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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这就是曾国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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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朝廷对夷人贩烟并不禁止,都按正常商情对待;因为早在康熙年间就已经有小批量的鸦片流入。因为定价太高,这种奢侈品一直是达官贵人的专利。夷人在鸦片一项上的赢利并不可观。现在国内大丰收,百姓手里或多或少有了银子,夷人便开始把烟土的价格降到了普通百姓可以承受的地步,进货量一下子空前高涨。

  两广一带,鸦片真正地走进了千家万户,烟馆建得比茅厕都多。不久,别的省份也陆续有了烟馆。清国的烟民成千上万地增长,清国的雪花银子却被成船成船地运往海外。

  鸦片的大量流入,白银的大量流出,使刚刚度过天灾的清国,又笼罩在茫茫烟雾之中。

  朝廷这时倒忽然有些清醒,要痛下决心禁烟了。

  其实,早在1839年,道光皇帝力排众议任命林则徐为钦差大臣,赴广东查禁鸦片。

  1839年3月,林则徐抵达广州,随即开展禁烟。6月3日至25日,林则徐主持在虎门海滩销毁收缴的鸦片,这就是著名的“虎门销烟”,禁烟断了夷人的财路,他们自然不干了,

  被惹怒的英国政府开始酝酿战争,准备用武力解决问题。 。 想看书来

29。 清廷1840(2)
也许,你会说,当时羸弱的清政府应该“以和谈作为权宜之计,继而学习西方,徐图自强、自主”,因为,作为弱者,没有权利言战,注定无法取胜的战争还是不打的好。你还别说,面对西方列强对我中华的肆意掠夺,在清廷内确实有两种迥然不同的意见:

  一种以林则徐为代表的强硬派认为,必须严禁鸦片,否则,“此祸不除,十年之后,不惟无可筹之饷,且无可用之兵。”就会不战而败、不战而亡。

  另一种以穆彰阿为首的妥协派认为,禁烟不可硬来,要迂回进行,否则惹怒了列强的大炮,后果会很严重。当然,在妥协派中也有靠鸦片贸易肥了自己腰包的蛀虫臣子,他们怕就此断了自己的财路,所以,站在了穆彰阿这一边。

  此刻,曾国藩的靠山是穆彰阿,很自然他站在了穆彰阿这一边。

  只有生存下去才能有积蓄能量的机会,进而战胜对手,东山再起。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其实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可以借鉴,如汉朝初期对匈奴、唐朝初期对突厥的策略。

  可是,道光帝仍然沉浸在天朝大国的美梦中,对禁烟可能引起战争的危险性估计不足,

  自以为很有必要教训一下这些夷人,好让他们知道大清不是好欺负的。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几千英夷能打到京津一带,威胁京师。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采取军事行动之前,必须对敌我双方的情况了解清楚,而清朝当时的情况却是两眼摸黑,《清史稿<;林则徐传>;》对此描述为“惟当时内治废弛,外情隔膜”。

  打仗都不知道敌人的装备如何,这种仗如果取胜了,简直就是神话。可老天已经不再庇护大清了,这个腐朽的王朝注定要再被夷人捅几个窟窿。

  不服输的道光帝最终采用林则徐查禁鸦片,“虎门销烟”虽然轰动一时,但却引来了夷人的洋枪洋炮。

  于是,在1840年6月鸦片战争爆发了。

  孱弱的清廷已经禁不起战争的消耗了,何况,肉体在枪炮面前如同薄纸一样弱不禁风,即使坚持打下去,也看不到丝毫胜利的希望。

  1842年,英军攻陷镇江,切断京杭大运河南北交通,直抵南京城下。此时的清政府已经无力再战,朝中又成了不主张强硬禁烟的妥协派的天下,身为军机大臣的穆彰阿又站了出来,主张讲和,虽然赔人点钱,割点地,但能换来“天下太平”也值了。

  当然,给这种调子拍马屁的人也不在少数,曾国藩就是其中的一个。

  曾国藩当时为什么会支持穆彰阿的投降主义呢?他好不容易傍了棵大树,指望靠这棵大树往上爬呢,自然要和自己的后台唱一个调调,也情有可原吧。这样看来,曾国藩还是很现实的,试想,从古到今,谁不现实呢?人活一世,现实一些,未尝不可。再说,大清还没有到亡国灭种的时刻,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刻,相信任何一个炎黄子孙都不会做亡国奴,当然也包括我们的主人公曾国藩。

  于是,战争只能以失败告终,在1842年7月24日,清政府被迫签定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清政府用白银和香港换来了暂时的安宁。

  战争结束了,天下又太平了,涉足仕途的人们又可以继续做着各自的升官梦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30。端上了金饭碗1
从1840年起,曾国藩便一直在翰林院詹事府担任文职,工作清闲无比。他充分利用这种清闲的时光,读书思考,广交师友。并且游历了很多名山胜水。读万卷书,走万里路使他周身通透,也养育了他的浩然之气。

  这段时间,正是鸦片战争爆发的日子。奇怪的是,当时的京城并没有惶恐不安,所有的日子都跟过去一样。京城的一切也都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运转。虽然曾国藩陆续听到了一些不利于大清的消息,但那时书生气十足的曾国藩与在京的所有官吏一样并没有感到惊慌失措。在他们看来,偌大的帝国经历得太多了,一些小小的外夷国家掀不起什么大浪来。曾国藩并没有意识到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大清帝国将面临土崩瓦解的危机。

  其实,此刻的曾国藩还顾不上关心这国家大事,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什么时候能被引见的问题。的确,都三十的人了,还要靠家里接济才能生活,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希望早日摆脱这种窘迫的局面。

  转眼间,翰林院有背景、有钱财的庶吉士基本都被引见了,被分发到各地当知县。曾国藩却是一个例外,好在他不急不躁,当然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不过,曾国藩不恨自己家贫,只恨这个作弄人的世道:在金钱和权力面前,真才实学有时候会一文不值。

  他永远相信: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每天照常去翰林院当值,却每天都盼着引见的通知,可连吏部知示的影儿都看不见。

  曾国藩知道这是不打点出现的结果,的确,在中国这样一个讲究礼尚往来的社会,不送礼是很不好办事的。

  吏部不上报,皇上又日理万机,如何能知道还有一名该引见的庶吉士没有引见?说穿了,吏部就是干耗庶吉士的银子。

  此刻的曾国藩真是度日如年,他最大的逍遣便是背书、写字,背《大清律例》,练楷书,写诗词。好在,有了穆彰阿做靠山,加上自己刻苦修业深造,好日子也不远了。

  时间对于等待的人来说,是度日如年;而对于游戏人间的人来说,是光阴似箭。可时间是最公正的,不会因为谁的意志而改变,总是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地走过每一天。

  转眼,曾国藩就在翰林院当了快三年的实习生,散馆考试很快就到了。

  “散馆”考试一般在殿试之后的第三年举行,成绩优异者留任翰林,担任编修或检讨,正式成为翰林。其他则被派到地方做官。

  这次考试非常关键,如果考得好,往往官运亨通,青云直上,将来即使当不上总督、巡抚、大学士,也能弄个尚书、侍郎什么的,成为一二品大员;如果考得孬,可就没什么前程可言了,大都会沦为“穷翰林”,升官无望,穷困潦倒一辈子,郁郁不得志而终。

  道光二十年的这次散馆考试,主考官依然是穆彰阿,他虽然知道曾国藩也有几分才干,但还是不放心,于是,特别关照了曾国藩,至于做了多少手脚,永远也没有人知道了。

  成绩出来了,曾国藩依旧名列前茅,自然得到了被引见的机会。

  经过两年半,近一千个日日夜夜的煎熬与等待,曾国藩盼来了过班引见的机会,终于能再次见到道光帝了。

31。端上了金饭碗2
曾国藩小心翼翼地走进圆明园中的勤政殿,见到道光帝后,急忙跪倒。他心难免怦怦怦地跳个不停,因为高高在上的毕竟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啊,自己的荣华富贵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这一次,高坐在龙椅上的道光帝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曾国藩:一对三角眼,两道吊梢眉。虽然不是个帅小伙,但长相也说得过去。

  可偏偏道光帝对长三角眼的人一向很反感,认为这种人贪婪又狠毒,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在道光帝印象中,好像历朝历代的反王们都长有一对三角眼。

  面试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曾国藩偏偏没有给道光帝留下个好印象。曾国藩的前途难道就这样被画上了句号,难成大器?幸亏老天有眼,到最后,道光帝就曾国藩的长相得出了结论——面相不雅。

  看来道光帝的相面水平很一般,后来成为中兴名臣的曾国藩证明了道光帝确实不是一个精通相面的人。

  相面术,在许多古老的国家和民族都曾经盛行过,我国的相面术最早产生于氏族社会,完善于春秋战国时代,其主要作用就是通过察看一个人脸部的某些特征,来判断对方的命运吉凶及身体状况。

  人的命运是由天定的,只要看骨骼相貌,就能知道其人的命运,例如经传中记载,黄帝威严像龙,颛顼额阔如盾牌,帝喾的牙齿成片,帝尧的眉生八色,帝舜的眼睛有双瞳仁,大禹的耳朵有三个大窟窿,成汤的胳膊上有两个肘,周文王有四个乳,武王不抬头眼睛就可望到天,周公的背生得是弯的,皋陶的嘴状如马的嘴,孔子的头顶中间凹陷。王充所描述这十二位圣人的特征就是对上天的应验。

  西方有句谚语“Don't judge a book by its cover”,中国话叫做“人不可貌相”。中西方会有类似谚语流传于世,说明以貌取人是人类难以避免的通病,所以这些宝贵的训诫之言会代代流传。 

  随着科学发展,相术逐渐沦为伪科学。然而,相术在民间依然流传,即使不通相术的人也常常对别人的相貌评头论足,进而上升到对其道德的猜测。

  经过一番问答,虽然曾国藩的长相令道光帝很讨厌,但他对答如流,才思敏捷,掩盖了自己面相的缺陷。

  好在道光帝还不算糊涂,最终对曾国藩的评价还比较公平:面相不雅,答对却明白,能大用。

  最后圣谕下达:庶吉士曾国藩即日起实授翰林院检讨。

  翰林院检讨的主要职责就是掌修国史,唐宋都曾设置,位次编修。明清属翰林院,从七品,常以三甲进士出身之庶吉士留馆者担任。

  曾国藩转眼便成了清朝的实缺从七品官员,多年的等待终于变成了现实,兴奋之情自然不必多说。可高兴劲儿还没过,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又摆在了他面前。

  翰林院检讨为从七品官,一年的俸禄超不过四十五两银子,另外加上月费银(又称公费银)一两半,全年的收入不过就六十三两,只比在馆学习时的补贴略多一点。

  再加上曾国藩只是个刚刚毕业的新人,没有什么资历和威望,所以也没有额外的“灰色”收入。于是,只能靠着微薄的俸禄和全年四十五斛的俸米度日。

  清代一斛合五十升,每升约折合一千毫升,俸粮应该是够吃的,可手头用钱就紧得多。当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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