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赛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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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张地要过来,腿忽然软了,就要摔倒。我扶住她的手臂,护在怀里,
“好了,没事,没事。”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吓得抖,我把她拉出厨房。
“对不起,你怎么样?”
她慌乱地说,我拉着她的手不放。等了一会儿,我说,
“水是热的,你能下手轻点么?”
我拉着她的手向身后摸。虽然还是热的,但已经是可以接受的温度。南楠的手隔着衣料触摸在热水燎过的地方,很痛,但我由她摸着,手划过她的额头,拨开扫在脸上的刘海。
她马上地哭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不断地擦她的泪水,止都止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阿乐。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哽咽的声音,像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我觉得背上火烧火燎的,心却软了。
对不起,南楠。
不查,任晴的死将永远成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障碍。原谅我没有办法背负着永恒的罪同你奔赴自由。你为对我的伤害而愧疚,我又怎么能对自己害死任晴无动于衷?
冷战是苍白无力,再多争论又岂有意义?
我吻在她脸颊上,然后是嘴唇。含混地啜泣变成莫名其妙的情愫,她含着我的舌,忽然激烈地回吻。手臂紧紧攀着我,压得我很痛,也很踏实。我们一路紧紧拥抱着,激吻着,跌跌撞撞冲进卧室。
当我以为我们的爱淡了,却在吻住她的一瞬,熟悉的气息俘获所有理智。抱着她,才发现自己是这样怯弱,所有坚持都只剩一具空壳。我很想她,很需要她。
我拼劲全力想将所有空虚塞满,使我和南楠紧紧相缠,然后交融成一体。我以为爱是锁链,叫我不惜生命。但只有靠这最后的光,我才能看到自己。
我脱去南楠的衣服,解开衬衣的纽扣,与她肌肤相亲。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背部生疼。但她在我身下迷醉,娇媚的音容,引得我陷进梦幻一样的疼和欲里。
结束后,南楠紧紧抱住我,对我说,
“阿乐,戒毒吧。”
南楠被我退去了衣装,被子也都被堆到一旁,她就缩在我的身上,枕着我解开的衬衣上,一只手臂绕着我的脖子。脸上还留着激情后迷乱的光。
我轻轻笑了。当初她用它宣告对我的拥有,现在又打算靠戒掉它拴住我的身体,让我无力为任晴的案子奔走。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我们都无比清楚需要付出的代价,但那些代价似乎不足以构成拒绝的理由。
好像契约,她问,我答。
纵然是无比艰难的选择,她愿意主动,我愿意被动,共同承担决定的后果。这样其实已经再好不过。虽然我们各自为政,但至少为因为这件事有所牵挂。
我翻身将她罩在衬衫下,吻她。唇和脸颊,以及耳后的敏感带。她已经轻喘着闪躲,露出娇羞的神态,但迅速被我勾动起来。攀附着我的肩膀,紧紧拽着我的领口,纤细的腰在我身下晃动。
对不起南楠,原谅我这一次的自私。除此以外,什么我都会听从你。
所以我在她耳边吐气,呼出一个“好”字。
她马上用热情的吻回应我,再度张开温暖的怀抱,给我最好的奖赏。
这一晚没有注射“失忆”,也没有用止痛药,背部灼痛不止,于是我加倍疯狂地要她。直到眼前一黑晕过去。
“阿乐?!”
衬衣压着伤口或者是整个体重压在伤口上,火热地痛。我很快醒来,已经被放在一边,南楠摇着我的袖子,很是着急。
“你怎么了?”
正对上她披散的长发里惊惧的目光。
忙背对着南楠坐起来,慌乱地扣着一排细小的纽扣,
“没事。对不起,南楠。我……回屋休息。”
她拉住我的手臂,
“怎么回事?我带你去医院。”
“……”
她靠过来抱我,贴着烫伤的地方,我痛得弹开,南楠吓坏了,
“怎么了?是烫伤了?你怎么不说。”
她想要揭开我背上的衣服,被我抓住。
“你给我看一下!”
“不用,不用。”
我把衬衣扣好。她看到这样,更担心,拉着我去医院。
到了医院,忙着挂号,进了急诊室,医生叫我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着南楠不肯脱。
“这个姑娘你出去一下吧……”
南楠急了,张开嘴,又忍下来,就出去了。
我试图把衣服撩起来,一动就引得背部痛。医生用剪刀从背后剪开,
“这都多久了才来!水泡都挤破了,不知道疼吗?”
原本贴着衣料的背部被风一吹更烫的疼,我又抖起来。
等处理完了出去,出一身汗。南楠在门口等我,
“怎么这么久?”
“没事的,不过可能会留疤。”
她看着我,脸上是担忧和不相信,拖着我的手臂站在那里。我们两个人无声地站在急诊室门口,旁边有病人被担架拖着进来,大出血,染了一片红色。那些人喊着“让开让开”,南楠好像没看见一样痴痴地站着。我把南楠拉开一步,她像是想起之前的事情,僵硬着,背过身去。
我轻拍她,带她离开。
纵使南楠脸色很差,还是自己打开驾驶位坐进去。我的状况看起来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路上南楠开车一言不发。我缩起来,脱掉鞋子蜷在座位上,尽量侧身靠着椅背,渐渐有了困意。闭上眼睛,觉得车子逐渐减速,拐进巷子里,忽然靠边停下来。南楠趴在方向盘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一颤一颤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觉得有点难过,把她抱住。
很僻静的小路,没有灯。路旁高大的梧桐树,风一吹,树影抖动。
南楠僵住不动。
“对不起,南楠。”
“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坐直一点,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到怀里。她哭得鼻子都红起来。我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开心,她伤害我,也伤害着自己。但是痛的时候过去了,再看到她,尤其是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就只会觉得很珍惜,只想抱着,管他昏天黑地。
“南楠,我还是很爱你,我们以后在一起多久,就开心一点,好不好。”
我想这些天她的温柔碰上我的淡漠,该是绵绵不绝的折磨。其实我也真的是很别扭的人,不肯说一句软话,不然即便是同样的为难,也不必如此境况。即便是现在,我求她,她会为我妥协,放弃s市的一切,不顾一切带我高飞远走。只要我也像劝她的那样,假装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两个人缩在只有彼此的世界,那样或许很简单。
但我不知道我们相互的妥协是不是真的能带来幸福,会不会彼此朝对方笑着,心里却因为各自的旧伤滴血。
当你尝试改变别人,双方都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好在我和南楠还剩一点爱意可供消磨,故事就还不能结束。
南楠小心地勾着我的脖子,轻轻说,
“我很心疼。”
我拍着她的背,表示我都明白。
“那我不戒了吧,我没有疼死,你先心疼死了。”
我笑着说。
“那不行,都说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每天看着你。不会让你有什么事的。”
我点点头,
“嗯,有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太弱了。”
“意外。我才不弱。”
我不由猥琐起来,还是假装强势地亲她,她也亲亲我。
困意上涌,南楠也打了呵欠。我们隔着手刹抱着,南楠扭着身子在我怀里。就这个样子,我还是觉得很舒服,舒服地要睡着了。
“阿乐,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
南楠的声音那样飘渺,那样哀伤。
我轻轻叹息,
“相信我,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会回来的。你要等我,像我等你一样。”
我们那样抱着,后来我难得平稳地没有做梦。不知道南楠有没有睡。但是她轻轻推我的时候,天已经微亮。我们都坐得腰酸。所幸没什么人路过。
我们开车到超市门口,还没有到时间。最后她带我去六福楼吃早饭。用勺子刮最上层,吹凉了喂给我。有人抬头看到了,赶紧装作东张西望,看向别处。
上一次这样好像是很久以前。
我们像平常的小夫妻那样度过最后一个平静的早晨,纵然什么都不会改变,但对于我们来说,这一刻,我爱她,她爱我,最平凡,最珍贵。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加一段h,没加出来
☆、戒欢
原来戒毒的资料南楠已经查好。特别询问了“失忆”的制造方,不过对“失忆”依赖到这样地步还准备戒的,估计没有别人了。但其实我才用了七八个月好么?
南楠说早先就想给我戒,不过我的状况一直都不大好,尤其心理状况,太不稳定。她考虑给我请心理医生,但我态度一直很防备。
南楠准备了很大量的美沙酮,够我戒几次。持有这个剂量已经构成违法。我是不知道她有几条命够清算她的伟业。其实我们这样拖在s市,对她来说只有危险。
我们并不清楚美沙酮是不是足够万能。不过实际情况,我还算不是生不如死,尚有余力同南楠撒娇扯皮。
这段时间我们,尤其是我,过着神仙样的日子。
南楠不知是对外人很不放心或怎样,一切亲自动手。只在我情况很好的时候,带我出门放风,才叫钟点工来清扫。
这样我就知道住院时南楠带的煲汤大多出自她亲手。
据说是六福楼新请了粤系的大师傅,亲传的手艺。
南楠毕竟已经将要奔四的人,屈尊降贵甘当黄脸婆不说,全无基础的她从头学这身手艺,真是很难为了。
但我想南楠究竟给师傅下了怎样的迷魂药,居然倾力相传。殊不知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厨艺这种事情绝对是要讲天赋。南楠特别点了师傅的煲汤连砂锅打包回来,我只喝了小半勺,吵着请南楠不要抛弃她最忠诚的食客,烦请她亲自下厨房。
这样南楠就像小女人一样脸上放光。并致力研究新配方,准备为我量身打造天下第一汤。
乌鸡,枸杞,天门冬不说,居然还有海参,羊肉,紫须参。且慢,这到底是要滋阴还是壮阳。
南楠说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注意药性不要相克,她会找老中医列方子的。最重要是我现在这么虚,她有责任给我好好调养。
我想再华佗在世他至少不是该给我诊个脉嘛?
但是南楠说人家哪有空等我不定哪天忽然有一会儿的时间,况且也用不着,把化验单子拿过去就好了。
这年头中医都这么先进了?像我这样没文化,不当警察可怎么混口饭吃呢?
南楠一边嘲笑我,一边支着手用小臂抹过额头的碎发。厨娘的姿态,也果然风情万种。
可能在厨房里,额头上汗涔涔的。我尽可能靠在门边看她忙碌。总觉得看一眼少一眼。
我说其实不用这么委婉,晚上,或者白天拉上窗帘,有些时候我还是可以的,保证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做到一半晕过去。
但是就不争气地又犯瘾,只好像患上帕金森综合症的老人一样,抖抖索索从厨房挪出去,在沙发坐下来。
南楠停下手里的活过来抱我。她的手还湿着,我就直接把她的手揣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