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娱乐界的边缘-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田震开始走台了。吼着嗓子唱了一会儿,行了,嗓子开了。
二
演出开始了。
上半场是田震。在开场音乐声中,田震上场。一头秀发垂在腰际,身穿黑色的服装,冷峻里带着亲和,倔强中不失妩媚。还没开口,掌声就响起来了。西安的观众对田震还是很熟悉的。其实,田震复出后的代表作《执着》就是西安籍音乐人许巍写的。所以,田震说:“我和西安很有缘分。”
“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歌声刚刚出口,掌声如潮响起。
“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静静地等待是否能有人采摘,我就像那花一样在等他到来,拍拍我的肩我就会听你的安排……”“哗一一”掌声和呼叫声,声声不绝。
“月圆的时候是否特别孤单,孤单的夜晚是否特别想念。想念的恋情是否特别遥远,遥远的人你可曾抬头望天……”舞台上,灯光闪烁中,一片雪花飘落,冷冷的歌声里,田震就像一个怕黑的女人,慢慢唱来。“怕黑的女人家里灯火依然,怕黑的时候真想见你一面,哪怕是说的已经与爱无关,她的心也会感到一丝温暖……”是歌声?是心声?田震用她的声音和感情唱出了一个怕黑的女人的心路历程。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巴黎的夜,非常美丽(4)
“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在我左右,每次黄昏心跳的等候,是我无限的温柔……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注定现在暂时漂泊,无法停止我内心的狂热,对未来的执着……”这就是田震,执着于孤独的田震。
在大家同声合唱、和着节奏的掌声中,田震退到了灯光后面。在音乐和掌声中,大家等待着崔健出场。
三
“你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崔健出场了。他抱着吉他,穿一件蓝色的甲克,草绿色的背心,胸前印着一颗红五星。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歌曲还是那个歌曲,崔健还是那个崔健,只有时代不是那个时代了。但是,西安观众的热情和掌声依然和八年前一样,奔放而热烈。
“我在八年前来西安开演唱会,八年后,我又来了。西安的朋友们,怎么样?”崔健问。“好一一”“凑合”一片响应声。
《混子》、《笼中鸟儿》、《春节》、《宽容》、《红旗下的蛋》一首接一首。
观众席上的观众,挥动着手臂,尽情地叫着。我在摄像机的镜头里寻找着观众的反应。高处有一位观众站着,裸露着上身,猛烈地舞动着手中的衣服。二层的栏杆后面,在观众席前,三位少男少女跟着崔健的歌声,忘我地跳着。当追光灯照着他们的时候,全场的掌声更热烈了。
此时的崔健开始热了,他脱掉了外套。
“没有新的语言,也没有新的方式,没有新的力量能够表达新的感情;不是什么痛苦,也不是爱较劲,不过是积压已久的一些本能的反应;情况太复杂了,现实太残酷了,谁知道忍受的极限到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崔健唱这首《时代的晚上》的时候,吹起了他原来的本行一一小号。观众已经振奋了。
“……请摸着我的手吧,我美丽的姑娘,让我安慰你度过这时代的晚上。”
崔健的演出除了乐队以外,还有一男一女伴唱。他们用RAP说唱的风格,在台上又唱又跳,整个舞台热闹非凡,气氛很热烈。这种形式与以往的崔健相比,更现实,与时代更接近。
崔健喜欢让观众和他一起对歌。除了让大家唱“凑合”以外,还有一首新歌,他要求观众在他唱到“是不是我软弱的时候”,大家一起唱“更像一个情人”。所以,到后来,整个体育馆一遍又一遍地吼着:“更像一个情人”。
崔健说:“我知道大家喜欢听老的歌,但我还是要唱新歌”。尽管如此,说是说,做是做。崔健还是满足了大家的心愿。
《花房姑娘》、《让我在雪地上撒点儿野吧》、《一块红布》、《不是我不明白》、《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等等。
“怎么说,怎么做,才真心是自己;怎样歌,怎样唱,这心中才得意;一边走,一边想,雪山和草地;一边走,一边唱,领袖毛主席。喔,一二三四五六七……”
崔健还是崔健,摇滚依然走在新长征的路上。望着崔健头上开始稀落的头发,我想,假如有一天崔健老了,不唱了,崔健将还是崔健,崔健永远不会倒下。崔健的名字已经作为一种时代的象征,铭刻在现代音乐的历史的天空上。
四
喧闹的西安平静下来了。古城,也会激动吗?
演出结束了,人也放松了。午夜,大家和崔健、田震一起来到东新小吃街,和昨天一样,小吃街依然灯火通明。大家转来转去,寻找着合适的地方。不时有人认出崔健和田震,便相互伸长了脖子观看。
午夜很冷,一一落座以后,每人要了一杯热热的稠酒,暖暖身体。田震饿坏了,先去隔壁摊儿要肉夹馍吃。早在来西安的时候,就听田震唠叨,西安的肉夹馍好吃,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大家一通猛点,最后都吃撑了。
我对田震说:“你一直担心的嗓子问题,最终没有出现问题。”田震说:“你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潜意识中,我一直在担心演出会不会出现意外,毕竟这不像以前一个人演出,这次台上有那么多的乐手需要配合。”
听了田震的话,我想,田震还是很敬业的。这次跟着崔健和田震从排练到演出,可以看出他们属于那种对己对人都很认真的人。在今天的社会,浮躁和膨胀的现象不断涌现,认真的人已经很少了。
在喝酒的时候,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过来唱秦腔,唱了一段《秦香莲》,又唱一段《窦娥冤》。秦腔特有的高亢和颤音,在小男孩细嫩的嗓子里冒出来,让大家一阵又一阵地悸动,连连喊“好”。小小年纪就出来卖唱挣钱,饱受冷暖艰险,很不容易。秦腔的余音在空气中绕梁。假如说,昨天的西安和我很近很近,那么,今天的西安让我很感动。
古城的夜,很静、很美、很亲切。
1998年12月
二十三 世纪末的摇滚盛会
“你怎么看待摇滚乐在中国的成长?”
“摇滚是情绪的直接反映。当年崔健用摇滚的方法唱了一首《南泥湾》,跟郭兰英的唱法完全相反,但是我觉得特别好,体现了现代人内心的一种状态。当时因为有领导说这是“红歌黄唱”,所以崔健一脚被踩到地下。亚运会的时候崔健为亚运会筹款,演两场。现场很热烈、很疯狂。但是演了一场就封了,第二场没让演。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巴黎的夜,非常美丽(5)
“我记得1998年中国摇滚去河南新乡演出,那次是1993年以来中国摇滚的一次大汇聚,特别振奋。因为摇滚音乐人都零零散散地在酒吧演出,没有这样一个舞台让他们去展示。
“1998年9个乐队,浩浩荡荡,开着公交大客车,开了7、8个小时到了新乡。我记得我坐的那个车中途还修了两次,好事多磨。”
“你去做节目吗?”
“我在凤凰卫视,去拍新闻。当时所有的音乐人都特别兴奋。我记得应该是1998年的春天,名字叫“中国新音乐演唱会”,没叫摇滚音乐会。
“为了让这个摇滚演出更加顺利,所以让孙楠开场,唱《红旗飘飘》。唐朝、轮回、清醒、零点、超载、眼镜蛇、鲍家街、指南针和1989乐队等等。
“这是世纪末来临时的一次摇滚乐的盛会。所有的音乐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是一次不为名、不为利的演出。我记得在后台,所有乐队的鼓手同时敲起了不同的节奏,就像过着一个盛大的节日。在桌子上,在椅子上,在箱子上,那激动人心的节奏,敲击着每个人的心房。那种力量很振奋,让人热血沸腾。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汇聚,每个人都很兴奋。因为有了一个平台,让大家展示他的表演,所以每个人都全身心地投入。我觉得有时候没有商业的参与,表达真实情感的东西是最能感染人的。那次回来我跟崔健说,你没去非常遗憾,这是本世纪末一次非常有意义的聚会。到了1999年,第二次新乡汇演,崔健去了。”
“为什么选择到新乡呢?”
“那个地方让演出啊。1999年共有11个乐队参加,第二次大汇聚。我记得第一次汇聚的时候,我在现场访问观众,所有人都说要看崔健,但是崔健那次没去。
“1999年,真正的世纪末的一年,当崔健唱起《一无所有》的时候,全场,是体育场,一片合唱。那种感觉,我现在想起来全身都会汗毛直竖。很兴奋、很振奋。摇滚乐其实就是一种音乐的表现形式。”
“它传达了什么东西?”
“传达的是一种直接的情绪宣泄。我当时的兴奋是因为感动,有那么多人在呼应他,被感动着。”
“你感受到的是音乐的力量吗?”
“不是,是这些人的状态感动了我。这些鼓手在一起敲鼓,这些观众一起合唱,是这种东西让我感动。新乡就因为这两次演出,被称为中国摇滚的基地。两次我都全程跟了。”
“当时的现场有多少人?”
“有4万人吧。”
“大部分是年轻人?”
“年轻人,还有一些三四十岁的崔健的老观众。所以,那两年的摇滚给我记忆犹新。一年我在凤凰,一年我在MTV。”
“你跟崔健的交往多吗?”
“跟崔健的交往不是很频繁,但是也经常相聚。我跟他第一次合作就是中国摇滚的十年回顾,那一集做了上下两集。里边有崔健当时的七合板乐队,还有后来他自己的乐队。他在现场还表现了一些打鼓的技术,他不是专业打鼓的,但是他会玩两下。在他的排练场,那时候对他也有采访,主持人是蔚华。”
“你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样子?”
“他很随意,如果不看他那张脸,他这个人是很普通的,跟我们看到的生活中任何一个人的感觉是一样的。他生活中不像明星,不是光芒四射的。他的魅力只有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才体现。我看过他在大使馆的演出,非常受欢迎。崔健的演出都是在大使馆、酒吧等小型的地方。因为不批,没法公演。
“有一次我跟崔健说,‘我对你有个评价。’我说崔健之所以有今天,还在努力地写、努力地唱、努力地有激情,应该感谢这十多年来对他的压制和控制,如果没有这种控制也许早就懈掉了。他说这倒也是一个说法。
“我在凤凰的时候,他出了一张专辑叫《无能的力量》,约了他做了采访。我记得是在热点迪厅旁边的鸟人酒吧,是鸟人唱片的老板周亚平开的。我还写了篇访问崔健的文章。之后就是做专访,我把崔健和刘元约到一起对话,我跟他合影的那次,在三元桥旁边的一个二层的酒吧,现在已经拆掉了。”
“你说崔健受控制,在什么地方?”
“不让他上电视,不批准他演出。他的演出只能在国外,在酒吧。但是他的观众大都在中国。歌手没有舞台,就像鱼没有水一样,需要很强的生命力才能生存。虽然他的CD是可以发行的,但是摇滚乐不让登舞台、不让上电视,所以他永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