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也跟女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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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山田勇男生性多疑,问道。
牛大力说:“我不久前去过县城,好象见过小姐。”
安莲莲只好说:“是,我来还不到三天。”
山田勇男是醋坛子,酸不溜地盯着安莲莲问:“你们果然认识?”
安莲莲急忙辩解:“不,不,我不认识他,压根儿就不认识他。”
牛大力说:“太君,您多心了,我怎么能认识安小姐呀。”
山田勇男仍然怀疑未消:“那……那你怎么知道她是安小姐?”
牛大力扑哧笑了:“在城里安小姐是头面人物,名人,认识她的何止我姓雷的一个呀。这就是名人的好处,认识的人多。”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看着安莲莲问:“安小姐,听说县城里前些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不知安小姐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安莲莲一直在揣测牛大力的身份和来渡口的用意,警觉地问。
牛大力单刀直入:“一个姓麻的八路###,归顺皇君还不到两天就在夜里被人杀了。这事轰动了整个县城,怎么?安小姐居然不知道?”
安莲莲心里一懔!暗自想道,按理讲他应当尽量躲避这件事,为什么反倒主动提起呢?他的目的是什么?不由向牛大力望去,但见牛大力正神秘地看着她,脸上挂着莫测高深的微笑,似乎在对她说,你与麻运铎的丑事我都知道,你要是在山田勇男面前胡说八道,我就都给你抖搂出来,可别怪我不留情面!安莲莲心里一阵慌乱,急忙避开牛大力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呵……这……好象……听……听说过……”
牛大力心里说,好个听说过!看来她非常害怕山田勇男知道这件事。那好,你怕提哪壶我偏要提哪壶,先在精神上把你打垮,叫你永远不敢在山田勇男面前提这件事。想到这里,牛大力用挑衅的口气问安莲莲:“你知道那个姓麻的是因为什么被杀的吗?”
“听说……”安莲莲吞吞吐吐,“是……是叫共产党杀的……”
“不不!不是!”牛大力连连摆手,“小小###土八路本事再大,夜里也是进不了城的。那姓麻的不是八路杀的!”
“不是八路杀的?那……那是谁杀的?”从城里传来的消息说麻运铎是被共产党杀害的,牛大力却言之确确说不是###所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都伸长脖子等他说出原委。
牛大力有意吊大家的胃口,故意不说,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说:“怎么?这么大的一桩丑事,原来你们都不知道?”
山田勇男也来了兴趣,问道:“金德君,你的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大力神秘地眨眨眼,学着高启明讲故事的样子,绘声绘色地说:“这是一桩花案!情杀!”
“喔?!”众人更来了兴趣,不错眼珠地看着牛大力,等他快说。
牛大力降低声音,装出很神秘的样子:“姓麻的和另外一个男人同时爱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个天生的烂货,水性扬花,浮浪无比,很会勾引男人,她把这两个男人玩得团团转。这才招来这场争风吃醋的情杀!”
“是谁杀的他?他的情敌是谁?是用枪还是用的刀?”不知谁问了一句。
牛大力不屑地笑了笑,说:“他的情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自己动手?花五百块大洋雇人干的。”
“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她叫什么名字?”肥头大耳的警察局长瓮声瓮气地问,
“听说姓南……”牛大力故意看了看安莲莲,发现她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神色慌乱,惴惴不安。牛大力知道他的话已经击到了她的要害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用猫玩耗子的把戏向安莲莲微微一笑,装作很抱歉的样子,解释上:“安小姐可不要误会,那个女人姓南北的南,不是安小姐的安。”
安莲莲知道,牛大力这句话明里是解释,实际是对她的警告和威胁。是在告诉她,你的事攥在我手里,我现在先不说,你要不老实,我随时可以往外抖搂。
一直没有说话的山田勇男突然插嘴问:“雷先生,这些,你的是从哪里知道的?”
牛大力平静地笑了笑,说:“我城里的一个亲戚,正好同那个姓南的女人是邻居,是他亲口告诉我的,绝对可靠。”
山田勇男信以为真,脸色变得很难看,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姓南的娼妇良心大大的坏!要是我,连同娼妇统统地杀死!一个不留!”
安莲莲害怕极了,心扑扑通通狂跳不止,头低垂到了胸前,不敢看山田勇男一眼。牛大力见此情景,心里非常高兴,第一回合他胜利了。他决定趁热打铁,找个适当机会再和安莲莲单独谈谈,把她争取过来。
就这样,牛大力留在了渡口据点。山田勇男对他非常信任,视为心腹,把他派到情报组当情报员。除了刺探共产党八路军的情报以外,山田勇男还给了他一项秘密任务,暗中监视皇协军,有可疑情况向他直接汇报。在中国人中只有他可以随便出入日本人住的岗楼。
一天,牛大力从山田勇男的办公室出来,经过安莲莲住的房间,窗户敞开着,安莲莲正在对着镜子梳妆。牛大力站在窗前,用一种听起来是开玩笑内中却含着威胁和挑衅的口气说:“安小姐,不请我到屋里去坐一坐吗?”没等安莲莲回答,便推门走了进去,随即把窗户关上。
安莲莲是个靠出卖色相为生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政治观点、思想倾向。只要有钱有势力,能让她吃好穿好玩乐享受,她什么人都跟。所以,她特别害怕牛大力把她同麻运铎的事告诉山田勇男,山田勇男非把她捅死不可。她也一直想找牛大力谈谈,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牛大力主动来找她,她又高兴又害怕。没来得及牛大力开口,便顾不得女人的矜持,用哀求的口气对牛大力说:“雷先生,我确实象你说的,是个坏女人。不过,我也有我的难处,请雷先生看在我是个可怜女人的份上,千万别把我和麻运铎的事告诉山田勇男。他的脾气我是知道的,要是叫他知道了,非……非把我杀死不可!雷先生,求您了。”说到这里,安莲莲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害怕,脸色煞白,泣不成声。她怕被门外的人听见,用手捂着嘴,尽量不哭出声来。
牛大力见安莲莲如此表现,知道她是绝对不会把杀麻运铎的事说出去的,一颗心才塌实下来。安慰安莲莲说:“安小姐也是被逼无奈,您的处境我能理解,老父弱女,生活无着,但凡有一线生路,谁愿意走这条路啊!安小姐的苦衷我完全可以体谅。只要安小姐不再提起这件事,我便永远为安小姐保密,让它烂在肚子里。”
“雷先生,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安莲莲感激涕零,说着就要给牛大力下跪。
牛大力急忙把她搀扶起来,又安慰了她几句,便离开安莲莲的房间,走出岗楼。
渡口据点同其他据点一样,日军是不同皇协军和其他中国人住在一起的。牛大力的情报组离日军住的岗楼最近,只隔着一条大车道。牛大力为了活动方便,特在远离据点的一条僻静胡同里租了一处房子。
牛大力利用可以随便出入岗楼的机会,空闲时便到岗楼去同日本兵们聊天,为的是取得他们的好感。这些日本兵们整天关在岗楼里,闷得难受,很乐意同牛大力聊天。牛大力很快便和他们熟悉起来,有的还成了朋友。
有一次,山田勇男带日军和皇协军到滹沱河东一个村子去扫荡。牛大力因为得了感冒,发烧,咳嗽,头重脚轻,浑身无力,所以没有去。送走山田勇男以后,牛大力回到住处,蒙着被子发了一身汗。醒来时觉得轻爽舒服了许多。他打开怀表看了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肚里有点饿,他想到街上饭铺买点吃的。当他穿好衣服刚要出门时,突然有个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高启明。牛大力心里不由一惊,他立即意识到一定是出了非同寻常的大事。不然,李剑峰局长是不会派高启明亲自冒险前来的。他快步走到门口,把高启明迎进屋子里。
9、千虑一失的代价
9、千虑一失的代价
高启明顾不上寒暄,劈头就说:“不好了!出大事了!”说着,抄起桌子上牛大力喝剩下的半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喉咙。
牛大力见高启明气喘吁吁,头上热汗蒸腾,很显然是小跑着急急地赶来的。他顾不得给高启明让坐,焦急地问:“出了什么事?”
高启明扯下头上的毛巾,一边擦脸上的汗,一边说:“这次鬼子扫荡,把四区的党员登记表和许多文件都抄走了!”
“啊?!”牛大力心头一震!天呐,党员名单落到了敌人手里,这些同志岂不是必死无疑了吗?不由问了一句:“多少党员的登记表?”
高启明懊恼地说:“全区四十多名党员全在里面。”
按照惯例,搜到文件以后日本人不在现场进行清理,而是带回岗楼以后在进行清理分类,有用的留下,无用的烧掉。如果党员登记表同其它文件放在一起,或许还有补救的可能。要是单独放着,恐怕就没法挽回了。想到这里,牛大力急问:“党员登记表是单独放着,还是跟其它文件混在一起?”
高启明摇摇头:“这……不知道。”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牛大力一直在睡觉,也不知道出去扫荡的敌人回来了没有?党员登记表被发现了没有?他感到事情严重,急切地问高启明:“李局长有什么具体指示?”
高启明说:“四区区委已做了最坏的准备,争取尽快把这四十多名党员转移出去。不过,就怕时间太短,来不及。李局长让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党员登记表弄到手销毁掉。节不能落到敌人手里。李局长也知道,难度很大,很危险。可是,万不得已啊!为了这四十多名同志和他们家属的安全,你一定要想法克服困难,千方百计完成任务!”
高启明走了以后,牛大力陷入了深思,在戒备森严的鬼子岗楼里把党员登记表偷出来或是销毁,谈何容易,太艰巨,太危险了,弄不好要丢掉性命!但为了四十多名同志的生命,再艰巨,再危险也得要完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到岗楼去,看看鬼子扫荡回来了没有?党员登记表被发现了没有?然后在决定下一步行动。事不宜迟,越晚越不好办。牛大力忘记了饥饿,急匆匆向岗楼走去。
渡口是个大镇子,东临滏阳河,南靠沧石公路,水陆通衢,交通枢纽,四通八达。南来的煤炭、石料、陶瓷,北来的食盐、百货,都在这里卸货,然后运往附近各县。附近各县的棉花、粮食、土特产,又集中在这里装船装车发往各地。
鬼子的岗楼修在镇东南滏阳河和沧石公路的交叉处,居高临下,东可封锁滏阳河,南可遏制沧石公路,形势十分险要。自从鬼子在这里安上据点以后,渡口镇便失去了往日的繁华。街上的大部分店铺关了张,有几家虽然开着,因兵荒马乱,赶集上街的人很少,买卖也很萧条。偌大镇子空落落的,颇为冷清。
牛大力来到街上,一边往岗楼走,一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