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军小说全集-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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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能、总能得听见--
公交姐姐,在楼梯上、就发出的、爱的呼唤声……
听见:那美丽、热烈、疯狂的叫声……
听见:画家爷爷,那歌、那能穿透墙壁、穿透我心壁的歌声……
真的,不只是我……
院子里的老娘们,也好这一口“春”声。
她们,总以“晒太阳”作借口;午后,端着小凳子、聚集在画家爷爷的窗下。
大概,她们、永远也不会觉着:自己,是在打扰画家爷爷。
……
她们,就象一群公孔雀--
不过,不是开屏;而是,用“叽叽喳喳”的嗓音。
至于“叽叽喳喳”的内容,我真的相信:她们,也不至于会奢望--我,也来卖弄一把!
我想:她们只是--发情!想向画家爷爷表白:我,在这、也在这……
……
每当,公交姐姐、在楼梯上叫唤时;老娘们,会加大力度“叽叽喳喳”……企图,喧宾夺主!
自然,当疯狂的###声,响起时……母孔雀们,又会屏住了呼吸……
到听完画家爷爷那首歌……
“回家做饭去咯!”母孔雀们,会一哄而散。
……
每天、每天、每天……
我的窗下,都上演着:这出戏、这出爱的幻想剧……
原本,我是相当讨厌--母孔雀们的!
最近,我突然改变了想法:假如,都累死累活地忙着;她们,还有这样的心境吗?!
我,还想:或许,是她们的生活中、缺了点啥……过去,或者现在。
“老、公--”
又听见了,公交姐姐、在楼梯上就发出的呼唤。
真让人羡慕呵!这,发自心底的呼唤;让我,想起我的爷爷、和奶奶--那暖暖的嫉妒、动人的歌……
想起:一条大河……情感的波涛,拍打着、心的彼岸……那,远去的情歌。
……
幻象着:公交姐姐、与画家爷爷,拥抱、接吻、爱抚……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变了?!变成那种--很色、很色的女孩?!
又听见了--那美丽、疯狂的###声!
从遥远的星际,来……
……
渐渐,热烈的爱声,低吟……火山喷发、熔岩滚滚。
于幻象之中,我又听见--
那熟悉的、脱去了冬装的、又象大山一样厚重的,穿透着墙壁、心壁的歌声: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芦花香两岸……我们的女人,美丽漂亮;我们的汉子,个个、豪迈刚强……”
……
我的心弦,随这很老、很老的旋律,颤动、荡漾……
呵,真的是:受不了了--
我,又醉了……
又一次,醉倒在樱花飞舞的、春的午后。
创作于 2008…3…1 至 3…3
老 街
顾晓军小说·三卷《 老 街 》
路,还是那条路;街,已不是那条街了。
上了年纪,走曾走过的街巷……这种感觉,油然而生。
能走过来,不易、都不易呵!
在早春细细的冻雨里,撑着把伞、走着……
……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想起了戴望舒、想起《雨巷》……
老师曾说:
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象征着:希望!诗人,用以表达:自己向往革命!
……
老师,真会说呵!
其实,哪个时代的青年、没有点苦闷呢?!
硬要说没有:要么,不敢说、是假话;要么,正疯狂着、啥也不觉着。
其实,这、也是种规律。
……
经济,不也一样?!
寂寥,就萧条;疯狂,就通胀……
都想调控好!可,跟做人一样--就一个字:难!
难呵!
那时,啥都涨、涨疯了。
很多人,囤米、囤油、囤酱油……囤毛线……
不少人的家里,床底下,全都是米;热水瓶,装着油;脸盆,盛着酱油……
……
唉!结果--
米,霉了;油,蒿了;酱油,长毛了……毛线,虫蛀了……
那一轮,缩水的、都是些年岁大的。
现在的年轻人,哪里知道?!
……
刚过完春节、第一次返校……还没开盘,就对系里的几个年轻人说:当心呵,要跌!
谁信呢?!有的,背后说:老了,活糊涂了!
结果咋样?开盘、第一天,一片绿……下跌100多点、跌幅%!
今天,又跌了%。
……
老马,识途呵!
挨骂,算啥?!看出来了,不忍不说呵!
现在都是:房奴、车奴……万一,工作上出了问题;小俩口,就闹吧!
可,又不能多说!说多了,都当你是:成心诅咒……唉,脑瓜子,都进水了;啥话,能听得进去?!
“哐当--”茶杯亲吻地板的声音。
“想空手套白狼?!”
“想让我替你去坐牢?!”
“空头支票、账上只一块钱!”
……
大户室的主管,在咆哮;狼崽,装熊、只嘀咕了一句。
主管,又吼:“这是赚了,要是赔了呢?!”
大户室,炸锅了;都丢下股票,挤在报单室的门口,看热闹。
明白了:狼崽,不是啥大公司的老总;就一皮包公司,有自己的支票户头。
……
狼崽,排场大;又是请客、又是送礼。
主管,自己吃唬;没有核查,就让狼崽下单了。
狼崽,每天动用数百万资金;瞄准资产重组股,杀进、杀出。
虽说,赢利不算大。可,每个交易日、百分之几;几天下来,也赚了十几万。
……
等资金划不过来……主管,才恍然大悟!
就这么,见识了:啥叫--空手套白狼。也认识了,狼崽。
系里的小年轻,哪个有这本事?!
趋势,就是趋势!
较什么劲、跟谁较劲?!较劲,谁理睬……救市,谁欠你的?!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不在那、贴着吗?!
狼崽,那才叫聪明……老马,心里想。
……
不知用了啥办法,就降服了主管。
狼崽,不仅没有走人;而且,做得更欢……全是透支盘!
当然,主管、看得也紧;照他话说:大户室、透支盘……是绞肉机!
也确实:每个星期,都有--清盘、走人的。
……
那时,大户室里、大多是些:倒腾服装的、贩走私烟的、囤积大米的……
在开往广州的列车上、飞往福州的飞机上、粮油涨价的风潮中……完成了、最原始的资本积累。
期待:大幅增值……谁,不想当世界首富?!可,哪那么容易?!这些暴发户,现在还剩几个?!不都绞成了肉泥?!
也就狼崽,算是靠智慧、搏来的……就成了朋友。
……
现实,就是现实。
时代,变迁;生活,变轨……岁月,也跟随着社会,转型!
现在看:狼崽,也就一经济犯罪分子。那时,不觉着呵!能交这样的朋友,荣幸!
一教师,都快40了;每月,才几百块!
“看,天龙要启动!”
“在放量……有消息吗?”
“要啥消息?!天字号……”
“信不?一会,天桥也会涨……”
……
叽叽喳喳,几个少妇、在议论……
绕过看盘的人堆、挤到委托窗口,边填单、边道:“市价,全部买进北京天龙!”
办完,去上完厕所;回来,天龙已涨了百分之二十几……
赶紧,再挤到委托窗口,边填单、边喊:“市价,全部卖出北京天龙;市价,再全部买进北京天桥……”
……
天龙,又冲了冲、开始回吐……天桥,却跟着、涨了百分之十几……
少妇们在议论自己,看得出:既佩服,也嫉妒……
与她们神交,已好几天了……女人,直觉好;准确率,相当高!刚入市,也只有:借智!
没办法呵!股盲一个,不借咋行?!
……
论文,写得好好的;就被太太,赶进了股市。
当然,也不能全怪她;那时,都是暴富的心态……社会思潮呵!谁,能抵挡得住?!
可,杀红了眼、赔光了钞票……由自己一个人承担,就是她的不对了!
离婚、拍拍屁股走人,去傍大款……女人,咋都好办!
女人,有她、不觉得;没她,日子还真不好过!
家里,到处是灰,到处是摊开的、摞着的书……就剩,鼠标和热水瓶口上,没灰。
吃,就是:烧饼、馒头;馒头、烧饼……谁不想吃好的?没有钱呵!
便密,买点烂桃子、烂苹果……吃了,就拉稀;拉了,再便密……想着、想着……老马,眼圈、就红了。
……
家里,兄弟姐妹,都混得不错;可,都不来往。
富人,是:一怕借钱,二怕丢份。
娘,可是亲娘呵!从前,人前人后,夸;那时,全忘了。
过年、过节,大家庭聚会、吃饭,竟然没自己……也没有人,能想得到。
吃,又能吃多少呢?唉,没有意思了呵!
……
生病,想喝口热水,没有。
撑着、出去,吃碗面条,还想着找最便宜的。
一碗面条,下肚、没饱;不敢去想:再来一碗。讨碗面汤喝喝……充数。
怨谁?谁也不怨!股市里的老太太,谁不是:两份早点,一杯茶;一份作早点,一份当中饭?!
……
摸着石头过河,能走过来……就不容易!
原苏联解体,莫斯科中心区委书记,不也在地铁里摆地摊?!
她,怨谁?能怨谁?!
女人,好东西呵!
不想,是说假话!谁会相信?!
那也是个凄风苦雨的早春……对,就这个位置;眼睛,一亮:
狸子,就站在理发店门口……一身,红袄红裤!
……
腿,走不动了,真的是迈不开。
等觉着能动,自己、已进了理发店……嘿,就这么没出息。
靓女,谁不喜欢呢?!
唉!狸子,也不知怎么、就成了狼崽的老婆。
……
狼崽,也够朋友!
逢年过节,都叫去吃饭、感受一下家庭的温馨……
看得出:狸子,是一个好女人!
看人家的亲密劲,心里、就酸……走了的太太,也是个好女人呵!
……
狼崽,再聪明;也没能逃脱、也还是被绞成了肉泥。
不知道:狼崽,会再次挺而走险;更不知道:他,会去贩毒,会拿命、博一把。
知道的话,怎么、也得劝劝他!
当然,劝、也是没有用的。人,一旦想钱,想疯了;输钱,输红了眼……谁劝也没有用!谁能劝得住?!
狼崽,要被打靶了。去送他,他还记挂着狸子、叫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