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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师爷入仕-第32部分

小说: 师爷入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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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背得滚瓜烂熟。对于崔宏星的讲话,他们很多人都能背诵个*不离十,这些人里不乏是从第一线退下来,填充到纪检队伍里的将要退出历史舞台的人。有的人早就不耐烦了,他们的手机已接到好几条信息,不是叫聚餐,就是叫打牌,还有女朋友发来的信息,埋怨他们太不把她们放在心上。这些人是那些风华正茂和伺机待发的新一代接班人,他们尽管政治上还不成熟,可是,已经很老于事故了,他们是那批即和上面领导紧密接触而又和社会底层密切交往的人。时间临近一点的时候,台上突然走上一个靓丽的中年女性,人们骚乱的秩序马上宁静下来,当人们屏住呼吸看清走上讲话台的女人是谁的时候,只见甄思思落落大方的端坐在讲话台上,外扩风的喇叭里传出悦耳的普通话儿。她是代表老书记苟育德来讲话的,说是向在纪检工作战线上取的具大成就的全县纪检工作者表示亲切的慰问和祝贺。从甄思思代表老书记苟育德的讲话稿里,人们听出老书记苟育德将要退出他久居的政治舞台啦。因为,人们关心老书记苟育德的去留就是关心自己的政治生命。会场里不再有嘈杂和咳嗽的声音,人们的脸上露出不同的而异样的神态。这一切都没有逃过霍师爷犀利的眼睛。他畏着腰坐在主席台上,象一个普通的老农民,当人们的眼光从霍师爷的身上扫过的那一刻,特别是看到他那深深隐藏在镜片后面深邃的眼睛时,心里或多或少有一些震撼和不安。甄老舅爷子见霍师爷在深思,他想:“这个娃子果然还记得乡亲们,他还在为卖瓜的事情想办法!。”

  夜深了,霍师爷从西瓜地里慢慢走回家里。母亲拖着拘偻的身子,不停地咳嗽着,看着儿子憔悴的脸庞,她知道儿子一定很累,这种累不在身体,而在心里。她把酒象往常一样斟在杯里,把炒好的鸡蛋放在儿子跟前,霍师爷也给母亲斟了一杯,并且叫了一声“娘!”。母亲知道这一声娘,是儿子一肚子“难以言表的愁肠和算计别人又被别人算计”的发泄和倾诉。霍师爷也知道母亲对官场上那些“嘴上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是再了解不过的。当然那是爹那个时代的事,可是,她也时时刻刻告诫着儿子不要重蹈父亲的覆辙。尽管母亲的方式是在暗示,但他已深深感到母亲的担忧和不安。吃过饭,霍师爷问了母亲的病情,把带给母亲的药掏出来,嘱咐母亲按时吃药。又一次提出要把母亲接到城里和他们同住,母亲又一次摇摇头,拒绝了儿子的好意。母亲不愿意去到城里,过那日日嘈杂的日子,更不愿看到他们每天谈论的她虽然听不懂但却很明白的事情。她要守着这古老的院落和屋脊上的鸟兽,看那从东方升起而又在西方落下的日头……。

  〔待续〕2009…8…29  若愚 稿 。。

师爷入仕〔第三十一章〕若愚文稿
师爷入仕〔第三十一章〕若愚文稿

  挂在客厅前的两只大鹦鹉相互撕咬着脖颈。一只尾巴红红的鹦鹉,把它尖尖的细舌,伸进另一只蓝翅膀鹦鹉的嘴里,嗓子里不停地咕咕地叫着。霍师爷想:“它一定是一只雌性了!”。别墅前面大片的坟地正在迁移,到年底这里再也不会因坟地的存在,而给这里的主人带来精神上的恐惧和心里上的不安。老书记苟育德也将搬进紧挨着甄思思的另一套别墅里。这里俨然是官僚们栖身和养衷处忧的乐园了。

  此时,霍师爷和甄思思的情感是复杂而苦涩的。看着这对朝夕在一起耳鬓厮磨和嬉戏的珍禽,她俩的心里都是那麽的羡慕和自卑。霍师爷想:“他们虽然是两小无猜和青梅竹马的幼时伙伴,各自心里有着火热的激情和彼此间的热恋,也曾经有过肉体上的激烈撞击和洗礼,尽情地享受过纯动物本能地那种野性的苟合和*,却并没有把人间那种天真烂漫的爱恋和纯情传递和表达给对方。”,甄思思也触景生情,回忆着他俩的过去:“尽管他们互相明白彼此之间都深深地爱着对方,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早就深深地扎根于各自的心灵深处,但是,由于他们追求的是政治上的辉煌和名利上的荣耀,更由于因此而给他们造成的特殊身份和处境,他们只好把那份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人间真情,深深隐藏在各自的心灵深处,而象贼那样偷偷摸摸或者象掩耳盗铃那样欺骗着自己和世人的眼睛。”。此时的霍师爷和甄思思,在经过了十几年的宦海沉浮后,突然感到精神上是那么的疲惫和心里难言的伤痛,他们藏身于这里豪华的住宅里,梦想着重温往日的激情和甜蜜,可是,他们彼此之间那点从小就萌生的爱恋和冲动再也没有了,那种两小无猜和青梅竹马的情感,早就随着他们对名利的追求而烟消云散和一去不返。此时此刻,他们看着眼前不停地耳鬓厮磨的大鹦鹉,只有观赏和羡慕。他俩试图着象以往那样搂抱在一起,但是,当他和她的手碰在一起的那一刻,根本就没有恋人之间的那种暖流和沉溺,甚至没有男女本身那种自然的感觉和体验。当他俩再一次试验着搂抱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她只是市人事局的局长,而他给她的感觉是某县纪检委的书记,这种搂抱是官员在闪光灯下那种礼仪式的拥抱和利益的交流,而不是久违的恋人之间的不舍不弃和激情的表达。他放开她,她也放开他,把目光从鹦鹉的视线里挪开,各自又看着窗外更远的地方。甄思思伤感地说:“一切被别墅前面的高楼大厦挡住,再也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了。”语调里带着叹息。她觉得只有在这豪华的别墅里尽情地享受着存满政治空气的熏陶,再也没有别的选择。甄思思拉了霍师爷的手,表示着以往的友好,坐在宽大的沙发里,佣人倒了茶。霍师爷试图摆脱某种思索,重温过去的美好。可是,别墅里的感觉,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她们重温过去的故事,只好梳理着那些政治漩涡里乱麻一样烦恼的事情。

  霍师爷心里想的事情甄思思很明白。她知道霍师爷做为县纪检委的书记,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她也怀疑霍师爷是不是象他的外表那样,俨然一副老百姓父母官的样子,是不是也同样卷入县里*的泥潭里。她的回答是肯定的。她深深了解霍师爷,他的具有特殊隐晦的处事哲学,象他的眼睛一样,深深隐藏在他的眼睛后面,他给人的印象是一个淳朴的农民,这一切不光县里的人们看不清楚,就连崔宏星和刘民他们也看不明白。在崔宏星和刘民眼里,霍师爷是县里值得信任的人里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他们把纪律监督这项工作交给霍师爷是在也放心不过了。霍师爷干纪检,不仅可以捂住全县不光彩的一面,还能给他俩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这一点,崔宏星和刘民深信不疑。就象老书记苟育德那样,只要有机会,他俩会不失时机地,把霍师爷安插在对他们来说是更保险更安全的位子上。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霍师爷早已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不仅自己在暗中收集他俩的黑材料,而且和苑世安一拍即合,苑世安早就恨透了县里这几个*分子。他心领神会,已经把崔宏星和刘民的所作所为写成密密材料。最近,网上不时出现有关崔宏星和刘民他们这个圈子里的趣闻逸事,各级报社和电台的记者也闻风纷纷来到县里问这问那,搞的崔宏星和刘民心里很是不安和焦灼,甚至还有的记者直接跑到基层,直接找到有关当事人进行采访和调查,记者的行为引起崔宏星和刘民的惊恐和担。崔宏星和刘民曾多次让霍师爷查一查,霍师爷满口答应下来。霍师爷心里好笑,谁还会比他霍师爷和苑世安对这件事情更清楚呢?他嗤笑这俩钻头不顾屁股的家伙,即看不起他们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象老书记苟育德那样堆出满脸笑容,让一般的人那怕是最亲近的人也看不出任何猫腻来。甄思思看着霍师爷,她在揣摩霍师爷的心思。这时霍师爷正在考虑着县里几年来所发生的事情。这几年,不光农村的庄稼人们因为土地问题和农村干部违法乱纪到县里上访告状,有的成群打伙到省市去告,每年霍师爷都要从省市接回几大拨的上访人群,上面有关部门转回的告状信件,已存满他的卷柜。不仅是农村的人告,机关,厂矿和事业单位的人也在告。群众上访的事情大致可分为几大类:一是县里在用人问题上存在严重的用人唯亲和裙带关系,突出集中在县主要领导身上,有的主要头脑卖官鬻爵,公开卖官,严重破坏了党和国家的干部队伍的纯洁性,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其次是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在企业改制和重组过程中,存在县里头脑插手经济问题,和企业负责人勾结贪污受贿的严重问题,从而使大批国有企业人为倒闭和工人失业下岗;三是县里领导和部门负责人参股开办煤矿,盗取国家资源,造成矿区乱挖乱采,矿区社会秩序混乱,刑事案件上升过快,严重影响农业生产和环境保护;四是挤占农民土地和农村干部违法乱纪,突出表现在形成村庄家族势力,严重倒卖土地和欺男霸女等焦点上。更为严重的是执法人员执法犯法,依仗职权横行霸道,强买强卖,强行参与企业入股;还有文化*门的*问题等等。这几年,经过改革,县域经济又了很大发展,可是,县里的财政状况是一年不如一年。这一切的根子都来源于崔宏星和刘民。崔宏星和刘民把这一切都解释为改革过程中的不完善和正在着手解决的问题。县里的每一名普通干部和老百姓都看的明明白白,何况是饱经风霜和城府深厚的霍师爷。苑世安和霍师爷说:面对眼前的负杂局面,他们的方针是“静观其变”,霍师爷说:“站在桥头看水流!”。俩人喝着小酒,哈哈一笑。

  霍师爷顺着思路,想到了眼前的甄思思和隔壁的老书记苟育德。霍师爷想:“他所在的那个县,像一个患了‘癌症’的病人,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正在向它的‘肢体’蔓延和渗透,阵容强大的癌细胞早已扩散到它血液。如果病人肚里那些‘肿瘤’破裂以后,眼前这个美貌徐娘和老谋深算的老书记同样也脱不了干系!,他们一定是病人‘患病’的根源!或者是诱因!”。在霍师爷收到的群众上访的信件中,集中反映了老书记苟育德“卖官鬻爵和封官许愿”的事实。那些得了“官职”的人们,盘踞在各个不同的重要部门,结党营私,欺上瞒下,徇情枉法,干了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而因此带来的不良影响和后果,已经不同程度扩散到周边地区,严重损害了群众利益。那些还没有得到“官职”的人们,则在到处发泄对老书记苟育的不满情绪。这些人,多是在政府机关混了多年的,没有任何“德才”的“平庸之辈”。他们没有“门路”走出困境,也想走一条“裙带关系”的捷径,可他们没有漂亮的妻女,只好把积攒了半生的老底儿拿出来,敬奉了老书记苟育德,梦想着求个一“官职”,多少弄一点“风光”。还有的向亲戚朋友借贷给老书记苟育德送了厚礼。老书记苟育德看着“哗啦啦”的钞票,没来的急多想就“照单”验收,事后又实在想不出任何好理由,来安插这些日夜想着“光宗耀祖”的人。只好一拖再脱,直到一纸令下,老书记脚下一抹油,溜之大吉。这下可苦了这般送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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