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孤钵-美人诛心(出版) >

第57部分

孤钵-美人诛心(出版)-第57部分

小说: 孤钵-美人诛心(出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成了。”
  他说完,就把我杯中的酒尽数往他的口中倒去,“毓郎!”雁贵嫔一声尖叫,像一只发疯的蝴蝶扑向他,不由分说就把他手中的杯子打落,杯子叮当落地,只有杯底一点点残酒洒了出来。
  我不禁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对于这突发的状况还有些接受不过来。
  “毓郎!毓郎!”雁贵嫔哭喊着,身子乱颤,她很想要做些什么,但她颓然地发现,她什么也做不了,“你这是为什么?你知道酒有毒,对不对?”
  她呜呜地哭了起来,整个人都已经有些失控了,我蓦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向地上还在左右晃动的酒杯,我的酒里头有毒吗?是雁贵嫔下的?是她刚才拿起我酒杯的时候,趁我不备,往水中下毒的?
  我道了一声好险,若非宇文毓夺走,我就再度着了雁贵嫔的道了?可是,宇文毓他……?
  “雁归,朕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做什么事,朕会不知道呢?”宇文毓的话听到雁贵嫔的耳中,简直比剜她的心还要难受。
  “那你为何……为何……”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宇文毓到此时反倒一脸平静,他淡淡地扫视了一遍群臣,全场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台上,就连礼乐声都识趣地停止了。
  宇文毓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那笑容好像在说,怎么,你们都不再伪装了么?不再假装歌舞升平,一派和睦了?他别过脸,伸出手去摸了摸雁贵嫔的脸庞,“朕原本只想好好护你,却不曾想反欠你太多,朕是活不成了,与其死在其他人的手上,还不如由雁归你来送朕去见先帝。”
  他说着,一把推开雁贵嫔,站直身体,朗声道:“人生天地之间,禀五常之气,天地有穷已,五常有推移,人安得长在。是以生而有死者,物理之必然。处必然之理,修短之间,何足多恨。朕虽不德,性好典坟,披览圣贤余论,未尝不以此自晓。今乃命也,夫复何言。诸公及在朝卿大夫士,军中大小督将、军人等,并立勋效,积有年载,辅翼太祖,成我周家。今朕缵承大业,处万乘之上,此乃上不负太祖,下不负朕躬。朕得启手启足,从先帝于地下,实无恨于心矣。
  所可恨者,国有豺狼,包藏祸心,窥窃神器。虺蜴为心,残害忠良,弑君屠龙,杀兄鸩亲。人神之所同疾,天地之所不容。公等事太祖,辅朕躬,奈何视而不见?
  太祖薨时,公等或膺重寄于话言,或受顾命于宣室。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
  朕期限将至,大位虚旷,社稷无主。朕儿幼稚,未堪当国。顾此怀归,目用不瞑。唯冀公等,勿忘太祖遗志,提挈后人,朕今忍死,谨此怀抱,虽没九泉,形体不朽。”
  他这一番肺腑之言,随着夜风款款送出,原来他并没有打算苟且偷生,他只是在犹豫,在选择,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没有人会料到今晚的压轴好戏居然是这样的一出。宇文毓他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用他的死来控诉宇文护。
  他发自肺腑地将大周过往的历史回顾一遍,是还期望着这些人里头会有人顾及君主旧情,还期望着自己的死能够唤醒这些人的良知。
  他没有点名道姓的指出国中的“豺狼”是谁,是期望着宇文护在听了他当着这么多人面的申述后会有所忌惮,就算宇文毓今天死了,他也不敢真的就直接篡位登基。
  宇文毓本是一个自高自大,受不得半点屈辱的人,可因为心里头想着大周的江山,所以他还是说服了他自己,强忍着他最不能忍受的屈辱,明明是一只脆弱的没有了壳的蜗牛,却还是甘愿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出现在众臣面前。
  大周的江山无论如何都不能旁落宇文护之手,他必须当着群臣的面,用他最后的力量来唤醒还没有彻底黑心的良将。
  我的心底好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不停地把我的意识往那黑洞里头拉,我的脑袋空空的,宇文毓他真的就要死了吗?可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台下的众臣在听了宇文毓的遗诏后,终于不再麻木不仁,他们已经乱成了一团,这情形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而雁贵嫔的哭声让我心烦意乱,我忍不住伸手去拉她,“解药呢?你的解药呢?”
  雁贵嫔呜咽着居然笑了起来,“解药?这是我柔然最毒的毒药!服毒的人,在一个时辰后,所有的骨头都会裂成碎片,无药可救。”
  我顿时傻了眼,雁贵嫔竟然要喂我吃最毒的毒药,她原本设计的就是要我在宇文毓的面前饮鸩赴死。想要我在宇文毓面前肝肠寸断而死?我实在不解为何她这样恨我。只是,她对我的这份恨意却最终转嫁到她心爱的男人身上了。
  雁贵嫔眼中的哀戚忽然间化作最大的愤恨,她脸上可怖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阮陌,你该陪夫君一起死的!”
  我不禁大骇,脑子里头第一反应是宇文护离我还有一段距离,雁贵嫔的双指已经毫不留情地戳向我的双目。

第八十七章 早调换
   我以为这一次定然是死定了,哪知道那阵疾风还是在我的面门前停住,我蓦地睁开眼,正准备向宇文护报以感谢,却意外地对上了宇文毓漆黑的双眸。
  是他救了我?
  我愕然地看见他的手把雁贵嫔的双指架住,只是因为武功被废,他的手也因为无力而颤抖着,雁贵嫔有些绝望地看向宇文毓,是她存了杀我之心,宇文毓才会中毒。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宇文毓在喝了我那杯毒酒之后,还是再度出手相救。
  “毓郎!”
  宇文毓冲她摇了摇头,“别伤她了。”
  这一句话从我的宿敌宇文毓的口中说出来,实在是让我觉得别扭,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如果说刚才宇文毓替我喝下毒酒,是因为他一心赴死,那么现在,他又为何要出手相救,“为什么要救我?”
  宇文毓轻轻一笑,“雁归她要伤你,我自然要救你。这两日朕便在想,阮陌,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是不是勉强算两清了。如果已经两清了,那就说什么也不能再欠你。朕虽做不成你的良木,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做你绊脚的石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些许调侃的意味,只是强弩之末的他,有气无力说出这些话来,却是让人无论如何都笑不起来。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良木,什么绊脚石?这是他的真心话吗?
  不,不,他这么说是想让我心存愧疚吧?他想在他死后,还让我心底不痛快!我才不会不痛快呢,他的生死与我何干?我并不亏欠他什么。他与我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然而,我别过脸去,心底却生出一股绝望的感觉,我望向宇文护,眼睛里头已经带了一丝祈求,“大冢宰……”我不知道自己在祈求什么,作为宇文毓口中的“国之豺狼”,他又能施以什么援手?此时的我显然已经有点模糊不清了。
  此时的宇文护正漠然地凝视着下边骚动的人群,那一般众臣在听了宇文毓的遗诏后,多少都有些激动,这其中有不少老臣是跟随宇文泰打天下的,宇文泰的子嗣一个接一个的暴毙,多少还是触动了他们内心柔软的一面。
  于是有些良心未泯的老臣终于挺身而出,“快救陛下!”
  “陛下,吾等愿护大周天下!”
  “太祖誓愿未敢忘,陛下请放心!”
  一霎时,响应者众,满朝的官员,尽有半数都有些情绪激动。
  太医已经走上前来,想要给宇文毓诊治,还没有靠近,就被宇文护冷声喝止,竟不让他医治。宇文护此举,顿时激怒了台下一老臣,他上前一步,立在中央,指着宇文护道:“宇文护,你豺狼成性!众目睽睽之下,要弑君夺嫡不成!” 
    宇文护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弑君的人是谁?难道是我吗?”他的声音犹如一道出鞘利剑,顿时就让喧闹归于寂静。
  他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让御医上前,是因为皇上根本就没有中毒,又何须御医检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就连雁贵嫔也停止了哭泣,转而望向宇文毓,但她旋即又摇了摇头。她亲手下的毒,她亲眼见到宇文毓把毒酒喝下,为什么宇文护要睁着眼说瞎话?
  宇文护淡淡地指了指我座位后站着的太监,“毒酒早就被置换了。皇上根本就没喝。”
  我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杯毒酒一直都在我手上,若说置换,那除非是雁贵嫔在给我倒酒的那一瞬间,才有机会调换。
  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身后的这个小太监,竟然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速度调换酒杯,足见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我只当宇文护今日根本就无暇顾及我,却不曾想,原来他在我的身边放了一个这样厉害的人物,虽是不合时宜,我的心里头还是再度涌起一股暖流。
  …
  只是,宇文护无暇顾及我,他淡淡地再度扫视了一遍全场,转而看向宇文毓,毕恭毕敬地朝他作了一揖,“皇上有上天庇佑,自然不会有事。皇上定然能看到我大周黎庶丰足,九州统一的一天。是了,方才皇上说国有豺狼?不知这豺狼是谁?”
  宇文毓一怔,他本抱着慷慨赴死之心,刚才那一番说话,何等激昂,可原来自己并没有中毒,那么刚才他那样一番遗诏说出来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宇文护冷哼了一声,又看向中央刚才面叱他的老臣,“刚才是你说我豺狼成性吗?在座诸位,也是这般想法么?”
  他的声音在午夜空空的徘徊,刚才还有些群情激昂的众人,在得知宇文毓没有中毒后,都有些懵了。以至于宇文护问出这一句话来,所有人一下子偃旗息鼓了。于是,压抑的气氛瞬间压倒了他们的慷慨,阴霾继续笼罩上空,那惴惴不安的情绪重新来袭。
  宇文护故意按捺着不说,任由宇文毓说出遗诏,便是要看看他说些什么,看看底下的那些大臣们都会给怎样的反应。
  不幸中的万幸,宇文毓为了大局并没有点出宇文护的姓名,亦没有说传位于谁,否则宇文护势必要再生出一阵血雨腥风来。
  只是,刚才那个强出头的老臣,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
  宇文护眼中的冷芒落在他的身上,他款款说道:“李弼,我素来以为你是一个复性沉雄,有深识之人,只当你能善始善终。看来,我看错人了。”
  他朗声道:“襄平李弼,乃是逆贼赵贵旧党,皇上念及旧情,多加隐恤,奈何李弼狂妄无状,散布谣言于朝堂之上,惑乱朝堂,实在是大逆不道,按律当斩,其子女皆远配边疆,永世不可放免。”
  其他所有人听了此言无不噤声,宇文护照例以他的强硬高压一下子就让所有人再度沦陷,只有立在中央的老将军李弼,知道自己的死无可避免,不由放声狂笑起来,“好,好,我终不得善终,宇文护,且看你能张狂到几时!”
  我听他的笑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身旁宇文毓的瞳孔则蓦地收紧,他恶狠狠地瞪向宇文护,“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他的控诉是多么地苍白无力,此情此景是何其的相似,我不由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宇文毓要救元胡摩而不得,和宇文护翻脸的情景,那时的宇文护眼眸里头满是杀意,就和现在一样,是一头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