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格曼的预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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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全部内容:他让人们误以为这主要是为了整个中产阶级的利益而采取的减税计划,并声称如果有可靠的预算那么这个减税计划就是可行的。稍微做一点功课就可以证明这些说法完全是假的……但是由于某种原因媒体中几乎没有人愿意做这点儿功课。
在2000年大选的最初几个月里,要我相信这其中所发生的事情真是有点困难。主要政党的总统候选人是否在为他自己提议的内容而撒谎呢?媒体是不是就这样放过他呢?回答是:他真的在撒谎,而媒体也就这样放过了他!
结果呢?乔治 W。布什完成了历史上最大的引诱和转移的运作。首先,他描绘了一个紧缩预算的减税计划,这个计划好处很多,是一个把不必要收益退还给普通家庭的节俭计划。然后,当赤字发生时,他就会把他和他的政策用国旗包起来,将赤字归罪于邪恶的恐怖分子和不可控制的力量。作为一位经济学家,我知道里边有什么猫腻,并尽力在我的专栏中解释它。批评者把我叫做卡桑德拉(Cassandra),他们是对的……因为尽管没人相信卡桑德拉的预言,但这些预言最后都实现了。
布什的模糊数学
第五章描述了乔治 W。布什减税计划的推销方式……花招、借口和为选举造势编造的弥天大谎,该减税计划在国会上通过了。接下来的故事讲述了,机构和个人本应该保护公众的利益,结果却失败了。而新闻界在解释这件事情上完全失败了;而乔治 W。布什却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简单谎言过关了。那些把自己称做财政政策卫士的人们扔掉了他们的原则;更明显的是,艾伦·格林斯潘,克林顿时期财政准则的最高守护者,也同学术界一起支持乔治 W。布什那完全不负责任的减税计划。
我很清楚乔治 W。布什的减税计划会浪费掉来之不易的财政盈余。眼看着历史上最高的财政盈余变成历史上最高的财政赤字,我所不能预言的只是这种事情到底会多快地到来。当然,我也不知道“9·11”事件会给乔治 W。布什政府一个掩盖其行径的机会,把赤字归罪于外国邪恶势力。第6章记录了“9·11”之后的预算争论,虽然预算灾难变得显而易见,但是却没有人关心。
唉,为什么我们要关心呢?乔治 W。布什政府的辩护者告诉我们,按照历史标准,联邦政府的赤字同经济规模相比并不算太大。现在的预算赤字,虽然按美元计算空前庞大,但同现在的经济规模相比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这种历史对比极易误导人:现在政府的政策极不负责,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把我们引向巨大的危机。为什么?因为离B日(B…Day)已为时不远了,婴儿出生高峰期时出生的那些人即将退休了。
最好把美国政府看做是一个巨大的保险公司,碰巧他还有一支部队。巨大的退休计划……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已经占了联邦预算的大部分;10年之后这些计划会花费更多钱。如果我们要支付这些账单,同时还要支付庞大的国债利息,就要舍弃一些东西。所以现在就是一个好时机去利用这些盈余来支付联邦债务。很难想象在非常时期还要解决巨额赤字问题。
但是为什么不改革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制度呢?说起来好听……乔治 W。布什的社会保障制度改革在选举中发挥了很大作用。然而,第7章说明了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当你仔细考虑这个计划时,乔治 W。布什强调2…1=4这个式子……把社保系统的部分资金转移到个人账户上会改善该系统的财政状况,但是最简单的算术会显示恰恰相反的情况。乔治 W。布什政府医疗计划中的虚假成分相当微妙,但同样也是*裸的。在这两个例子中,两个所谓解决体系弊端的妙方都可能使情况更糟,并且同不负责的财政政策所造成的问题混合在一起。
它将会把未来引向哪里?写本书这部分时,我仔细研究了国家未来的财政特征,转向了固定利率住房抵押贷款。未来几年中的某年,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早,金融市场将会面临这种状况,公众认识到美国政府做了前后不一的承诺……承诺给未来退休的人更好的回报,给购买国债者兑现,税率远低于要支付所有开支项所必须达到的水平。但有些支付是免不了的,而且收入将所剩无几。事实上,我认为美国正在面临拉美式的金融危机,危机中人们担心政府会让他们的债权贬值、使利率迅速上升来解决政府所处两难境地的问题。
这里你首先会读到它。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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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诱饵(1)
糟糕!他故伎重演
2000年10月1日
如今是财务信息“大曝光”的时代。许多公司承认其利润将达不到市场的预期,像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钱线》(CNNs Moneyline)这样的节目就“惨不忍睹”了。当记者不断盘问经理们为什么收益达不到预期时,这些经理们夜复一夜地辗转不安。不用多说了,经理们提供的会计报表是真实的。毕竟,记者们是兢兢业业的……他们会攻击任何出现明显错误的数字。
但是我猜想某人就得到了特殊的待遇。
我实在是不想再写任何关于乔治 W。布什算术水平的文章了。但是上周三他在《钱线》节目中的表现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我不得不下载一个副本以证明我确实是正确无误地听懂了他的讲话。好像布什的助手为他准备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您在演讲台上说的一些事情是不正确的。在剩下的几分钟里,您的任务就是重复那些事情。不要泛泛地说,而是给出一些具体的虚假数字。这些数字将会解释您所重复的那些事情!”
布什首先谈到了政府的年度预算。他宣布:“预计将会有46 000亿美元的盈余。”尽管该预测数字是可疑的,但盈余肯定是存在的。他接着说:“我需要将其中的近10 000亿美元用于各项计划,如为老年人提供处方药、增加军费开支以维护和平。我对全世界的教育体系已经有了一些设想。我想……你们明白,我需要一些钱来改善那里的环境。”
将近10 000亿美元?3周前该候选人在其竞选运动中发布的预算报告显示,用于新项目的花费总共是4746亿美元……不到10 000亿美元的一半。布什先生也许是想表达这样一种观念:他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家伙,他真正在关心教育、环境和其他问题。但是这不能成为他在那些好事上的花费是其预算2倍的借口。
他继续说:“不过还有1/4的钱没花,大约是13 000亿美元(这是布什减税的规模)。我认为我们应该将这些钱返还给那些纳税人。”哎呀,13 000的4倍是52 000,不是46 000……不管怎样,包括利息在内,减税的总预算成本是16 000亿美元,超过了预算盈余的1/3。
第二篇 布什的模糊数学第 5章 无数的诱饵他谈到的下一项是社会保障。这里需要一点解释。社会保障陷入困境的一个原因是这个体系有一个大“窟窿”,实质上是潜在的债务,因为支付给前几代退休人员的救济金都是来自于年轻工人的贡献。这个大“窟窿”同时也意味着,你不能通过比较两类收益率就认为社会保障私有化是合理的(而这正是布什所宣扬的),这两类收益率一个是个人投资于政府债券的收益率,另一个是他对社会保障贡献的隐含收益率。这种比较忽略了某人应该支付的巨额美元债务。
布什先生毫不浪费时间地直接进行这种虚假的比较。“但是所有无风险投资中,最安全的投资方式所能获得收益率……大约4%(指的是政府债券)……是目前他们能从社会保障信托资金中所得收益率的2倍。”
有什么方法能够把布什在仅仅几分钟时间里做出的三个自私自利的错误评论解释过去呢?我看是解释不过去的。在这里,我们讨论的不是可疑的经济分析,而仅仅是事实:布什先生对全国电视观众所说的绝不是事实。
真正让人吃惊的是那些被保守者们抱怨的“自由媒体”的沉默。如果一个CEO花在研究上的钱是公司向媒体宣布数目的2倍,《钱线》绝对不会让他“逍遥法外”。但是当布什宣布他对新项目的投资是其竞选运动中所宣布数目的2倍时,记者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任何人再继续这个话题。
无数的诱饵(2)
像我所说过的,我不想继续写这些东西了。但是记者们忙于追逐哗众取宠的事物,以至于没有时间关注候选人对其实际的政策建议到底说了些什么。所以我不得不指出,在一个打算突出其经济计划优点的采访中,布什故伎重施:大大夸大了自己的支出计划,在很大程度上掩盖了他的减税成本,陈述了他在社会保障上的虚假观点。
我们没有责任
2000年10月18日
不管这次选举的结果如何,将来的史学家们很可能会将其看做是美国输掉了一次重要政治考试的一年。
几十年来两党均没有负起责任,然而到了20世纪90年代,奇迹般地,美国开始看起来像个成熟的国家了:能够提前制订计划,能够未雨绸缪。但这只是一个错觉:事实证明,我们只不过是在玩过家家而已。
一个政府,财政责任的基本原则和一个家庭的原则基本上是一样的:偿付债务,并在情形尚好的时候建立储备以保证在将来能够使用。现在就是美国政府的“好时光”,这至少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我们处于和平时期,没有强大的军事对手。你没有必要认为会发生新的冷战,也没有必要认为事情难以维持现状,或者认为国防支出会通过某种方式从目前较低的基础上增加。
其次,我们的人口状况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会和现在一样协调。现代美国政府正在很大程度上致力于保障老年居民的收入和医疗支出。未来10年,有资格享受医疗保障和社会保障的人口会不断增加,再增加,直到看不到尽头。同样的,账单也会不断地增加。如果为了使占人口比例不断下降的非退休工人可以忍受其要承担的税款的话,那么我们最好现在就开始进行储蓄。
最后,现在美国的经济……间接地说是联邦预算……得利于世界上其他国家的人认为美国是个投资的好地方。巨额外资的流入使得美国的利率下降、股票价格上升,这两者都使货币流入联邦金库。有些经济学家认为这些流入的货币,正如1997年以前流入亚洲国家的资本一样,只是让我们为将来的危机做了准备……我不愿意说我不担忧。但是即使是没有危机,我们知道外国投资者(还有美国投资者)最终都将在美国之外发现更多的机会,总有一天这种流入会变成流出。如果我们没有为那一天做好准备的话,我们会后悔的。
所以美国政府要做的既负责又合理的事情就是立刻准备一笔很大的盈余。的确,有长远考虑的预算分析家认为,即使没有总统候选人提出的减税和支出方案,即使我们在任何项目上都增加税收、减少支出的话,在将来的几十年我们也不能达到应有的那么大的盈余。
可是,你怎么向公众解释这种长远的考虑呢?事实上,我们的领导们从来没有真正试图解释过。相反,即使是打算负起责任的官员也往往会进行半真半假的陈述。所有那些将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障放进“保险箱”的行为,都是在设法将财政责任推卸给选民而没有真正去解释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