突然一窝蜂似的向屋后冲,说共产党抓赌的来了,抓着要法办,要坐牢,甚至要杀头。

  后面各个房屋的赌徒,听到抓赌的来了,也跟着不要命地向后山上冲。我正在过道中卖香烟,人潮一下子就把我冲倒了,烟篮子冲出去老远,香烟散满一地。我想赶快爬起来,去抓我的篮子,去捡我的烟。可是我的脚被人踩伤了疼得厉害,怎么爬也爬不起来,眼睁睁地看着人家从我的篮子上、烟上踩过去。我不断地叫喊,要人们不要踩我的烟,可是人们像发了疯似的,只顾夺路而逃,谁也没有理会我这微弱的声音。人跑得差不多了,我的烟被疯狂的人们踩得支离破碎。我终于痛苦地扶着墙壁爬起来了,发现赌场的铜角子、银毫子散满了一地,有好几个胆大的都在你争我夺地抢桌上地上的钱。我顾不了别人的什么,只顾往有烟的地方爬。我把踩坏的烟全部捡起来,发现百分之九十都不能卖了。

  过了十分钟,赌徒们又陆续回来了,发现原来是一场虚惊。可能是中了谣言,也可能是神经过敏,反正钱被抢光了,我的烟也垫了人们的脚板。可是赌徒们若无其事似的,因为赌场本来就有输有赢,钱丢了就等于赌输了,如果手气好,一下子又可以赢回来的。而我的烟呢?这可是我一、两个月来的血汗钱呀!

  近个月,有许多谣言传到赵坪铺来:有人说共产党要打到赵坪铺来了!共产是什么?是共产共妻的;有人说共产党就是红军,是红头发、红眼睛;还有人说,共产党就是长毛,长毛是什么呢?长毛就是一百多年前的太平军,石达开曾经打到祁阳县,杀了许多人。但要说详细一点、谁也说不准。

  还有更多的人说,共产党就是“*”(即朱德和毛泽东),是杀富济贫的。但听说早打到北方去了呀,怎么这么快就打回来了呢?反正谣言四起,不一而足。

  管他谣言不谣言,反正现在风平浪静了,大家又是赌钱的赌钱,卖烟的卖烟。

  有一天,又说抓赌的来了。这次人们变得聪明了,先派人到别的赌场去探水,看别的赌场都四散而逃没有?

  立刻发现别的赌场都若无其事,仍开开心心的赌钱、玩牌,于是谣言立刻被戳破,以后再也不相信了。

  又过了几天,抓赌的真的来了。胆子小的跑了,胆大的以为又是谣言,不予理会,照例赌钱。结果一网打尽,抓了几条大鱼,带着驳壳枪,把赌资统统没收,把人带走,说要带到祁阳县去“换脑筋”(改造思想)。

  这一下,人们确实相信了,不敢赌了,但手还是痒痒的。于是化整为零,分散到乡下,到山上去赌了,我卖烟没有了市场。但是到热天了,我又可以到圩上去卖凉水了。

  圩上卖凉水的人多了几个,赵坪铺就是一个乡村小圩,“塘里就是这么点水”,哪能养活这么多鱼呢?于是我赶三个圩场:二、五、八赶洪桥;三、六、九赶风石堰,一、四、七赶赵坪铺。勤能补拙,我一圩下来,也可以赚回五升米钱。

  大约到了1949年8月,母亲回来了,说周仲虎一家都到他儿子那里去了。

  早几个月大叔何祥知也回来了,他用钱把何祥万的房屋典下来了,现在大婶妈和他儿子就和他住在一起。祖母见我母亲回来了,就和小叔也搬到大叔那里一起住。于是我同母亲才真正地住到自己的房子里,结束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1949年10月赵坪铺真的解放了。老百姓敲锣打鼓,欢天喜地进行庆祝。但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我们仍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因为小叔不安心做事,屋后不管是我开的荒地还是他的土地都荒芜了。于是母亲要我开垦转来种小麦。

  当时我虽然还是个12岁多的少年,但挖土种地已成了老手。我起早贪黑地干,不到半个月,就把屋后的三、四块土地,都垦复转来并种上了小麦,足有一亩地。

  母亲仍然舍死地纺棉花,说床上的棉絮年数久了,硬硬的,一点也不保暖了要打一床新棉被。转眼就到冬天了,我再不能卖凉水了,于是我就去干我另一个老本行--弄柴卖。

  过去我是弄柴烧,现在是弄柴卖。由弄柴烧到弄柴卖,这是一次质的变化:弄柴烧不讲质量,不讲究外观形象,只要是柴,不管树叶、茅草,还是烂柴荆棘,只要能燃火就行。而要卖的柴却是商品, 一定要一根一根干燥的松树枝,或黄洞洞的枞毛须(即松树叶),并且要捆得整齐漂亮(现在叫包装),才能有人买,才能卖好价钱。

  我知道要弄到上等的干松树枝就要到离赵坪铺12-15里的大河皂。

  大河皂我从没去过,认不得路。但没关系,因为每到下半年,我家门外的百马大道上,每天早上三、四点钟就有十里八乡的乡民成群结队过个不停,都是到各个山冲大岭去弄柴的。你只管跟在他们后面走,他们走哪我走哪,就会找到大河皂。

  有一天天还没亮,母亲就叫我起床吃饭,母亲早把红薯饭做好了。我吃饱了,见有一大队背禾枪拿弯刀的人走过来了,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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