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兵-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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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团长也是眼睛贼亮,兴奋的直咧嘴,“这是多大的名声啊!司令部都知道了七狗连,那我这个主官,不也是那啥了吗?”他在偷着乐,没注意师长最后一句的调侃,顺口回了一句:“是我起的,疯子连,没啥意思,顺嘴就说了……”可是随之意识到不妥,又一次嘎然而止,满脸尴尬。
这一次是吴师长大笑起来,好一阵子才能止住,见师长没有不高兴,王道全的心才落了地,也陪着笑了一阵,可忽然师长的另一句话,让他大吃一惊。
“听说你们在老爷岭架机枪吓唬老大哥部队,有没有这事啊?这事现在也传遍了整个联军,真疯啊!”吴师长说道。
随从而来的师部与团部的参谋与警卫们在外屋听到了屋里的话都呆了,相互难以置信地议论起来,天哪!这帮家伙怎么敢这么做,一连的地方二流部队架机枪扫射吓唬自己的正规野战军主力!说起来都难以让人置信,可听师长的意思是他们竟真这么做了,这真是疯得离谱啊,不由得议论纷纷,于是,被一口一个老大哥叫了这么多年的三纵四纵在独立师的战士们心中的神圣,一下子就被七狗连更加疯狂的举动给击得粉碎。
李公鸡、刘君抢在七狗前面挺身而出,刚要揽责任检讨,吴师长终于止住了大笑,满意地拦住这两个家伙。
“干什么干什么?又给我玩有难同当那一套,有啥用,对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老韩(先楚)的?”师长满意地环顾四面,见大家都面面相觑,就抖落了包袱,“我说,操,上战场,那可不就得主力优先啊!”
好一会,众人才意识到了怎么回事,大笑了起来,这回的笑声震得房梁上的尘土都在往下噗噗地落着。不久,又是一声欢呼,那是屋外围观的七狗连战士们,也从团部警卫口中知道了师长的绝妙的回应,欢呼了起来。
喊声震天,惊飞了村边大群的麻雀。
吴师长没吃饭就返回了师部,大敌当前,他不敢歇息,王道全可是在七狗连一留就是两天,两天中,他进行了深刻的整顿,主要是整顿战士的思想作风,尤其是对领导的礼貌问题,收获很大。并且,由于三皮屡次对团长不敬,被清理回了连队,接替小柳子担任排长职务,而小柳子成了七狗连的副连长。
刚过元旦,前方传来消息,胡司令员的四纵已经前出到了敌后,在郑洞国的后面攻击了本溪县境,大获全胜,有力地支援了临江的保卫战斗。杜聿明紧急抽调了几个参加围攻的部队去救火,让仍在根据地的三纵部队抓住了良好的战机。
1947年1月3日,三纵部队前出红土崖,主动向六道江的国民党195师展开了猛攻,战斗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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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诱敌
辽南独立师作为一支地方部队,没有参加战役的主攻,而是担当了侧翼的支援任务,这让王道全等一干好战份子们十分郁闷,但是必竟又能听到隆隆的枪炮声了,也是聊胜于无。
吴瑞林师长的话语这几天一直在王道全团长耳边萦绕着,“我们是支援,是预备队,但是我们仍是战士,那就要寻找一切可以找到的机会,打击敌人!”这不,团长大人又在房里转开了圈,动足了心思。
李公鸡门没敲,一头撞了进来,两个一见就吵的战友这回一反常规地没亮嗓门,因为他们相互都看到了对方贼亮的眼光,有门!王道全抢先问道:“有消息了!打哪?”
“命令倒是没有,可……”
本来兴冲冲地王团长闻听这话,一扬手拦住了参谋长,没好气地打断了李公鸡:“去去,没命令瞎嚷嚷什么?气我不是?”
李公鸡没理他,自顾自把话说完:“可我想到一个能打的地方,而且不用命令,不用请示!”
王道全一听居然有这等好事,嘴都合不拢了,一连声的问“哪里,哪里?指给我看看。”
两个人冲向地图,李公鸡一指方位,那是辑安城通向临江的泄洪道口,指完后,王道全犹疑地说:“这里哪有敌人啊,你是不是想打伏击吧,人影都没一个,伏击鬼啊!”他讽刺地说。
李公鸡表现出了相当的耐心,打开文传包,细细地给王道全进行了解释。
原来,驻守辑安城的国民党52军2师,是一只围攻根据地最积极的队伍,他一直跃跃欲试地要攻击临江,现在三纵与195师在六道江打得正急,李公鸡估计这个2师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向临江前进。但在临江的泄洪道这个地方,二面临山,一河横亘,又是通向临江的大部队必经之路,可以进行伏击。并且,辽南独立师本来接到的任务就阻敌打援,只要进了这个口袋,不用请示就可以开战。
“昨天三营的骑兵连就是在泄洪道三十余里地的小洼地遭遇了遭殃军2师的摩托侦察连,双方交了火,只是仗着马快,才跑山路钻了回来,临走还被遭殃军架在汽车上居高临下的机枪打伤了几个,这说明那个2师也坐不住了,这群免崽子本来就有单独进攻根据地的贼心,引他来不成问题!”李公鸡最后分析道。
随着分析结束,王道全的脑袋迅速地算计起来,越来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但是他考虑了一下,问道:“咱一个团对他一个师,虽然地形有利,可我总是觉得悬,兵力不足啊!”
李公鸡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老王,你怎么这回傻了,你想想,泄洪道河这边是谁的部队?那是咱师老一团,我们打他能看着不管?先不管他打不打,我们就把河岸空给他,到时候遭殃军往他那一冲,他不打都不行!你说呢?两下一开战,以吴师长的脾气,那马上就得调部队上,绝不会往后缩,你说是不是?”
王道全一想,恍然大悟,两个家伙默契地相互看了一眼,狡猾地笑了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有些难度,先由王道全提了出来:“那派谁去诱敌呢?”
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七狗连,可又同时摇了摇头,“不成,七狗连属狗皮膏药的,粘上就揭不下来,诱敌他们可不行,可别诱敌不成,改成了就地阻击,这帮小子可干得出来,真这样我们可就吃亏大了!”李公鸡熟知七狗连的秉性,下了判断。
可是不让七狗连去,派谁呢,两个人委实找不到一个能不计成败,不考虑后果去执行这个危险任务的队伍。李公鸡甚至想到了一营的红一连,可是随即就被自己否决了,这是独立师为数不多的老红军底子连,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九死一生的老红军战士,让他们去,太冒险了,不光自己舍不得,如果真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光吴师长就能把王道全的腿都打断,他俩都不敢冒这个险!
最后,王道全想出了一个点子:“能不能让刘君带着七狗连去诱敌,这小子稳当,而且能压住那帮疯子,行不?”
李公鸡眼睛放光,深觉此计可行。于是,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一拍既合,立马分头执行了。
刚过晌午,王道全李公鸡刘君就带着张大炮与溜子来到了七狗连,七狗一头雾水地迎他们进了屋,马上就召集排以上干部进行了秘密会议。天傍黑,七狗连就开始*,进行了战前动员,开始准备未来的诱敌奔袭,由于已经是身经百战了,战前准备工作进行的迅速而充分,大家已经久未参战,都有些兴奋。
入夜后,炮连的四辆汽车拉着几门轻榴弹炮与迫击炮赶来汇合,溜子连的骑兵排也送来了十多匹战马,王道全团长一声令下,部队马上集结出发了。
王道全李公鸡与七狗连一同走了一程才分手去别的部队,临走,李公鸡还不放心地把刘君七狗溜子叫到一边,反复嘱咐了几遍,很是放心不下。王道全看在眼里,也是感慨万千,因为七狗连现在是他的心头肉样的宝贝连队,派去诱敌也确实让他有点难以割舍。在心里他知道,他对七狗连批是批骂是骂,可感情未必就比李公鸡薄,只是形势所迫,没有更好的办法,这让王道全心里一阵阵地发酸,于是,他急忙打马而去,怕被七狗等人看到脆弱的一面。
泄洪道河口,部队下了汽车(怕汽车翻入河中造成损失),徒步走过了结冰的河面,刘君马上与七狗小柳子一起研究起了地形,并且按计划,溜子与三皮带领侦察排全部换为骑马,先一步向辑安方向前进了。
半夜,七狗连走出了小洼地,构筑起了第一道阵地,由刘君指挥,张大炮也马上架起了榴弹炮,七狗小柳子只带丘顺排继续前进,去找溜子三皮的侦察小队,大头带着一挺重机枪跟着他们。
在大约距离辑安城还有十几里的时候,县城方向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七狗一听就让汽车马上停车调头,带着战士们迅速向枪声方向急行。
不久,一队杂乱的马蹄声传来,溜子三皮在后面断后,侦察小队出现在了大道上。由于是夜间,国军们不敢出击,只是用重机枪拼命在追击着他们,曳光弹蝗虫一样在大道上延伸,一个侦察队战士已经牺牲,战马空空地跟在小队后面。
“妈的真倒霉,刚靠前,一发照明弹正落在我们边上,狗子们一看就炸了营,拼命地打也不出人,一个狗子没见就挂了一个,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娘的!”看到七狗,三皮一边跑一边断断续续地骂着。
七狗脸色铁青,站在路中央,不管仍在盲目乱射的机枪,用手势指挥着侦察排战士们马上下了马,隐蔽在了路边的田垄沟里,准备伏击追击的国军,溜子一见,马上指挥一个骑兵战斗约束住有些慌乱受惊的战马,让空马形成一队,仍在路上不紧不慢地向前跑着。
可是七狗三皮直到趴僵了肚皮,仍没见一个追击国军的影子,可能是夜间,国军们不敢追击罢,这让三皮倒足了胃口,不住嘴地骂起来,这时,因为师徒情深,丘顺也帮着开了腔痛骂,一时间口水与骂声齐飞,伴着不断升起的照明弹与重机枪盲目的曳光弹,可谓十分壮观!
伏击意图没实现,可天已要放亮,七狗咬牙下了命令,侦察队员们翻身而起,赶上战马,骑马远去。
大头的阵地已经构筑好了,但是汽车出了问题,一辆车因为手艺不佳,调头时二只前轮插入了积雪里,干打滑就是倒不出来,由于方向不一样,另一辆车根本没法子牵引,七狗到的时候,大家已经想尽各种法子,均告失败,汽车一动不动,而大头他们正在生着窝囊气。
七狗一来,听明白了情况,就要发火,溜子拉住了他,机警的他迅速调整了部置,命令大头的重机枪与三挺30机枪阵地再向后退出二里。让一个战士迅速把马拉进了小树林,而其它的战士们则向县城方向退回了二里地光景,拉上雪地伪装斗蓬,伏在了路两侧的田地沟中,并进行了火力分配,剩下的一辆汽车发动起来,向着撤退方向远远地开了去。
直到天完全亮了起来,辑安方向才开来了一小队追击的部队。这是一支摩托化的侦察队,好象正是三营骑兵连遇到的那一支。
骄横的国军们没有任何的前出侦察,可能是因为摩托不能离开主路,步兵又跟不上,所以两侧也根本没有游动哨,就这么楞头楞脑地进入了七狗连侦察队的伏击圈。
溜子的伏击位置设计的十分精巧,当国军们一发现远处空空的汽车,马上停止的前进的步伐,下了摩托,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