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人的常春藤之旅-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校历史悠久——更重要的是,位于纽约这个国际大都市的中心地带,纽约是世界上最富有生机和活力的地方。他还讲到,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友中,有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法官,有财富500强的CEO,有参议员,有宪法起草者,有法律程序创立者,有自由国度的领袖。短短的三年之后,我们也将成为这些精英校友群中的一员。
接着,院长又极力赞扬我们多元化的教育背景、超群的智力以及我们在入学考试中取得的优异成绩,称我们是“法学院两百年以来接收的最有潜力和才能的学生”。瞧,好像我们没有任何压力。他提到,我们在座的有奥林匹克运动员、专业芭蕾舞者、作家、百老汇演员、哈佛的优等生以及诺贝尔奖获得者(噢,他说了句谎话,至少很牵强,他讲的那些光辉业绩没一个符合我,我只是一个成天装该死的信封、每分钟打字60个以及知道怎么发海外传真的普通女人)。他说我们这级340人是从6000名申请者中精选出来的,本科平均积分点都在以上,LSAT成绩达到97%以上。还好我的LSAT成绩98%拉了我一把,我是怎么加入这些精英者行列的?我有点迷糊。当院长致完欢迎辞,我没有感到我受到了特别欢迎,相反,我感觉被这里的精英们以一种不作为的方式羞辱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章 欢迎来到玩偶之家(4)
走出演讲大厅,回想刚才的话我感到一阵眩晕,我试图理清思绪。你很聪明的,我告诉自己。他们录取你肯定是有原因的,即使你还不清楚原因究竟是什么。你要知道你在学校里一直表现不错呀,你在这里同样会做得很好的。如果我不停地重复这些话,我是不是就会真的相信了呢?
接下来,我们按字母顺序在大厅里排队领课程表。法学院第一年,所有人的课程都一样,我们没有选择课程或教授的权利——所有一切都是随机安排给我们的。每个人第一学期的法学基础课程包括,未分级的法律写作和分级的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刑法、宪法、财产法。
任何人只要看过追缉令,都会认为合同法足以让人胆战心惊。但我并没有感到多害怕,虽然我不知道合同怎么运行,但我至少知道合同是什么。侵权呢?什么是侵权(我后来知道了是“因为民事侵犯或刑事伤害造成他人损害,法院通过要求侵害人赔偿的方式补偿受害方”)?还有民事诉讼法呢?好像这门四学分的课程是教人如何起诉的,告诉你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起诉别人的规则。
我们班被分为三大组,每个组一百多人,每个组的组员一起上课,组员关系会延续到下个学期。这有点像法律上的关系,你可以爱他们或恨他们,但不能离弃他们。
轮到我时,我把名字报给注册处的接待员,她递给我课程表,我发现我被分到了第二组。我突然有些多疑,等等,这些组员是随机分配的还是依据某种标准……莫非依据我的能力判断?我被分到了第二组说明我仅仅是差强人意?太过分了!但是还好我没有被分到第三组,不是吗?
这时我遇到了克莉丝汀,她个子高挑,冲我微笑。她看起来很友好,我们手上都拿着刚领到的课程表。她一开口讲话,我发现她居然是个山村姑娘——豪放,还带有几分霸气。她说的每句话都像是疑问句而非陈述句。
“我很紧张,你知道吗?在这儿?看到这些人?特别是拿到课程表之后?这都是真的吗?”
瞧,别人也会紧张呢!“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本来一直都很兴奋,但真到这儿却觉得很奇怪。”我说道。
“当然啦,第一年其实就是打基础的必经阶段?我真正盼望的是第二和第三学年,我可以选一些法律诊所课程,做一些义务工作?我在斯坦福拿的是社会学位?毕业后,我可以做一些公益事业?”
斯坦福?不是常春藤盟校,但坦白地说它比一些常春藤盟校名声更大。还好她没有继续提到私立学校。“是吗?我来法学院之前也做过一些公益工作,我希望能够继续这样的工作。”我说道,心想我是否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她继续说,“但是这里的很多人都会去律师事务所?出卖他们的良心换取金钱?证明他们是多么的贪婪!”当她说后半句时显然没有任何疑问的语气,她之前柔和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吓人。
“当然啦,不同的人走不同的路。”我说,虽然我也很想利用我的法律学位好好做点事情,但现实是,我不确定毕业后会去做什么,我也不确定我将来是否会把自己的良心卖给大律所。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而已。“另外。”我补充说,“一旦你在法学院欠有巨额贷款,接受大律所的诱人薪水也许是个不坏的选择,你总得支付账单,对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欢迎来到玩偶之家(5)
她迟疑了一会儿,好像对助学贷款这个概念很不熟悉。她皱着眉头说:“没错,我想有些人可能需要偿还贷款?但这不是借口,这个借口不成立。”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问她,“你在哪个组呢?”
“第三组。”
哈哈!
当我们沿着校园散步时,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招生简章真是骗人!那些微笑、友好的脸庞校园里哪有啊?对教学楼的摄影更是欺世盗名,法学院根本不像我们所想象的常春藤盟校那样,有高大雄伟的法学楼。哥伦比亚大学的主校区位于阿姆斯特丹大道,是个非常老旧的校园,虽然宣传册上拍的校园有令人羡慕的草坪广场和大理石建筑。法学院位于杰罗姆?格林会堂,这个建筑是由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一位建筑师设计的,但没什么古典品位。
我后来才知道大家都称法学楼为“面包箱”,它确实像个金属器皿,好像能把人催熟。这些建筑的外形我早已通过图片了然于心。
然而对于法学院内在的东西,我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宣传册上的图片有学生和教授在探讨问题,有学生在图书馆自习,有教授在声情并茂地讲课,这些形象个个生动、清晰,尽管背景都模糊不清。类似院长致欢迎辞的简陋大厅在这里随处可见,符合这里的校风。我经过大厅时,尽量忽略阴暗、破旧的环境,尽量想着从这所名校毕业的伟人们:富兰克林、罗斯福、卡多佐、斯伯格。他们来哥伦比亚上学时,还没有法学楼呢。他们的精神仍然长存于法学院,不是吗?说实在的,不管我对这里的环境有多失望,我已经加入了精英者的行列,我不应该为此感到无比幸福吗?
接下来是令人乏味的各种演讲、介绍。各个机构的负责人轮番上阵,一天下来,我的背因为一直保持直立姿势而酸痛不已。法学院图书馆的馆长说:“我们这儿收集了一百多万种图书,1517年以来出版的书我们这儿都有,你们可以尽情阅读。”接着信息技术部部长说:“别听馆长的,我们有三千多种用电脑系统做法学研究的方法——根本不需要任何书!”保卫处处长许诺:“哥伦比亚虽然地处哈莱姆边境纽约的黑人住宅区。,但是你们放心,这里绝对安全,真的!”学生健康服务中心负责人告诫我们:“你们必须为你们十年后的身体状况做储存。”就业服务中心处长说:“希望你们毕业以后都能有份工作,否则你们在这里就是自毁前程。”助学金办公室负责人说:“你们要知道,我们不是白给你们钱,你们将来是要还的!”
哦,助学金委员会是唯一一个不必所有学生都去报到的机构,只有需要申请政府或私人学生贷款的人才有必要关注。显然不必参加这个机构的,是那些拥有显赫教育背景或雄厚财力的天之骄子们。我对看上去无钱无势、自给自足的人很有亲切感,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在助学金申请办公室,负责人足足讲了四十五分钟贷款人的责任问题后,我在承诺书上签字,发誓在任何情况下决不会将助学贷款用于去牙买加度假,否则用我第一个孩子的权利做交换。这时我遇到了雷切尔,一个穿着随意、一头红褐色头发、脸上有些雀斑的瘦高个女孩。她冲我走来:“今天过得真紧张,是吧?”
“是啊。”我答道。
“我有些不太明白,今天早上院长说的那些话。我本来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可没想到自己今天像个傻瓜一样,我毕竟不是罗比学者Rhodes Scholar,领取罗氏奖学金的研究生。。”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 欢迎来到玩偶之家(6)
“别开玩笑啦!”我说,“我敢肯定今天院长的演讲确实是对我们表示欢迎。”我扫了一眼手上的一沓日程单,“哦,我是说我们的迎新日程上写着:院长的正式欢迎辞。”
“欢迎你,小傻瓜。我现在很想知道的是,他们是不是在进行一种奇怪的心理测试?这样我就不会如此吃惊了——这里有一半的人看起来很怪异。十分钟前几个笨蛋傲气十足地告诉我,他们来自耶鲁、埃克塞特,好像我应该听任他们摆布。滚到一边去吧,我告诉他们,我都不知道埃克塞特在哪。”
这个女人真有性格,我喜欢。
“哦,顺便说一下。”她说道,“我叫雷切尔,雷切尔?沃尔夫。这里的人好像说话不超过两句,就开始背诵自己的简历,我也随俗吧。不过我只告诉你,我来自明尼阿波利斯,毕业于明尼苏达大学(the University of Minnesota),我的专业是英语。一年前我在纽约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律师助理,也就是说我靠打印联邦快递标签维持生活。我不懂拉丁语,我也没有信托基金。唉,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借贷高额的本票。”
“嗨,我叫马莎。非常高兴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这就是我在法学院开始的第一段友谊,不管怎么样,我不再一个人唱独角戏。一旦酒精开始倾倒,更多的友情就会接踵而来。那天晚上,法学院组织所有注册的新生乘游轮旅行,从纽约港口的曼哈顿出发,穿过布鲁克林大桥,经过华尔街,最后到达自由女神像。当我们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自由女神像时,几乎每个人都发出由衷的感叹。游轮上免费供应啤酒,对我们这些靠贷款供给的学生而言,这可是不容错过的绝好机会。
我带上乔参加了晚上的旅行,雷切尔带上了她的同居男友戴维。戴维刚刚进入福德姆法学院,他脾气不太好,旅行刚开始半小时,我就听到他在不停地抱怨“该死的北方佬”、“该死的法学院”(我们还没有正式开学呢)、“糟糕透顶的劣质酒”。我期待着他能有更爆炸性的言论,像“该死的生活”或“该死的人类”,还好他没有滑得那么远。除了表面上的暴躁外,说实在的,戴维是个很不错的人。那天晚上活动结束后,我确信雷切尔、戴维、乔和我将成为好朋友。
那天晚上游轮上热闹极了,大家兴致很高。突然一个人不小心撞到我,我杯中的啤酒正好洒到乔的裤子上,我只好再去拿杯饮料。我小心翼翼地穿过甲板上拥挤的人群来到酒吧,酒吧设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舞池空空如也,只有反光迪斯科球在旋转,一曲“玫瑰之吻”不合节拍地回响着。我站在吧台前排队,这时,一个深棕色眼睛、金黄色头发的年轻女子冲我微笑,略带醉意地说:“嗨,我叫凯蒂,我想再来杯啤酒。哦,上帝,我昨天早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