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兵-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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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会儿,是附近又着了一发炮弹引发的地颤让三皮的哭声突兀地变成了狂喜,张大炮的脑袋从泥土中冒了出来,丘顺大头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欣喜地拉住了他。张大炮连声叫喊也唤醒了身下的七狗与小柳子,正当丘顺大头与三皮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外拽人时,七狗的一声惨叫又把众人吓了一跳,只见丘顺一个跟头摔出,七狗正在咬牙切齿地呼痛,大炮一见就笑弯了腰,原来是丘顺这半天,正正地站在七狗的肚子上,这怎能不让七狗发飚!
空气里又是一声呼啸,几个战友来不及庆幸,只好再一次一头扑到战壕里卧倒,半天才又能探出头,丘顺讨好地想给七狗整理一下军容却被七狗一肩扛开,又引起了七狗的怒目而视,丘顺只好讪讪地溜到了一边,这时,小柳子才来得及感谢张大炮,就这样,七狗连在一营的战壕里,又躲过了一轮炮击。
炮击空里,张大炮神秘地拉了拉小柳子,“你小子在铁轨上干啥了?说我听听!”
小柳子神秘一笑,不作回答,张大炮马上使出了拍马屁的绝活,对三皮进行了迅速“公关”,在七狗关切的注视下,最终三皮招架不住,揭开了谜团,“我跟柳子在沈阳学会了搬道的手艺,这丰台进出也只能一条轨,老子这回给他来个分道扬镳,下次有这装甲车好看!”
原来是小柳子与三皮用枪打开了搬道箱的锁,胡乱地把道茬搬到了一边,给这装甲火车设下了一个陷阱,它不来便罢,下一次一来,不一定就能上这条轨,说不定就跑到站里哪条茬道上去了,谜底一揭开,立马引发了张大炮的赞叹,大家马上兴奋起来,亢奋地如同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一样!
七狗连兴冲冲地回到了团指,王道全愤怒的眼光恨不得要把三皮生吞活剥,七狗溜子连忙转移话题掩护三皮逃跑,果然,团长马上就被七狗连的设计给引起了兴趣,他恨恨地吼着:“老子再去找李公鸡,把所有的炮弹全扔这,老子就不信打不了这个火车,哼,再去找炮,今天我这41团就是一块铁,谁啃都得崩掉几颗牙!”最后,是小刘政委的牺牲让王道全陷入了悲愤,“可惜了,多好的同志啊!”
是啊,多好的战士啊,也只有战争,才能让一个胆小的人,被战友的鄙夷激发成一个疯狂的勇士!如果小刘政委知道,是自己的牺牲,才换来了这次七狗连的创举,也该含笑九泉了。
小柳子带着张口结舌的老瓜与李良去仓库交结弹药,却遇到了极大的麻烦,由于42军这帮家伙是头一次有了这多缴获,欣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万毅司令员不免亲自关照一下,立下了规矩,规定只有他与吴瑞林司令员的批条才能调动物资,所以由王道全团升到军区当了军需部长的赖文星部长直截了当地就拒绝了小柳子的要求,这让柳子十分不满,可是无可奈何,只好找到七狗,如实进行了汇报。
七狗一听十分光火,他带着小柳子急匆匆地又找到了赖部长,尽管赖部长知道吴七狗是吴瑞林司令员的心腹爱将,高看了几份,可是机关工作久了的教条让他仍然是一口回绝,这顿时引发了七狗强烈的不满。七狗正在咬牙切齿间,远处突兀地又响了一声火车的汽笛,小柳子一跺脚,转身就要离去,因为来得可能就是刚才逃跑的装甲火车,七狗这时终于被赖文星的教条给激怒了,他大吼一声,不再跟赖部长费话,一肩就把他扛到了一边,七狗连几个战士一拥而上,开始了抢劫式的“交结”。
赖团长哪是好相与的,他开始跳脚大骂吴七狗,竟然抽出了自己随身的那支擦得雪白的勃朗宁朝天放了一枪,枪声震慑了七狗连的战士,他们不由得呆了下来,注视起了七狗与小柳子,又是一声汽笛,七狗的脸已经胀成了紫色,他向着三皮比划起来,可是三皮大惊失色地一跳就跑开了,还嚷嚷着:“去你的,我刚打了团长,七狗,你让不让我活了?!”
无奈,七狗一步步地逼向了赖文星,脸上全是倔强,赖部长被他的气势所逼,一连退了好几步,但仍是不肯让开,小柳子想了一下,忽然心里一动,悄悄地把李良拉到一边咬起了耳朵,耿直的李良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不发一言,大踏步地走到了七狗身边,恨恨地嚷到:“让我干啥?连长。”
七狗用手一挥,指着赖部长发了狠,李良根本就没把赖部长那支雪白的小枪放在眼里,他用自己的胸膛,顶上了枪口,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去打敌人,要炮,要炸药,你不给也得给,要不你就开枪,要不你就给我让开!”
赖部长终于有些气馁,被李良的胸膛一顶,枪歪在了一边,七狗连的战士一拥而入,几个后勤兵那敢管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所以没再费任何口舌,大家都满载而归。仓库门口的赖文星部长此时已经在发狂,他大呼小叫着不肯干休,这回仍然是李良,转身顶住了他,七狗连这才得以夺门而出。
当七狗奔回一营阵地时,王道全已经与李公鸡沟通完毕,他有些铁青的脸上有悲哀,更有着浓浓的杀气,挥舞着两支手枪,其中一支正是刚刚牺牲的小刘警卫员的,正在督促着一营长集结部队。
一营长面有难色,嘟囔道:“团长,守阵地还集结部队干什么?”
王道全大声叫喊起来:“你个熊,铁甲车要是再来,七狗连一个顶不住,你的部队全都得给人包了饺子,集结起来,不行就拼他个干脆,你费什么话?!”
一营长无奈地离开了,听到团长话的大炮和三皮开始以一种复杂的神情看起王道全团长,团长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对着陆续而来的七狗连战士开了腔,“兄弟们,现在是决战时刻了,能不能顶住铁甲车谁都不好说,这时候,我只能扔出自己最宝贝的士兵了,可老子也是舍不得,所以,今天我公布一件事,现在由我,代理七狗连的连长与政委,兄弟们跟老子一起去对付铁甲车,要死一道,要活一同!”
没有了其它的话语,七狗连上上下下都被这匪夷所思的命令给弄得怔在了那里,尤其是老瓜王成李良等解放战士,更是心潮澎湃,不能自己,王成偷偷拉了一把老瓜:“老说*凶,有这样的官,能不凶!国军长官要有这一半,唉!”他长叹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七狗溜子小柳子刚要进行奋力抗争,可王道全大手一挥转身就离开了,走了几步才飘回了一句话,又让几人哭笑不得了:“老子不傻,七狗连老子肯定是最后一个死的,知道不,去准备吧,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可得给老子精神点!”
就这样,七狗连抓紧时间开始了休息,在时紧时缓的枪炮声中,他们度过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正午。太阳刚过中天,团部的电话参谋一头撞进了战壕,大叫着:“外围游动哨报告,火车又来了,还跟了坦克和步兵!”
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七狗溜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是王道全的大嗓门把战士们的心再一次点燃了,他说:“管不了了,今天就是用嘴啃,也得把这次进攻顶下来,咱拼咱的命,胜负让老天爷定吧!出发,兄弟们!”
于是,这支小小的队伍又一次出动了,不光七狗连,41团团部所有的人都参加到了这支反击的行列中,警卫员、文书、参谋甚至炊事员都到了,大家一起悄悄地接近了一营一线阵地,与集结好的一营剩余战士一道,开始了准备。
一声轰鸣,那列装甲火车喷着浓浓的蒸汽又出现在了七狗连的视线中,想来是上次吃了没有步兵火力的亏,这次他的行动显得小心翼翼了很多,周围最少有二三十台坦克与装甲车成行地跟在后面,这一行部队把地上的残雪与沙石搅成了一团雾样的硝烟,冒得很远都能看到。
在望远镜中看到了这一切的王道全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娘的,出丧啊,搞得这么乌烟瘴气的!”
由于出现了新情况,41团预备队的计划临时更改了,李公鸡的炮击被迫转移了目标,全部对准了坦克装甲车,而火车,这个最具威胁的庞然大物,就只能由七狗连独自解决了!王道全直吡牙花子,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嘟囔着:“去去去,有能耐想,没能耐死,我不管了,但愿何冲连长的着能行,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是不是,七狗!”说着,为了挎掩饰自己的无奈,他还干笑了几声,只是这笑声比哭还难听而已。
远处国军的装甲列车由于怕受到步兵的攻击,走走停停,小心谨慎地与身边的坦克保持着步调一致,由于他还没进入到李公鸡炮团的标定射域,所以并没有受到124师的炮火打击,于是此时国军们的阵形已经连成了片,如一团阴云一样,当头向着41团的阵地罩了过来。
由于在上一次进攻中,41团各营就已经被迫各自为战了,所以这次不用命令,王道全团又开始了分散的火力配备,传令兵开始各个战壕乱窜,一派决战前的紧张与压抑的气氛让所有的人都脸色凝重。
这个时候最紧张的是小柳子与三皮丘顺,他们咬着牙在计算着装甲火车的行程,沉不住气的三皮在大呼小叫,小柳子不耐烦地制止了他:“咋呼什么,想通风报信啊?!”
三皮迫于小柳子是他的克星宿命,一言不发地闭了嘴,但是紧张的丘顺可不管这套,他也在焦急地嚷嚷着: “快,柳子,该到了吧,怎么还没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火车仍然没有改变方向,他眼睁睁地向着一营阵地逼近了,丘顺三皮甚至都开始了相互埋怨,这时,小柳子欢快的声音突然兴奋地响了起来:“看,快看,火车改道了!”
果然,进入车站不远,装甲火车被小柳子搬过的道轨给引向了另一条配路,虽然火车及时发现了异常,可是他强大的惯性还是让他滑出了好远才能停了下来,在一阵吱吱呀呀的磨擦中,伴随着铁轨上大团大团溅出的火星,这个看起来无法阻拦的大家伙终于喘着粗气,停住了。
王道全在望远镜中睁大了眼睛,乐得直咧嘴:“这个小柳子连长还真行,什么手艺都弄得来,真是人才啊!”
三皮张大了嘴巴,在等着李公鸡的炮击,因为这个火车的外道,早就已经算进到了炮团的射界里,李良已经把这个区域测了好几次,说好了火车一停,那就是李公鸡的剩余炮弹倾泄的命令,可三皮直到把嘴巴咧到了耳根,腮帮子都有些僵硬了,可是李公鸡的炮团仍然一动未动,这可让三皮大大地光火了,他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就扭头 回视起了自己周围的战友,可是他看到的是七狗铁青的面庞、溜子僵硬的脸色、小柳子不发一言的木然,三皮摸不着头脑的嚷了起来:“狗日的李公鸡,一发不打,这是要把咱连往火坑里推啊!七狗,你管不管?”
七狗没言语,只是把手往一营一线阵地前指了指,那里已经又一次展开了拉锯的肉搏战,并且有坦克与装甲车在不住地射击着,一营的阵地上已经是一片火海。小柳子咬着牙哼了一声:“计划有变,咱得自己对付这铁皮车!”
三皮如同见鬼:“操,用啥啊,冲丘八吐唾沫啊!咱只要一动,全连就一个也剩不下,这火车就说机枪少说也有十来挺,你让咱这二十多号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