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兵-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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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部一阵手忙脚乱,徐王两位的指挥声此起彼伏,乱成了一锅粥。
“拿吃的,快!”
“有什么现成的快的快先让他们几个吃点好缓缓神!”
“操你拿窝头他们能吃进去啊,换点稀的,你娘!”
“把我藏在机要科的那几瓶肉罐头拿来,操,全拿来,和成粥,先灌点这个行,是吧师长!?”
“好你个王道全,还有私房口粮,今天要不是你这几个宝贝疙瘩你能舍得拿出来,还有没有?”
“没了,全拿来了,本来是想留着庆功的,七狗,老段,李公鸡你他妈给我吃啊,张嘴,啊…啊…”
就这样,团部里的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这几个百战归来的勇士们享受到了一次难得的特殊“待遇”,折腾了好一阵后,七狗才啊的一声缓过了一口气,醒了过来,徐师长一声长叹:“狗有七命,这小子还魂了!”
七狗环视周边,见到了师长团长担心的目光本有些羞愧,可是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原来他看到了自己嘴边上的那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顿时这小子马上来了精神,一把夺了过来,开始了风卷残云般地“扫荡”,这让徐王两位领导开始笑了起来,但是笑声还没停,李公鸡、溜子、段连长先后睁开了眼睛,他们与七狗一样,迅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开始了不顾一切的清缴,后来,要不是医生怕他们吃太多伤食,也许他们真的会把自己的肚子撑破!
最后,好说歹说,才让这几个家伙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饭盒,此时,团部的帐篷内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那是团部的参谋与勤务员们都来“观摩”了,这才让七狗李公鸡溜子段苏权感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四个人中了箭一样窜了出去,再也不见回来!
本来是含着满脸的笑容,可是慢慢地,徐国夫师长感到自己的心头有些发酸,仿佛堵上了什么东西一样,他吸口气,狠狠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头,一抬腿就急急奔出了帐篷,向着远处大步离开了,为的是不让自己的软弱一面暴露,可能他不知道,帐篷里的王道全比他更惨,已经泪光闪闪,此时,帐篷内外也是沉默一片,面对着这些九死一生归来的勇士们,又有谁能不被感动呢!
王道全团长一声令下,七狗连红一连三连战士们原地休息了,并且团部马上把自己的全部伙食全部转移给了他们,这也让这些勇士们终于享受到了三天以来的第一顿热乎饭食,虽然没有了伙食,但每一个战士、参谋或是干部都没有一丝的怨言,并且由于战士们的敬佩,团部炊事班拿出了他们全副的手艺与热情,一盆盆热乎乎的小米粥咸菜饼子被以最快的速度端了上来,最引人垂涎的是几大块的腊肉与小咸鱼丝被切成了小块抓成了丝,漂在粥面上,它引起了多日不知肉味的战士们的大呼小叫。红一连与三连的战士们迅速开始了狼吞虎咽,对这难得的美食开始了“围剿”。只是这可苦了七狗连的这些个家伙们,由于他们已经在工人连的阵地上抢了个饱,哪还有余量来享用这些个美食啊,他们一个个抽着脸、扭着嘴,眼见着红一连与三连的战士们在畅快地吃着、笑着,不由得一个个老羞成怒,怪话连篇。
“我说慢点吃,别噎着!”这是阴损的大炮。
“唉我说能不能给我们留点下顿吃,行不?”这是软求的大头。
“唉你们别造了,再造就不剩啥了,还有我们呢,我们的那份可得留下,可别惹急了我动手抢啊,哼!”这是硬索的丘顺。
“老子才不稀罕呢,想当年老子在城里下馆子的时候,这算个屁!
小菜一碟,牛什么牛!”这是吃不着葡萄就说酸的三皮。
“早知道有这好事我才不求爷爷告奶奶地央求工人连那帮山炮呢,唉,我的肚子,怎么,怎么这么鼓呢?”这是刚刚成为准外科医生的吴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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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章:鏖战
124团刚撤出山口阻击阵地,吴瑞林司令与万毅司令就直接下到了连队,不用问,这也是奔着红一连与七狗连来的,可能是徐国夫师长进行了先期的宣传,所以两位主官一来就含笑关心起了突击营的伙食情况。
不巧的是,突击营这次可是出了乖露了丑,大大的现眼了一把,因为眼见大战在既,他们大多数人都闹起了肚子,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些个没经验的家伙,强挺了两天两夜没进食,而一归建后那一顿的暴饮暴食,已经让虚弱的肠胃不堪重负,所以个个吃坏了肚子,由七狗段苏权以下,大家仍在一趟趟地向着背人处“冲锋”,自顾都已不暇,哪里还管当什么预备队,说严重一点,能站起来的战士,现在的突击营都不超过五十人了!
吴瑞林与万毅司令员相对苦笑,这那里还有个尖刀营的样子,看着面如土色的李公鸡与七狗溜子段苏权,两人无奈地摇头离开了,直接到了前沿,因为此时的黑山口阻击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由于五纵的部队是陆续赶到加入战斗的,这样就没有形成一次强有力的合力冲击,反倒变成了撒芝麻盐式的逐次添加,这给了混乱中的廖耀湘兵团以喘息之机,在他们惊魂初定以后,凭借优势的兵力,用步兵开始向着两侧的山头冲击了。这不,现在已经有四五处国军取得了突破,而山口的阻击也让五纵陷入了被动。
由于国军在山内,五纵在山外,这特殊的地形决定了双方在战术布置上的明暗度有了差别,国军的炮兵阵地五纵观察不到,而五纵的炮兵阵地却能被国军们轻易发现。于是,双方的炮兵在经过了几轮较量以后,一是国军火炮数量多、射程远、二是五纵的火炮机动性差,品质参差不齐,最终以国军的压倒性优势而结束了。
失去了炮火支援的五纵陷入了苦战,步兵部队以无比的勇敢与坚忍,仍牢牢地扼守着山口这道已经被国军炮火多次轰击,已经千疮百孔的防线。可据前沿观察哨报告,国军们正在集结坦克,可能要发动全力一击了,这怎能不让两位司令员忧心冲冲。
太阳西斜,国军们发动了全力的一击,七八辆坦克与装甲车陆续转过了山口,轰鸣着摆开了阵势,后面黑鸦鸦的步兵滚成了团。慢慢地,坦克不住地用炮火开道,在阵阵的火光、震天动地的炮火中,国军们的冲锋达到了最高潮。
前沿阵地五纵刚构建的工事再一次被摧毁了,得到报告的徐国夫师长焦急地在124团的团部里踱起了快步,由于王道全团现在是预备队,这里已经成为了整个纵队的临时指挥所。
“报告,14师彭龙飞师长来电,我们的侧翼131团的阵地消息不明,可能被突破了,请师长注意我师的左侧。”接到参谋的报告,徐国夫师长迅速地扑到了观察窗口前,在望远镜中向前方望去,果然,13师的左侧本来该由五纵14师防守的一片阵地上已经空荡荡地不见人影,看来他们这里成了国军火炮重点覆盖、打击的部位,这很可能已经让守卫部队全军覆没了!
没了侧翼掩护,13师马上就成了战场的一个突出部,他很可能要遭受到三面的夹攻,这让徐国夫师长一拳擂在了子弹箱架成的桌子上,“怎么搞的,这个14师,怎么这么熊!”
话音未落,小参谋又一步窜了进来,不及敬礼就嚷了起来,“吴师长命令,我师马上转入局部反攻,配合14师收复阵地!”
徐国夫师长一听眼睛亮了,他急促地叫来了通讯参谋,“马上让前线部队报告伤亡统计,准备出击!”
“125团报告,前线1营伤亡过半,2营正在激战!伤亡不详。”
“126团3营受到重创,已经撤出战斗,12营伤亡近三分之一。”
“什么?!”这一连串的伤亡报告让徐国夫师长怔住了,“怎么搞的,为什么不防炮,不是下命令先下后上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参谋们沉默了,没有人回答师长那焦急的咆哮,好一会儿,王道全从门外一头撞了进来,“这回的遭殃军没进行炮火压制,他们的坦克里有观测兵,能直接指引炮火打击!他娘的,真狡猾!好在我们战士楞是有种,没有一个阵地失守!”
徐国夫师长默然,他怔了一下,这才慢慢地向着观察窗口再次靠去,操起了望远镜。
当的一响,门帘被甩到了一边,吴瑞林司令后面跟着万毅司令两人冲了进来。“为什么不组织反攻,你接没接到命令,徐师长,马上组织反攻!”吴瑞林司令员的叫嚷中透着急躁,直接对准了徐国夫。
徐国夫不语,只把手里的伤亡报告递给了司令员,可吴瑞林司令根本不看,他一把推开了徐国夫的手,“我不看伤亡,各个部队伤亡都很大,可我们现在要反攻,反攻!只有反攻才能扭转局势!你明白吗?”
“可是部队已经没有力量反攻了,各营都在苦战……”
“你是一个高级指挥员,不应该让感情冲晕了头脑,再不反攻就将全局被动啊,以攻对攻,这才能抵消遭殃军的优势!”万毅司令员终于开了腔,他动容地说。
“那好,我们调预备队上去!”徐国夫师长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向王道全使了个眼色,王道全马上就要出门发布命令,可吴瑞林师长一把拉住了他。
“现在还不是动用预备队的时候,还没到生死关头,你急什么拼老本?!”吴瑞林司令员一改急促,以沉着的声音说了一句。
“就是,你拼光了预备队,再拿什么打敌人,马上命令前线部队不管有多少人,马上转入反攻,我相信我们的战士们,他们不会让我们失望!下命令吧,徐师长!”万毅司令员附和着跟了一句,可最后的一句徐师长加重的语气让徐国夫师长听出了隐隐的责备,这让徐国夫如坐针毡。他马上叫来了通讯参谋,下达了反攻的命令。
命令发出,小参谋快步跑出了帐篷,不一会电台的呼叫声不绝于耳地响了起来,这回帐篷内所有的人不再言语,都一起挤到了观察窗口前。
开始时战线仍然是一片混乱,在弥漫的硝烟中五纵的战线上仍然有枪声不住地传来。可是当两发青色信号弹呼啸着升上了天空时,一阵闷雷一样的呼喊声忽然就爆发地响了起来。
“冲啊!”
“杀!”
“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上啊!”
一群灰衣灰裤组成的灰色浪潮从战线的各个角落开始向前伸延,并且迅速地汇成了一道冲击的巨浪,当头向着不住地仍在增加兵力的国军们罩了过去。
双方迅速搅在了一起,13师与侧翼的14师战场上马上变成了血腥的肉搏决斗场,愤怒的枪刺在燃烧着,肉体沉闷的撞击声不住地响起,疯狂的、勇敢的、兴奋的、畏缩的、胆怯的、垂死的叫喊声成了战场的主旋律,不绝于耳地传来。
国军的炮火已经失去了打击目标,因为五纵的战场上现在已经是混乱之极,敌我纠缠在一起,搅在一块,搏杀在了脸对脸的距离,生死就在呼吸之间,哪还有人能呼叫炮火打击,这样一来国军的炮火优势终于被抵消了。
两强相遇,高下立判,不大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