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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脑袋开花-第3部分

小说: 脑袋开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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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张寡妇(7)
父亲虽然还没有第三次滚烂泥田,但是人长得高高壮壮的,穿着件对襟短汗衫,脑壳上包着一条长帕,腰里捆着一根布带子,看上去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了。
  张寡妇给孩子喂奶的时候,没有避开父亲,不但没有避开,还经常拿自己的两袋肥*跟父亲开玩笑,问父亲要不要也喝一口?刚开始,父亲的脸窘得红到了脖子根。但问得多了,父亲还真有点饿了,想把张寡妇的两袋肥*都啃一口。
  那年夏天,张寡妇的那头母牛发情了,父亲的那头公牛整天追着张寡妇的那头母牛,没完没了地干那事儿。张寡妇结婚两年不到,男人就死了,裤裆头的那点地也就荒废了。触景生情,张寡妇好像也发了情似的,跟父亲没完没了地说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儿。
  后山上有一条小溪,碧幽幽的水塘一个接着一个,而且位置也非常隐蔽。
  大热天他们把牛赶进田湾里,然后到水塘边上歇凉避暑。
  微风轻拂,孩子很快睡着了,张寡妇把孩子放在溪边的树影里,又回到水塘边。
  说来也巧,张寡妇的脚边有两个白肚皮的绿蛤蟆。
  它们正好搂在一起,做那事。
  母的背着公的,公的压着母的。
  公的两条长胳膊拦腰把母的死死地搂住,母的肥肥的腰上被勒出一道很深的沟儿。
  张寡妇一抬脚把那两个绿蛤蟆踢进水里。
  它们掉进水里还是搂在一起,不肯松开。
  张寡妇说:“看哪,看哪,干起那事来,连死活都不顾了。”
  张寡妇笑了,笑得直冒汗,衣服都湿了。
  后来张寡妇嫌天气太热了,几家伙就把自己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衣服裤子剥笋子似地剥了个精光,然后泡进水塘里。
  水塘里的水绿油油的,干净得像一面镜子。
  张寡妇的身子很白嫩。
  父亲一眼就看见那两袋肥*了,还有那粒麦子样的东西。
  那应该是五月的麦子,熟透了,一片金色晃动的麦芒,一层薄薄的白白的嫩嫩的皮子裹着一粒红得发黑的大麦子,饱满而充满激情。父亲忽然觉得,麦子不仅仅是一种用来填饱肚子度岁月的食粮,而且还是一种催人奋进勇往直前的精神食粮。
  水塘里的水,就像一面放大镜,遽然把这粒麦子成百倍的放大后,麦子仿佛就不再是麦子了,仿佛是黑洞是漩涡,足以把人整个地卷进去,从此永无生还之日。
  刚开始,父亲怕得要命。
  想逃走吧,父亲挪不开步子;想*衣服下水洗澡吧,父亲又怕被水淹死。
  张寡妇半蹲在水塘里,水刚好淹到她脖颈的小窝窝里。
  那两个小窝窝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张寡妇冲着父亲嘻嘻哈哈地说:“侬,下来吧,水里凉快得很哩。”
  父亲红着脸在岸上犹豫,开始为下不下水伤透了脑筋。
  见父亲站在岸上看自己的窘样,张寡妇又开导父亲:“侬,看你想到哪里去了,下边毛都没几根的细娃崽,还怕裤裆里的东西飞了不成?”说着,张寡妇又冲父亲咯咯咯地笑开了。
  张寡妇的笑声就像水面上泛起的微波,轻轻地拍打着岸边的石头,也在轻轻地拍打着父亲不是童心的童心。
  其实父亲的那里已经开始长毛了,刚冒出来,像早春的草芽,只是没有长齐而已。
  张寡妇这么一提醒,父亲突然想到堂屋里羽毛没有长齐的那两只小燕子,它们想飞也飞不起来,只能乖乖地呆在土窝窝里等妈妈的东西吃。想到那两只小燕子,父亲就笑了,毛发都没有几根的家伙就是小家伙,就是小辣椒。这小辣椒是吃不了麦子的。还是先洗一个澡吧,让整天闷在裤裆里的小家伙凉快一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张寡妇(8)
父亲当即扯断了裤带子。
  ——裤带子是稻草做的,一扯就断了。
  父亲三下两下脱得精光,然后往水塘里一站,清凉的水一下子就把他的小家伙淹没了。
  “咯咯……”
  张寡妇在水塘里咯咯地笑弯了腰,身子乱颤。也不晓得是高兴得过了头,还是别的么子原因,张寡妇的脚底突然打滑,摔倒了……眼看整个人就要沉入水里了。父亲一伸手,便把张寡妇从水里捞了起来,揽在怀里。
  其实水并不深,淹不死人的,张寡妇只要稍稍踮起脚尖,整粒麦子就会浮出水面。
  父亲发现上了这婆娘的当。
  这上当的感觉还真他妈的不好受哩,最难受的地方就是那里了,自从和张寡妇的身子光不溜秋地碰到一起,小家伙就长大了似的,在水里硬得发痛。
  父亲咧嘴笑骂:“操你妈的张寡妇,你骗老子。”
  张寡妇又笑了,搂着父亲的腰杆就是不肯放手,然后咬着父亲的耳根悄声说道:“想操就操吧,妈在这里。”
  张寡妇下水的时间长,那麦子泡得壮鼓鼓的,它一张嘴就把父亲的家伙咬住了,痛得父亲在水塘里打起了摆子。在水底下,不知道是小家伙在吃麦子,还是麦子在吃小家伙,不管谁吃谁,那吞吞吐吐的感觉,真他妈的痛快!
  一袋烟的功夫过去了。
  他们到田湾里看了一下他们的牛,牛还在荒草地上干得起劲哩。
  孩子还在睡。
  张寡妇索性把孩子扔在树荫里,又把父亲拉进旁边的枫树林里,捉住父亲的小家伙,拉扯大了,然后把自己的裤带一解,把两片肥美的屁股翘在那里,让父亲又插了半天竿子。
  父亲插竿子的时候,牛也在插。
  牛低头吃草了,父亲还在插。
  父亲觉得,自己比那头公牛壮实多了。
  然而说到底,父亲还是没有公牛厉害。公牛只插了一两个下午,开春的时候,张寡妇的母牛就在田湾里下了一窝崽,是母的。父亲几乎每天都要插上一两次,从夏天到春天,再从春天到夏天,这张寡妇的肚子还是老样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来,公牛又让张寡妇的那头小母牛也在田湾里下了一窝崽,还是母的。
  父亲有点离不开张寡妇了。
  父亲说要讨张寡妇做婆娘,张寡妇不肯,老妈子婆娘王也不同意。父亲因此患了花痴,整天茶饭不思,人一天比一天瘦。这想女人的病,还得用女人来医。张寡妇心疼了,就把枫树寨十五岁的黄花闺女刘翠花介绍给父亲,哪想他们见了两次面,就好上了。第三次见面是个夕阳如血的黄昏,他们双双滚进枫树坡的一个草窝窝里,操起家伙定了终身。
  然而没多久,婆娘王就把两座山头的杉树木换成了两小箩筐铜板,让伯父天流挑着,送父亲到芷江城头的宏际中学读书。
  父亲走的那天上午,枫树坡的两个山头上都站着个女人,一个是女友刘翠花,一个是张寡妇,她们的眼里都涌动着一串泪花。
  她们用松脂油和干巴巴的马粪便在各自的山头上点起了狼烟。
  狼烟滚滚。父亲翻过对面海拔一千多米的天雷山,走了很远很远的山路,回头张望时,两股浓烟仍然在故乡的山头上升腾着,它们在数千米的高空中不时的交织着,又不时地分开来,是一种牵挂,也是一种思念,是恋恋不舍的道别,也是默默无语的祝福。
  说不清,道不明。
  父亲每次回头张望,都有一些烟雾一样的东西飘进眼里。
  在梨溪口上渡船时,父亲捧了十几捧清水,也没能把眼睛里的烟雾擦去。
   。。

第二章 姑娘的小窗口(1)
顾名思义,十里八寨就是十里之内的八个寨子,它们分别是枫树寨、竹子寨、桐木寨、桉树寨、茶树寨、石头寨、黄连寨和米焙寨。十里八寨位于天雷山和向阳山两大山脉的脚下,方圆十里,居住着两三万侗、苗族人民。那时候,侗族姑娘们的脑壳上都裹着几米,甚至十几米长的头巾,姑娘的头巾越长,说明她家里就越富有。到了民国的时候,侗族姑娘们的头巾越裹越长了。
  刘翠花有一条六米长的黑头巾,平日里把脑壳裹得像个黑斗篷。
  刘翠花用这条黑头巾救过父亲的命,又用这条黑头巾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黑头巾上有一个解不开的情结,那就是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的“舅权制”。
  民国时期虽然也提倡自由婚姻,但“舅权制”是封建社会的一个恶性瘤子,还没有得到彻底的根除,许多男女青年仍然是“舅权制”的受害者。长女必须回娘头,嫁到舅家,如果哪个不遵从个规矩,就要付给舅家大量的赔偿金,名为“外甥钱”。刘翠花和父亲虽然是自由恋爱的,但刘翠花还是没能逃脱“长女必须嫁到舅家”的厄运。
  枫树寨是个百来户人家的侗族山寨,清一色的木房子,都是楼上住人楼下养猪马牛羊鸡鸭的吊脚楼。侗族姑娘的闺房一般是在二楼或者三楼,房间相对宽敞,能放得下一张木板床,一台手工的纺纱织布机和过冬才用的烤火桶,而且路边的墙壁上开着小窗口,有六寸六分宽。
  开门有六,主纳福;
  开窗有六,鬼见愁。
  六是一个吉祥的码子,侗家山寨门窗的码子都带这个尾数。姑娘在房间里的时候,小窗口必须是开着的,离开时都得关上,这是寨子里的风俗。
  姑娘还小的时候,房间是没有小窗口的。
  小窗口是姑娘十三岁生日那天,由母亲娘家的人来开的,更衣焚香后,有几个姑娘就开几扇小窗口,姑娘出嫁的那天,娘老子将小窗口关闭。
  十三岁是姑娘的花信之年。
  只要下边一红,姑娘就长成了。平日里,姑娘们开着自己的小窗口,在房间里织布唱情歌,山寨里的歌声不断。有没有姑娘,只要看楼上有没有小窗口就晓得了。后生要是看上哪家的哪个姑娘了,就对着她的小窗口唱情歌,姑娘就会从小窗口里探出头来,如果中意,就用情歌答应,继续对唱,如果不中意,就用情歌拒绝,后生听了,必须离开,不得在楼下胡搅蛮缠。
  做娘老子的一般睡在姑娘的隔壁,后生在楼下唱歌他们一般是不会干涉的,只要歌声是干净的,健康的。如果遇到后生特别能唱,姑娘顶不住了,做娘老子的说不定还会在隔壁轻声教姑娘唱歌哩。
  然而这里有“野男人进房,家败人亡”的祖训。
  姑娘是不能把后生带回自己的房间的,更不能在房间里做那种苟且之事,要是让人晓得逮住了,后生这辈子就完了,寨子里的人不但要扒光衣服骟他的*,而且还要吃他的“骚狗”,也就是让他娘老子杀猪宰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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