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狂人任志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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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钢铁部队进行曲》令人激情澎湃,但众所周知,部队生活是相当枯燥乏味的,任志强每天的生活简单而有规律,出操、演练、吃饭、睡觉、出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过,除了完成必要任务之外,任志强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读书。白天的正常军事活动与训练使任志强没有更多自由阅读的时间,但熄灯号之后,手电筒就成了任志强躲在被窝里独自享受精神食粮的照明灯。以至于任志强一个月6元钱的战士津贴,大部分都用于购买一号电池。
当兵时,任志强还和战友们成立了读书小组,几个人在一起研究该读哪些书,在他们的带动下,战士中就出现了许多读书的圈子。
读书之余,任志强和其他战士一样,还经常用小事来锻炼自己,培养积极向上的精神。比如扫地,虽然扫地是小事,但任志强认为它可以培养团队精神。
除了日常的训练,部队还经常举办各种比赛。参加比赛拿第一,成为枯燥的部队生活中的一种乐趣,也是一种荣耀。任志强就经常享受到这种乐趣与荣誉。
在一次比赛中,任志强意外地没有得第一。比赛结束后,十几个北京老乡围着土坯垒成的土灶,打开几瓶罐头天南地北地闲聊。
窗外风雪稍停,屋内炭火微红。一位战友拿出两盒“牡丹”,要让众位老乡过过烟瘾,可有烟无火。
这时,任志强“霍”地站起来,走到土灶前,众人不解他要做什么,皆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只见任志强移开喷着热汽的铁壶,用他那只叠满老茧的粗手在炉口扒拉着,他竟然拣出了一块煤给围坐一圈的老乡点烟!
部队生活纪事(2)
烧红了的煤球烫得任志强手上的皮肤“吱吱”作响,传来一股焦味。任志强的这一举动让战友们目瞪口呆,大家赶忙都把烟点好,当愕然的一圈人慌忙点着烟卷时,屋里已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焦肉味儿……
正是通过这件事,大家开始从心底里佩服起任志强的坚强,也知道了他是一个不服输的人。
号称“万岁军”的38军以出奇兵打恶仗声震中外,内部师与师、团与团、连与连也是比武成风。城里来的学生兵如果拿不出两手,根本没有人会把你放在眼里。
在38军的比武风气里,任志强当然不会甘落人后。
负重越野是任志强的强项,身负百斤的器材他还能一跃翻过两米高的板障。那时任志强是特务连的工兵班长,心高气傲的他,见了其他班的班长总免不了要比试一下。
那时的叫板是真正的交手格斗,理论起来一时火起,两个人就会扭打在一起一决胜负。
有一次,任志强和另一个班的班长比赛,那个班长一上来就一个大背挎把任志强给掀了起来,没想到的是任志强在倒地之前顺势一拳打中对方的左腮。由于任志强力壮如牛,这一拳下来对方也摔倒在地。
对方对任志强这个动作很不满,他大声喊着任志强犯规,可任志强却说擒拿格斗以打倒为准无规可循。虽然不服也不满,但当时他们又不敢找人裁判,因为让团里知道了一定会被处分的。所以,最终两人就以平手结束了这次比赛。
38军还有两大另类举措: 建体工队和办农场。当时任志强负责的是筹办农场。后来因为采办有功,任志强被提拔为后勤助理员。
1975年春,农场扩建急需拖拉机,任志强受命北上采购,却无功而返。当时有一战友说在柳州可以买到拖拉机,于是任志强和这位战友双双南下广西,还向上级申请,获得了睡卧铺的资格。
正值春来万物复苏的季节,由北往南,沿途车窗外由黄而绿,进入湘桂更是青山绿水。
望着窗外美景,任志强觉得这一行更胜似游玩。
到达柳州后,任志强和战友没有立马去采购农场需要的拖拉机,而是登鱼峰山,看柳江九曲环城而过;访柳侯祠,抚韩(愈)文苏(轼)字柳(宗元)事的三绝碑;坐青竹筏,望龙船山恍若画中仙境。
触景感事生情,常年在山沟打洞荒原插秧的任志强陶醉不已。因“文化大革命”辍学,只上过初中的任志强,竟沉吟再三赋藏头诗一首:
春洲古祠一水环,
独生绝卓奇峰山。
沉阳袭柳百花妒,
自沿清江驾龙船。
战友听后先是笑任志强班门弄斧,可他怎么思索也无法吟出更好的诗句。后来,部队里一位书记还把任志强的这首诗与遭禁的唐诗宋词一起抄在了自己的摘录本里,并在营房流传。
不过,任志强和战友游玩的好心情最终被团里的几次催问破坏了。农场急着用拖拉机,团里等了多日都不见任志强归来,便打了多次电话催促。
可是,任志强和战友在柳州根本就没有办法能采购到拖拉机。面对团里的催促,怎么办?
战友很着急,可任志强却心平气和地说,别急,我自有办法。
第二天,任志强给副团长发了封加急电报。发电报归来后,他便对战友说,他要回北京待几天。
任志强的话让战友很是吃惊,他满脸疑惑:“不挨批评受罚就不错了,还让你回家?”
然而,让战友大跌眼镜的是,团里三天后回电: 暂无款可汇,准假三天在京待命。
那位战友至今都不知道任志强在给团里的电报说了什么,但回北京休息三天后,他们回团复命,安然无事。
军队的生活习惯对任志强后来的生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当过兵的任志强说话嘎嘣脆,到现在吃饭还特别快。
我们还可以从任志强现在的生活作息规律看出军队生活在他身上的影子:
“早上7点起床,吃早饭,去公司,没有午睡习惯,晚上大约会工作到10点,平均每天工作15个小时,日常行程以一刻钟为单位来安排。除了要处理企业事务外,还要参加大量的社会活动;每年坐飞机不少于100次,飞机上的时间被用来阅读书籍。每年要写400余万字的论著、报告。”
这就是后来成为商人的任志强的日常生活,这种生活习惯无疑是在12年的军队生活中养成的。
1974年9月,23岁的任志强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唱着国际歌、对着党旗庄严宣誓的任志强热血沸腾,他肯定没有想到11年后自己会被自己人送进监狱,度过14个月的犯人生活。
当时的任志强肯定也没想到,从没想过当官的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而且还成了政府眼中的“愤青”。
“鸡肋”参谋
影响任志强最深的年代,就是“文化大革命”和他当兵的岁月,因为这两段岁月教会了他独立思考。在部队,因为任志强的不服管,团长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鸡肋”;当任志强拿着喜报美滋滋地向父亲夸耀时,父亲泼来的“冷水”让他对自己的“鸡肋”性格有了清晰的认识,他决定离开部队。
不给首长面子
任志强18岁参军,从小兵做起,慢慢由排长一步一步最后升到参谋的位置,可以说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军人。
有一次,他们团接到通知,说上级不久后要来团里考核,时任参谋的任志强承担了修理靶场的任务。接到任务后,任志强带领战友们开工了。
过了几天,靶场还没有修好,可副团长却带着优秀连队过来,想临时增加一堂打靶课。这不过是一件芝麻粒大的事,况且副团长亲自出面了。照理说,小参谋的任志强只能做个顺水人情了。
副团长直接率领大部队找到在靶场埋头苦干的任志强。见到首长过来了,任志强及战友们立马停下手中的活,立正行军礼迎接。简单的握手寒暄过后,副团长道明了来意。说完就准备带着连队开始训练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任志强竟然很不知趣地伸手拦住了这位副团长,义正词严地说:“首长,今天不行!”
“不行?”副团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句。
“是的,首长!”任志强站得笔直,回答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副团长有点恼火。
“因为靶场还没修好,目前还不能使用。”任志强如实回答。
“我们就是临时训练一天,这没修好的靶场也可以用嘛。”副团长以为任志强是说目前靶场条件比较差,不能满足训练的要求。
“还是不行。我是负责靶场维修任务的,必须保证在指定工期内完成领导下达的任务!”任志强的态度有点强硬。
“有什么不行的?我就借用你这地方一天,能耽误你什么工期啊?”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副团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任志强的战友们都为他捏了一把汗,但又都知道他的倔脾气,因此谁也没上来劝。
“报告首长,真的不行!如果今天让你进来打了,等明天别的连队也要来打,我们就没有理由阻止了。这样一来,我们的工期肯定会被拖延,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任志强据理力争,丝毫不作退让。
“你,好你个任志强!”副团长很生气,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发火。
就这样,任志强当着一个连战士的面把副团长轰了回去。
一个小参谋竟然这么“拽”,敢把副团长从靶场轰出去,这件事情被迅速传播开来,引起全团哗然。
有好心的战友私下对任志强说: 这事你办得有点太过了,得罪了领导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可任志强却不以为然,认为自己是坚持原则,没有任何错误。
这件事最终传到了团长耳中,团长听后大乐,为此给任志强起了个绰号: 鸡肋。意思是说任志强经常不听领导的话,但在某些方面又的确不错,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任志强竟然觉得“鸡肋”这个说法的确适合自己,他还特地找人把这两字用毛笔大大地写在纸上,贴到宿舍的墙上。
“鸡肋”混不下去了
任志强在部队学的就是工程建筑,干的是“打坑道”,盖房子的经验比别人要多一些。
从任志强的一张奖状里,可以看到他曾经获得全军战壕设计优秀工程奖,在今天看来也就是房地产测量方面的一个奖,冥冥之中,任志强与房地产结下了不解之缘。
在任志强的信念中,要做就做最好的,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为争强好胜。
但是,任志强常常想,为什么现在不是硝烟的年代而是和平的年代?
他说:“我们当时在内蒙古的中蒙边境打坑道,做掩体。在那里,用40倍的望远镜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对面的装甲车,但实际上没有开过枪。但那并不妨碍我做一个优秀的军人去立功,我前后立过7次,一个军人一生中能立7次功的不多。”
任志强渴望战斗,因为战斗能让他快速走向成功。
如果没有一次偶然事件的发生,没有父亲对他的刺激,任志强也许会一直在部队待下去。
1981年任志强最后一次立功,部队给家里送来喜报。任志强回家探亲时,也喜滋滋地向父亲夸耀。可出乎意料的是,父亲听了之后并没有表扬他,而是不屑一顾: 你立个破功吹什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当了很大的官了。
任志强听到这句话时,愣了许久没回过神来。他陷入了沉思中,任志强是要强的,甚至是有些急功近利的。
他在部队的表现不能说不优秀,可为什么他奋斗了十几年,才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