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美国大选和美国政治:选票的背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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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宣扬自己的观点,汉密尔顿雇佣了立场坚定联邦派成员约翰?芬诺在当时的首都费城办了《合众国公报》,而杰斐逊也雇佣忠实的共和党人、才华出众的作家菲利普?弗莱纽为共和党办了《国民公报》。这两份报纸在费城相互竞争了数年,后来成为党派报纸的样板。到1809年,联邦派有157种报纸,民主共和派有158种。
早期的美国媒体成了政治领袖的喉舌,实际上是政党的机关报,它们与政党及政治官员联系紧密,以失去新闻独立性为代价换取了政府稳定的财政支持。
民主共和派的《曙光女神报》主编是大名鼎鼎的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孙子贝奇。身为名人之后,此人敢骂任何人,连德高望重的华盛顿也不放过。1796年,华盛顿总统第二任期届满,发表告别演说后,贝奇骂道:“如果曾经有一个人使一个国家堕落了,美国就是被华盛顿堕落了,美国就是遭受了华盛顿的不正当影响。如果一个国家曾经被一个人所欺骗,美国就是被华盛顿欺骗了。我们当以他的行为作为前车之鉴,其教训就是任何人都不能愚昧无知。”
1800年美国总统大选时,联邦派重金收买报纸,恶毒攻击杰斐逊。美国报刊史学者莫特说,在报刊对个人进行攻击方面,杰斐逊是最厉害的受害者。
当时,《合众国公报》这样谩骂杰斐逊:“如果异教徒杰斐逊当选总统,死亡的征兆将降临到我们神圣的宗教。教堂将遭毁灭,而一些无耻的娼妇,也将以女神的名义占据上帝的圣殿。”在杰斐逊担任总统期间,谩骂不仅没有停止,而且变本加厉。对此,杰斐逊说了一句千古流传的话:“如若由我决定,我们是应该拥有一个没有报纸的政府,还是应该拥有没有政府的报纸,我将毫不迟疑地选择后者。”
杰斐逊时代,报纸的读者多来自政界、商界,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奢侈品。1828年安德鲁?杰克逊竞选获胜之际,恰是美国工业革命前后,那个年代,报纸从贵族走向平民,随着发行量的扩大、广告增加,报纸成了一个盈利的产业,从此开始拒绝政党的补贴和控制。
那是的报纸产业可谓盛况空前,1836年创刊的费城《公共日报》如此描述当时报业的繁荣:纽约和布鲁克林两城共有人口30万,而廉价报纸的销量却超过7万份……在大街小巷、旅馆、酒店、银行、商店等处都可看到报纸。几乎每个看门人和马车夫的手里都有一份报纸。
1851年,亨利?雷蒙筹集10万资金,创刊了一份伟大的报纸。他说,不能把政党机关报误认为公众报纸,它们不是新闻事业的合法成员,它们不对新闻事业负责,没有资格享有新闻事业的荣誉。公众报纸必须是超党派而独立的,不追求政治利益而谋求公众福利。他在提倡某种行动时、解释一些事件时,总是从全国而不是从任何派系或政党的利益出发。
这份报纸至今还在世界范围内享受声誉,它的名字叫《纽约时报》。
不过,理想和现实之间毕竟有差距,如同媒体无法脱离社会,它同样无法脱离党派之争。亨利?雷蒙本人在共和党内官居高位,于1864年作为纽约州共和党代表团团长参加共和党年会——在这次会上,提名林肯连任总统。
20年后,也就是1884年,美国迎来丑闻丛生的一届大选,候选人的个人品德成为报纸的攻击点,比马克?吐温笔下《竞选州长》的描述毫不逊色。
对决在民主党候选人克利夫兰和共和党候选人詹姆斯?布莱恩之间展开。
困扰布莱恩的是一批信件。1864年到1876年间,作为众议院议长的布莱恩给波士顿大亨沃伦?费舍尔多次写信。费舍尔的雇员詹姆斯?穆里根在国会作证,称手里有这些信的原件,这成为布莱恩以权谋私的铁证。有证据表明,布莱恩曾一次性从铁路公司收取10万美元的酬劳,今天,相当于100万美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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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党的报纸自然不会放过天赐良机,大选之际,信件内容被原文照登,其中一封信在结尾处写道:“把这封信烧掉。”民主党人抓住时机,让“烧啊,烧啊,烧了这些信”变成当年大选流行语。最终布莱恩以微弱劣势败北。
布莱恩的丑闻让共和党一些人也认为不屑与之为伍,于是他们决定“叛党”,支持民主党候选人克利夫兰。支持共和党的报纸挖空心思,终于也挖掘出了“老实人”克利夫兰的一桩丑闻。
1884年7月21日的《布法罗晚邮报》活灵活现地报道说,克利夫兰有一个私生子,他不肯承认,把孩子送进了孤儿院,把孩子的妈妈送进了修道院;报道还说,孩子的妈妈是个寡妇,叫玛莉亚?哈平,酗酒成性,喜欢骂人。共和党的团队抓住这一点,觉着火炬游行,高声唱道:“妈妈,爸爸在哪里?快去白宫吧,他在那里,哈哈哈哈!”
此事让克利夫兰的竞选团队感到绝望,面对不利局面,克利夫兰选择了诚实面对,他平静地说:“说出事实!”他承认有婚外情,也承认那个寡妇有个孩子姓克利夫兰,但告诉全国人民,克利夫兰尽职尽责,给孩子找了一个家,孩子的妈妈也没有被迫去修道院。
这时候,一个伟大的报人所办的一份伟大的报纸帮助了克利夫兰。
1883年,约瑟夫?普利策迁居纽约,收购了负债累累的《世界报》,短短3个月后,报纸发行量就由原来的15000份上升为39000,打破了纽约报界的平衡。
1884年,美国举行四年一次的总统大选,普利策在他的报纸上发表支持民主党领袖克利夫兰的言论。竞选之初,《世界报》就发表普利策亲笔撰写的社论,说1884年民主党人需要“一个克利夫兰式的人物”。《世界报》还列出四个支持克利夫兰的理由:(一)他是个老实人;(二)他是个老实人;(三)他是个老实人;(四)他是个老实人。
普利策大选期间帮忙,但克利夫兰当选以后却保持着对政府的监督。普利策说:“《世界报》将愉快、热情地支持克利夫兰政府一切好的东西,反对一切显而易见的错误的东西。克利夫兰先生把总统之职看成是大众的信任;我们也把《世界报》的编辑工作看成是大众的信任。”该报在后来的发展中坚持了自己的原则,对总统的失误也给予了应有的批评。
普利策用事实诠释着自己的理想:报纸不为政党,而是为人民服务;不是共和党的喉舌而是真理的喉舌,不支持“行政当局”,而对它进行批评,提倡原则与理想,而不提倡偏见和党派……
1911年10月,这位与抑郁症和精神苦恼斗争了22年的报界奇人走完了他人生的旅程,那时,他才64岁。他留下的不止是价值亿的财富,而是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和普利策新闻奖,每年奖给成绩突出的新闻工作者。
今天,这个奖是美国新闻界的最高奖项。注意,没有之一,而是最高。
普利策死后,他的最大的竞争对手赫斯特也不禁写下这样的赞美言辞:“一位美国和国际新闻界的杰出人物已经去世,在国家的生活中和世界的活动中的一支强大的民主力量已经消失;一种代表民众权利和人类进步而一贯行使的强大权力已告结束。”
蒋介石押错了宝(1)
蒋介石押错了宝
——美国媒体看错杜鲁门
普利策是报界奇才,却不是政坛良将。
早在1869年,普利策就出席了在圣路易斯城举行的共和党会议,并被提名为候选人。那时,普利策年仅22岁,离竞选规定的年龄还差3岁,但对他的提名却在“热烈的掌声”中被通过了。后来,普利策以绝对优势战胜了另一个候选人格兰瑟姆。1870年1月5日,他作为杰斐逊市的州议会议员出席了共和党大会。后来普利策把这一天看作是他最值得自豪的一天。然而,在以后的政治生涯中,普利策却屡屡受挫,远不及他在报业所取得的辉煌成就。
与普利策相反,沃伦?哈丁不过是俄亥俄州一个小城镇的报纸编辑,却平步青云,入主白宫。
1920年的美国,面对的是一战后何去何从。伍德罗?威尔逊的国联设想,遭到美国人的无情抛弃,民主党也注定兵败麦城。
经过党魁的密谋,共和党推选沃伦?哈丁竞选总统,与之竞争的是民主党候选人詹姆斯?考克斯。尽管有媒体称哈丁有着“黑鬼的血统”,可这并没有阻止他获胜。
哈丁有钱。这一年,共和党的竞选经理威尔?海斯花掉了810万美元,是民主党的4倍。海斯投巨资做全国性广告,可谓善用媒体广告第一人。
那一年的大选,共和党的竞选口号铺天盖地,主题是哈丁自己提出来的“美国第一”。10月30日,也就是大选投票前三天,《科利尔杂志》刊载共和党的广告:“美国的事情绝对自己说了算”、“独立就是独立,和1776年相同”、“这个国家属于美国人,下一届总统来自我们自己的国家”、“我们很久之前就已决定,反对外国人统治我国”。
这些口号的中心是:不要威尔逊,不要威尔逊的国联,不要民主党。
这是一届具有历史意义的大选。大选结果第一次通过收音机传到了千家万户。这一年,根据宪法第19条修正案,美国的女性第一次参加投票,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这一年,哈丁赢得田纳西州。这是内战后蓄奴州首次选择共和党候选人。
更重要的是,这一年,民主党候选人考克斯选择了一个能量充沛、伶牙俐齿的竞选伙伴,这个人在12年后帮助民主党夺回白宫,并四度担任美国总统。
你肯定猜到了,他就是富兰克林?罗斯福。他在任期间,通过收音机和老百姓直接沟通,后人称之为“炉边谈话”,在4届总统任期内,罗斯福共进行过30次炉边谈话。每一次都是在美国面临重大抉择的关键时刻。聆听总统的炉边谈话也成了当时美国人民的一项重要爱好。
而当选总统的哈丁却没有流芳百世。哈丁任职期间,经常与所谓的“俄亥俄帮”在白宫喝酒玩牌,大部分实际工作均在这些场合决定,故人称哈丁的内阁为“扑克内阁”。就连《结束德意志帝国政府与美利坚合众国之间的战争状态》的两院决议,哈丁都是在一个朋友家的高尔夫球场上签署的。当时白宫助理找到他时,他正穿着高尔夫球服。文件签署后,他又操竿进入了运动状态。
美国报刊曾就如何评价历届总统,在美国学者中进行过调查,结果是哈丁三次被列为美国最糟糕的十个总统的第一名。
选举总统是个复杂的工程,获得媒体的支持,并不意味着前程似锦;没有获得媒体的支持,也可以殊死一搏,险中求胜,1948年大选,杜鲁门就面对媒体的打压,力挽狂澜。
在伟大的领导人去世后继任,是件痛苦的工作。
1945年4月12日傍晚,副总统哈里?杜鲁门接到白宫新闻秘书史蒂夫?厄尔利的电话,告诉他“尽可能迅速地、悄无声息地赶到白宫。”他想,肯定是罗斯福总统有急事找他。
到达白宫的时候,杜鲁门被带到罗斯福夫人的卧室,罗斯福夫人将手臂搭到杜鲁门的肩膀上,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