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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艾玛-第39部分

小说: 艾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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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恩斯科姆宽宏大量——纵然听说的并不是这样,而实际上的确如此。弗兰克·邱吉尔想多呆一段时间,很显然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很不快,不过他们还是满足了他的愿望。一切都非常顺利。然而,一个烦心事过去后,另一件又接踵而至。现在爱玛认为舞会一定能如期举办,但是又出现了新的烦心事。令她恼怒的是,奈特利先生对舞会很不热心。要么因为他本人对跳舞一窍不通,要么因为事先没跟他商量此事。他好像对舞会一点都不感兴趣,而且目前绝不会引起他任何好奇心,即便是将来他也不会迷恋上的。爱玛主动跟他讲了这方面的情况,而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很好。假如威斯顿先生和威斯顿太太觉得,为了一时的欢乐和舒服而值得这么兴师动众,那么,我也只能赞成了。我只想说一句,那就是他们不必邀请我参加。哦!对了,我非参加不可;我拒绝不了;我将尽量不犯糊涂,不过我倒很想坐在家中,翻一翻威廉·拉金斯一周的账目;说心里话,我宁愿呆在家里。看着别人跳舞而觉得快活!实话说,我不会跳舞——也从来不看别人跳——我不知道有谁想看。我想,优雅的舞姿就好比高尚的品德,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到。站在一旁观望的人往往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爱玛认为这是冲着她说的,禁不住发起火来。可是,他这么漠不关心,这么大动肝火,也并非在讨好简·菲尔费克斯。他不赞成举办舞会,并非受简·菲尔费克斯的潜移默化,要知道,她对舞会相当痴迷。舞会使她更加活泼起来,她禁不住脱口而出:“哦!伍德豪斯小姐;但愿舞会能如期举行,千万别出什么问题而耽误了。万一出问题,那太遗憾了!我坦言,我正期盼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这么说,他宁愿呆在家里跟威廉·拉金斯在一起,并非为了恭维简·菲尔费克斯。不是的!她认为,威斯顿太太的猜疑完全是无中生有。他对她同情、友好,甚至有好感——可是谈不上是什么爱情。
    唉!也没有时间跟奈特利先生争吵了。只好过了两天舒服的日子,一切就烟消云散了。邱吉尔先生给他的外甥写了封信,让他马上赶回去。邱吉尔太太病倒了——而且病得不轻,必须要他回来。据邱吉尔先生讲,两天前她给弗兰克·邱吉尔写信时就已经觉得很难受;可是,她总是不愿连累别人,宁可自己忍受痛苦,因此她没有提到这件事。然而,眼下她的确病得厉害,不得不催他马上回来。
    威斯顿太太马上给爱玛写了张便笺,叙述了其中的主要情况。他要动身回恩斯科姆,这是千真万确的。虽说他没为舅妈感到担心,可以说心中对她还有些反感,可他还是必须马上赶回去。他知道其中缘由;要是她生病的话,一定有什么事儿。
    威斯顿太太还说:“他只能抓紧时间,吃完早饭后,立即去海伯利向关心他的朋友告别。过不了多久,他便会来哈特菲尔德。”
    爱玛知道这个不幸的消息后,也没心思吃早饭了。她看完便笺后,不禁大惊失色,悲从中来。她感到天都快要塌下来似的。舞会搞不成了,失去那个年轻人——跟他心里产生的一切感情!真是太糟糕了!试想,那是一个多么令人陶醉的夜晚啊!大家尽情地玩乐!她和她的舞伴闪亮登场!“我预料到会这样的!”她只能以此聊以宽慰。
    她爸爸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他考虑的主要是邱吉尔太太会病得怎么样,想知道她会如何治疗的。要说舞会的话,亲爱的爱玛觉得很扫兴,这当然是令人不快的。不过,他们呆在家里还是更稳妥些。
    爱玛等了一会儿后,他终于出现了。他那一副垂头丧气、郁郁寡欢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来请罪的。他对这次告别非常伤心,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虽然,他心里难受极了。他刚到这儿时,失神地坐在那里;等他清醒过来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告别是世上所有不幸的事情中最可怕的。”
    “但是你日后还会有机会来的,”爱玛说,“再说,你也不是就来这么一次。”
    “啊!”他摇着头,说道,“我什么时候能再来,那就不好说了啊!我会争取再来一趟!但愿我的愿望能够实现!要是今年我舅舅、舅妈去伦敦——不过我担心——去年春天他们就没去——我担心他们到时不去伦敦。”
    “我们只能放弃那个舞会了。”
    “啊!那个舞会!我们为什么要傻等呢?为什么不及时行乐呢?欢乐往往被愚蠢的准备工作破坏了!你曾经跟我们讲过,结局可能会很不幸。哦!伍德豪斯小姐,为什么你猜测的总是那么准确呢?”
    “实话说,在这件事上,我不幸言中了,我很遗憾。我宁愿快乐而不要聪明。”
    “倘若我有机会再来一趟,舞会非举办不可。我父亲坚信不疑。要记住你的诺言!”
    这时,爱玛亲切地望着他。
    “这两周,我觉得很有趣!”他继续往下说,“一天比一天更珍惜、更愉快!我宁可呆在此处,而不愿去别的地方。住在海伯利的人真是太幸运了!”
    “要知道现在你非常喜欢呆在我们这里,”爱玛笑了笑说道,“我想打扰一下,你刚到这里时,是不是还是半信半疑的?我们是不是比你想像的要好?我相信我们的确如此。我相信你原本没有想到会对我们有好感。假如你以前就喜欢海伯利,你早就会来的。”
    这时,他害羞地笑了笑。虽说他不赞成这样的看法,爱玛还是确信她没有说错。
    “今天上午你就要走吗?”
    “是的;我爸爸要来接我一起回去,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了。他随时都会到的。”
    “难道五分钟的时间你都挤不出来去看望一下你的朋友菲尔费克斯小姐和贝茨小姐吗?太不幸了。贝茨小姐喜欢争论,意志坚强,恐怕你也受到潜移默化了吧。”
    “是啊——我已经去看望过了。我恰好路过那里,于是就顺便进去了。这件事做得很对。最初我只想坐三分钟的,由于贝茨小姐有事出去了,因此我便多呆了一会儿。她不在,我认为应该等她回来。别人见了她这个人或许会笑话她的,一定会这样;谁都轻视她。我觉得应该去看望一下,然后——”此时,他若有所思,站起来向窗口走去。
    “总而言之,”他说,“伍德豪斯小姐,或许——我想,你可能已经察觉到——”
    他凝神注视着她,好像要把她的心思看透。她几乎惊得目瞪口呆。这好像预示着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而她却希望此事不要发生。因此,她强迫自己说话,希望借此转移话题。于是,她轻声地说道:“我很赞同你这样的做法。你去看望她们是理所当然的——”
    他默然无语。她猜想他正在注视着她!也许正在回味她刚刚讲的话,想琢磨出其中的含义。她听到了他的叹息声。当然,他有理由这样做。他无论如何想不到她是在鼓励他。一阵难堪过后,他重新坐下来了,语气坚决地说道:“我原本想,如果我能把余生献给哈特菲尔德,那太令人幸福了。我对哈特菲尔德产生感情了——”这时,他又保持沉默了,又一次站了起来,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他比爱玛所预料的更倾心于她!要是她父亲不来的话,谁也无法想像会有什么结果。稍过片刻,伍德豪斯先生走了过来。他强打精神,静下心来。
    接着,只过了不一会儿,眼前的这场尴尬局面就消失了。威斯顿先生有事要办时,总是雷厉风行的,对没有把握的事从不轻易下手,对不可避免的事情也不会延迟。他说:“时候到了,你该走了,”弗兰克·邱吉尔虽然在唉声叹气,而且的确如此,也只好答应了。他站了起来,向他们辞别。
    “我会随时了解你的情况,”他说,“我感到莫大的快慰。我会听到有关你们的一切情况。我已经让威斯顿太太随时写信给我。她愉快地答应了。哦!对远在异地他乡的亲人思念时,能有个女人跟我保持通信联系,那太幸福了!她会告诉我一切情况的。见信如见亲爱的海伯利。”
    他们讲完后,友好地握手道别。弗兰克·邱吉尔走出屋子,门很快被关上了。这次他是急急忙忙离开的——他们的见面也很短暂,他就这样离开了他们。他离开后,爱玛觉得很伤心。她不难想像他走后对于他们这个小小的社交圈子是多么大的损失,她甚至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个变化实在太不幸了。自打他来海伯利后,他们几乎每天都要见面。毫无疑问,他呆在伦多尔斯的这两个星期是令人愉快的——而且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每天一大早,她都急不可耐地跟他见面,而且一直相信他思维敏捷、谈吐高雅、文质彬彬、殷勤周到!那两个星期太让人留恋了,现在重新回到哈特菲尔德以前的那种生活,真是令人无法接受!最令她高兴的是,他几乎已经告诉了她,他对她产生了爱情。至于他的这种感情是否真挚和强烈,那暂且不提。不过,眼下她确信,他的确在热恋着她。这种信念,加上其他种种猜测,使她认为自己没准儿也对他有某种感情了,虽说以前她一再提醒自己千万别忘乎所以。
    “我相信是这样的,”她说,“总是萎靡不振,神经兮兮的,觉得对家里的一切都烦透了!我恐怕陷进去了,假如不是这样,那我就是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人——起码好几个星期都是如此。是啊!一些人觉得是件不幸的事,而另一些人则持相反的意见。纵然不是为了舞会,为了弗兰克·邱吉尔吧,有许多人一定会跟我一样感到惋惜。不过,奈特利先生呢,会幸灾乐祸。现在他如愿以偿了,他可以跟他那个亲爱的威廉·拉金斯共度良宵了。”但是,奈特利先生并未如她所想像的那样高兴。他说不是因为自己而觉得惋惜,要是他这么认为的话,他那非常高兴的样子会让他不攻自破。他语气坚定地说,是因为别人的失望而使他觉得可惜,还亲切地对爱玛解释道:“爱玛,你跳舞的机会实在少得可怜。这次舞会没搞成,真是太遗憾了!”
    她在见到简·菲尔费克斯之前那些日子里,一直认为简对此一定会大失所望。然而,她见到简时,她那郁郁寡欢的样子令爱玛反感。但是,前些时日,她头疼得厉害,身体一直不好,她姨妈还说,即便是舞会如期举行,简也是参加不了的。把那种不恰当的冷漠态度说成是因为身体不好导致的,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第十三章

    爱玛一直确信,自己爱上他了。她觉得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最初在她看来,已经深深爱上他了。可后来她又认为只不过是有点儿爱上他而已。只要听到别人正在谈论弗兰克·邱吉尔,她总是很快活;更何况,正是由于弗兰克·邱吉尔,她现在看到威斯顿夫妇,心情跟以前迥然不同。她常常对他牵肠挂肚,企盼他给她写信,就是想知道他近况怎样,他舅妈的病好了没有,他今春有没有机会再来伦多尔斯。而另一方面,她又不让自己沉湎于郁郁寡欢中。第一个早晨过后,她尽量找点事儿干干。她还是没有闲着,心情也很愉快。虽然她喜欢他,但是他也不是至善至美的人。他时时闯进她的大脑。她在坐着画画或者干针线活时常常为他们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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