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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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头围绕着九方形的古董树转圈。我仰望着它们,要突然间我感到自己周围这些东西在旋转,不住的旋转,一刹那之间四周的一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力量一样从它们所呆的地方移动了,它们浮了出来,上下九层的它们悬浮在了空中,本来有盖子的东西的盖子自动的掀开,发出了叮当乱响的声音,从里面流出了似是水的液体。一个,两个,像是排练好了似的它们从一个点出发朝着另一端以一条优美的弧线为轨迹开始摇动起来。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一个由魔术师控制的空间里面。而处在外围的那些字画们也一卷卷的展开,一时间一股不知名的气体蒙蒙然升起继而在几秒钟内弥漫了整个房间,我的心中生起了一种莫名的惶恐。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持续性的变粗,我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我开口呼救却又张不开口,在咽喉处像是被人给扼住一样。我想跑开,双腿似是给灌入了铅块一样迈不开步子。而那些展开的画卷,挑晃着悬在空中随时都有可能坠落在地的瓷器似乎是发现了我,它们开始向我奔来,而从器皿是流露出来的液体也向我身上落下来。它们就如同盛夏的暴雨猛烈的向我袭来,它们似是要把我像冲垃圾一样给冲走;那些展开的画卷也失去了我平日所见到的那一种美,以一种极为恐怖的扭曲身形向我漂来,看那样子似是想要像蛇一样把我包裹起来然后把我给勒死。里外九层空间的东西都向我袭来,就在我要尖叫的时候一双手拍在了我的肩上,而她就像是从另外一个空间里进来的。我一回首,是林安!本能之下我拉起她的手就要跑,口中还喊着“危险!!”
但是林安反手把我拉住了,她看着我惊惶的样子以一种极有信心的口吻说:“镇静些!”
后来林安对我说我当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末日的景象,而我心中想说的是就算是看到末日的景象我也不可能有那么害怕,是的,我承认在当时我是真的很怕,一种突然闯入陌生空间对于自己命运把握不住的恐怖让我有种崩溃的感觉。因为小时候有一次爸爸训了我,我就赌气一个人跑到家后的一个很高的土丘上面坐着想不就不回家了,让你们找去。当时小孩子脾气,就在那坐啊坐啊一直坐到太阳下山,天色暗了下来,四周被太阳在傍晚的光线照射得一片萧条,当时正是晚秋,植物枯萎,感到生命将终的昆虫似是拼了命的发出一阵阵哀鸣。也许它们并不是在衷鸣,但是当时我的感觉就是那个样子,于是一种不可言语的忧伤从我的心中滋生,我在当时的感受就如同刚才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我没有说出口。
我回首,却发现里面的古董与字画还是与我初见的时候没有半点区别。瓷器们老老实实的呆在高高的架子上,书画们也是一样。灯光静静的照射下来,一切仍是那样的令人叹服。可是,刚才我的感受是那样的真实。而且那些液体有的已经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忙在衣服上找,可是,没有,一点儿也没有。它们仍旧光鲜如新。当我再向它们看去时,我似是看到了它们仿佛在笑。像是有了微风下,那些字画竟有一丝丝的颤动。我揉了一下双眼,它们又恢复了正常。我想难道是我看花眼了,在那种灯光下任何人都有可能出现幻觉。
“你怎么了?”林安似是并没有被我的异样举动所惊奇,她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遇到一个熟人寻问你吃饭了没有一样。
“我说,没有什么,只是刚才有点失神,初次见到,这些。”惊恐之下的我像是表达能力也遇到了惊吓,用手指着那些字画与瓷器。“它们,真的很好!?真的!”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后来林安告诉我她看到我那个表情心中的那个乐啊,她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来。而当我问是不是笑我那时的胆小表情。她说不是,她是在笑我在害怕时就想跑的那个想法。而我只好拿出阿甘来解嘲说人家阿甘不也是在危险关头就跑么,人家还给跑出了个冠军来了。她就笑而不语。从那以后,她就又给我加了一个绰号“阿甘”。
“这就是我叔叔一生的心血!”我仿佛看到她在说这话时有一刹那间的失神。但是她马上就恢复了。我看到她的这种表情,心中也就确信刚才的状况是我自己在一刹那间出现了幻觉。我转了一圈后,回到刚才进来所站立的地方发了几分钟的呆后才有能力说话。不禁苦笑的看了看一直在等我缓冲的林安。
我恢复了心神就记起了自己来这的目的。而令我感到无力的是我马上就给自己打败了,面前的这种设置足以让我失去所有的信心。但是我仍然问道,“林小姐,你说的就是这么?!”我是在给自己一点希望。
“就是这,你感觉怎么样?”她说出这句话时我真怀疑她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还是这是她的口头禅。事实证明这是她的口头禅。而且我在以后为之尝到了不是凡人所能够尝到的各种苦楚。
我无奈加无力的说:“你是要我把这里再改一下么,改一下这里原有的格局?”
“宾果!”她笑着说。
看着她那无害的笑容,我像是打了一场败仗。又想到刚才自己的失态,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归于我自己的失态。又回过身去绕着刚刚走过的路径边走边看,令我失望的是没有任何状况发生。既没有水要下来,字画也没有要把我给包围起来。我失望了。
我突然间想抽烟,而这是我在这之前没有这个爱好,从来没有过。不知为什么在当时我特别的想抽上一支,在现在想来我可能并不是想抽烟而想要找一个什么东西来缓解一下我的神经。如果当时有什么药物我想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接住。并把它塞进口中。
我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什么也没有找到,没有找到就只好自我压抑一下,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尔后我对林安说:“那个,我想突然间有点儿不舒服,我们能够出动透一下气么?”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可以。”她回答的十分的干脆,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样说一样。
她把门关上后对我说:“我们到那儿坐一会吧!”她所说的是在这个巨大藏宝楼的左前方的一处小亭。
从抱古轩出来后我感到一种前所没有的轻松。阳光从晴朗的天上射下来,四周一片静寂。甚至还有一两只水鸟从不远处的清澈的池面滑过。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啊,感觉,好!! 。 想看书来
第十二章
出了抱古轩对面就是水面,因为在整个园林之中所有的水都是相连的,所以依照园林的布置规则就有一个观赏风景的亭子立在了池边。林安指着它说:“我们到那里去坐坐吧。”我感觉她一定是有话要对我说。
这是一个传统的中国式亭子,对于它的样式让我想起中学时期学过的一篇文章,就是欧阳修的《醉翁亭记》,在那里面的亭子的四角如鸟翼向上翘起。在亭子的上面也有题字,“罨秀亭”三个以行草书成。坐在亭子中的石凳上,我所看到的是面前平静的水面。上面是蓝天,下面是绿水,池边的花木开的正盛,水鸟不时的从水面上掠过。我想在南朝的那些山水诗人谢灵运竹林七贤王羲之王献之他们所想向的也不过如此吧,而在千年以后的我在这个纷乱而物欲横流的时代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按讲说我不是应该知足了么,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是那么的乱,它乱的让我难以平息。如果说以我这几年以来在外边磨练自己所学到的心境我应该从容的享受这难得的时光。我又想到了十来分钟之前在身后的那一间房子之中所出现的幻觉,是的,我是在被它困扰。不知道为什么,林安也同样的保持了沉默。她让我就这样静静的望着眼前平静的水面,看着不时起不时飞的水鸟,盛开的花木。日光的影子映在水中,它转移,映着水面荡起的涟漪,划出无比美妙的光晕,它是多么的令人沉迷啊!
我不知自己就那样保持了多久。直到林安开口说话。她说:“你知道为什么这里被叔叔起名为罨秀亭么?”
我的思绪如同冻在冰中的蚕丝一样凝固了。只是本能的反应道:“为什么?”
她没有任何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把视线转向水面说:“因为我叔叔说坐在这里面,他可以看到一幅平时所不能看到的秀色。”
这时一只水鸟就像我们家中所喂养的小猫一样飞到了亭子中来,它停在了我们面前的石桌上,林安伸出右手,它又极其温顺的走到了林安的手上,朝着她咕咕的叫了两声,林安托着它站了起来。她走到亭子的边缘处。把它托到自己的眼前,朝着它吹了一口气,它就飞走了。
我看着这奇怪的一幕直到林安回过身来,她说:“水是清的,天是蓝的,他说这样他的心就是静的。安静的就像是在另外一个空间里,四周没有一丝丝的杂音。他说在那时他才会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一生都在寻找的。”
我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要对我说,就问道:“他所寻找的一切不都在我们身后的这幢抱古轩里了么?”
“我也是这么以为,所以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他在对我说这话的时候是在他临走时的那一天晚上。当时他的病已经很重了。而在第二天他就上了飞机去了英国。”
“他病的很重?”从一开始林安只是告诉我她叔叔怎么怎么样,到这时我才知道林九智不在这处园内,也不在国内。
“是的,医生说国内的医院治不了,我们只好把他送到英国。”
我没有接着问是什么病,因为林安没有说自有她的道理。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病么?”
“我想这个不需要我问。”
“医生说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病,而叔叔则说他一到晚上就会头痛,而且是极为厉害的那一种,但是在痛的时候他又忍住不哼。每当我看到他那一幅样子的时候我都会很心痛。”说到这时我看到她的面容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戚然。“检查又查不出来,所以他们就说他们不能治。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一个老朋友来电话说他可以帮他,并且为他在那边安排了一家很好的疗养院。你也知道国外的医生在这方面比较有研究。幸好我家有许多人在那边,也好照顾他。”
我看着她不知应该说什么。只好静静的听她说。同时我也希望这样能够帮她减少一些伤感。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说没有。为了改变缓解一下压抑的空气我说:“坐在这时望着眼前的一切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想这座亭子取名为罨秀亭也就是说坐在这里可以看到无边的山水秀色了吧?”
“你以古典园林很有研究啊!”
“有一些,但是不太多,国内的一些比较有名的都去过。”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