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 黑邪 狼之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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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还惦记着我撑不住,又想起他刚才为我挡雨,我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小感动。我也对他一笑,走吧走吧。
我们很快就把雷雨过后的善后工作安排好。
我和阿宁以及小花进藏骨沟安排宿营,胖子和黑眼镜去找跑丢的牛马。这么安排也是因为我们全被淋湿了,再不生个火把衣服烤干会生病。而胖子和黑眼镜这对臭鱼烂虾身体壮得跟牛似的,把衣服随便挤挤水就能顶一阵。
我们在沟里走了大概四分之一路程,最终还是决定在几棵枯树下扎营。
*这里地形过于狭窄,两侧都是如刀削斧切般的绝壁,抬头仰望,只有一线天空。沟内到处都是乱石杂草,其间果然有无数残骨,最多的是一些牛角和山羊角。*
小花很快就生好了火,还用一些树枝和绳子搭起一个简易的架子给我们烤衣服。可马上我就觉得尴尬。我和小花都是大老爷们儿,要我和他两个人,直接脱了衣服烤,里面的衣服薄一定很快就能烤干,穿上再烤外面的衣服,妥妥的。可我们旁边还有个阿宁,她再凶悍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的,这要是脱衣服,就是耍流氓。
还是小花利落,直接把外面的衣服裤子脱了搭上去烤,穿一层单衣坐火堆边,把自己当衣服架子烤。我想这也行,就是难受一点,烤干了就好了。于是跟他一样。阿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脱了外衣外裤。
然后我们三个就都穿一身薄薄的衣服在篝火边坐着,虽然火烧得旺但还是觉得有点冷,但看他们俩镇定自若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抱怨,只能尽量往火那边靠。
小花心细,大概是看出我冷,就往我这边靠了一点。两个人身上都湿着,但靠在一起但还是觉得暖和不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对我一笑。
他还是那张美国人的脸,但眼神却没变,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身上衣服烤得半干了,黑眼镜和胖子才一前一后的回来。黑眼镜把他们俩各自找回来的牛马清点了一下,发现少了一匹马,不过那匹马背的东西不多,而且只是些帐篷,帐篷什么的我们还有,所以也不算多大损失。
黑眼镜把那些牛马安顿好,就立刻朝我们这边过来。他径直往我和小花中间一坐,把我们俩分开了,然后马上就脱衣服。
他再壮大概也会觉得冷,我看到他手指微微打颤。
“你还好吧?”我问。
他大概是嫌藏袍浸了水太重,早就在离开的时候就脱掉了,现在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皮夹克。他一边把这件皮夹克脱下,一边笑着回答:“好着呢。”
他也就穿了件白色的单衣,隐约露出精健的胸膛,结实但不纠结的肌肉哪个男人看了都羡慕。我想起刚才他压在我身上,胸膛紧紧贴着我的背,我都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当时觉得格外踏实。很快又想到上次我偷他地图,他把我的手紧紧按在他胸口,心脏的搏动一下下打击着我的手心。
想到这些我脸有点烫,正好这时候他看过来,戏谑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了一遍,我表更觉得无地自容,忙把眼睛挪开。
这时候胖子在对面嚷嚷的声音化解了这场尴尬。
“我操淋了雨还出去溜一圈,胖爷我都要瘦十斤了!”
我不由笑,“瘦了还不好?”
“去,去,你懂什么。胖爷这身叫神膘,你想要还没呢。”他对黑眼镜眉毛一挑,“四眼儿,你说是吧?”
胖子最喜欢给人取外号。我的名字没少被他编排,天天喊我“天真”。喊小花就直接是“唱戏的”。不知不觉他又给黑眼镜起了这么一个外号。
不过黑眼镜洒脱,向来不在乎这些,应得响亮,“可不是,有膘好。”说着他又笑,“必要时还可以当粮食。”
本来我还在想他和胖子的关系真瓷实,胖子说什么他都附和,臭鱼烂虾还真不是白搭的。结果听到他后头一句,顿时憋不住笑了。阿宁也掩嘴,小花挑了挑眉毛。
胖子瞪眼,“怎么说话的呢?”
黑眼镜往我这边靠了靠,“说点俏皮话搏美人儿一笑而已,胖爷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马上就看向阿宁,心想黑眼镜跟她关系一向不怎么样,这会儿怎么又讨好她了。
胖子也跟着笑了,“就怕美人儿不解风情。”
小花拨了拨火,“要是解风情那就奇怪了。”说着他眼珠子一斜,瞄了眼黑眼镜,嘴角的笑略带嘲讽。
我越看他们之间这气氛越品不过味儿,又想不通,只能冲着火焰干瞪眼。
心想你们都歇菜吧,不就念秧儿吗,打什么哑谜。
天黑下来后,我们的衣服也差不多干了,就全穿上,然后开始埋锅做饭——这种事胖子最擅长,在吃的路上他永远不甘人后。
这里海拔低,我休息了一会儿也恢复了体力,就兴冲冲地过去帮他。
另外三个则搭好帐篷,然后聚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我看着忙活不停的胖子,看着谈笑风生的黑眼镜,看着一脸坚毅的小花,看着眉目终于不那么忧伤的阿宁,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多么希望以后都没有危险,我们可以一直走到那个冰川,他们各自达到目的,我可以搞清楚闷油瓶是不是来过这里,来这里干什么。
对我来说,他一直都是个谜。我好像一不小心闯进了他布下的迷雾,遇见了雾中的他,可他始终让我看不清。
我是在小兴安岭认识他的。当时我和胖子一起去那里插队,住进了当地一个居民家里。那家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风烛残年的老人,还有一个是他养子——这个人就是张起灵。
一开始我们俩也不是很熟。他这人性子冷,不爱说话,平时也老板着脸,跟个阎王似的,我还偷偷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闷油瓶”。但他身上就是有种气质吸引我,让我觉得他跟那些村民不一样。而那时候在深山老林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便天天逗他,引他说话。越靠近他越好奇。他看着也跟我差不多大,但一颗心倒比我老得多。本来我只当山里的孩子比我这种城里来的老成,后来慢慢相处,他开始跟我说一些以前的事,我才明白,他是真得经历了很多。
他并不是打小就在这儿照顾老人,他在来这里之前,去过很多地方。他跟我说他待的最久的地方是墨脱。
他的人生好像很漫长。
虽然他说起来总是三言两语,但我总觉得那是非常漫长的时光。
可我不完全了解他的过去,除了他自己,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
当时他不肯多说,我也挺乐观,觉得我们都还年轻,总有一天他会对我说出他的全部。
现在想想,真是我乐观过头了。人生有那么多变数,稍一恍神,就可能丢掉非常重要的东西。
“天真你想什么呢?!”胖子一声低喝。
我吓了一跳,回过神,突然就觉得手痛,低头一看,就瞧见自己的手指已经被火舌舔到了,赶紧把手抽回来。
胖子是一点都不会心疼人,还在那边笑我,“该!叫你想心事!”他又凑过来贱兮兮地笑,“想什么呢?”
“想起小哥了。”我老实回答。
他一愣,笑容慢慢消失,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心里也难受。不过难受也没用。兄弟,听我一句劝,想开点儿。我也看明白了,你这遭来全是为了他。可你这样也没意思。人都不在了,你这样还有什么用。放下吧,明儿一早我就跟他们商量一下,送你回去。这一去虽然不至于没命,但挺苦的,你就是插队的时候也没受过这种苦,何必呢?”
胖子到底是我兄弟,处处为我着想。
我吸吮着自己被烫得火辣辣的手指,觉得眼睛也挺酸涩。等手不那么疼了,我才道:“我想忘了他。真的。所以我就觉得我最后再为他犯次傻,就忘了他。就当是完成一个愿望,然后就挥手告别。我的人生还很长,他是个过客,只不过我们之间的交集还没结束。所以我再为他走一段路吧。”
我后脑勺儿被他敲了一把,“你说你一学建筑的,哪整的这些破词儿。这叫什么来着,小资产阶级。胖爷我听着头就疼。”
我不由笑了,“你懂个鸟,这叫文艺。学校里那些姑娘都管小爷我叫诗人。”
“诗人个屁。我看你都吃不饱了还作什么诗。做饭!”他骂骂咧咧地又继续当他的伙夫。
我嘴角不由自主弯起来。
本来以为今晚会很平静,没想到还是被惊扰了。
“狼。”黑眼镜言简意赅。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已经站了起来,拔起腰间的枪就对准藏骨沟另一边。动作一气呵成,身姿挺拔,拿枪的姿势更是让人觉得他是绝佳的猎手。
我顺着他抢口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夜色中隐约可见那些狼幽绿色的眼睛,在我们的射程之外。
我们很快也和黑眼镜一样,武装到牙齿,枪口齐齐地对着它们。
“狼不多,不过是来试探一下我们。”黑眼镜笑着说,“看来,我们不受欢迎。”
早就听说狼是非常狡诈的动物,没想到他们智商这么高,居然还知道试探。我心里暗暗吃惊,全身肌肉都绷紧了,死死地盯着那些鬼火一般的眼睛。
那些狼大概也知道这会儿跟我们硬碰不行,只远远观望着,不一会儿就慢慢散去。
我慢慢放下心,可黑眼镜还维持着那个射击的姿势,目光狠厉地盯着那个方向。我心里一惊,再仔细一看,原来还有一匹狼,体型格外大的样子,在那边晃了一下,又很快隐在夜色里。
胖子张大嘴巴,“操,那狼是白的!”这家伙向来眼力好。
黑眼镜放下枪,扶了扶墨镜,笑道:“是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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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勾心斗角
第十一章 勾心斗角
与黑瞎子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阿宁的枪声。她朝天空发射了一颗照明弹,明亮的炮弹在我们头顶绽放,也将不远处的狼群以及那头狼王彻底威慑住。
她低头将枪别回去,明艳的脸掩进顺着耳朵滑下来的发丝里,“摆什么pose,一枪不就搞定?”
黑瞎子扭头看向她,也许是夜色晦暗,篝火跳跃,他嘴角的笑变得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他突然又把目光投向我,笑得又跟往常一样,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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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冰冷的枪口顶醒的。
我有被枪口顶过脑袋的经历。那是在东北,胖子搞来了一把猎枪,趁我不注意,顶在了我后脑勺上跟我开玩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当时是真被吓到了。虽然知道身后是胖子,但就是觉得胆寒。
那种感觉一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当我在睡梦中再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的时候,尽管昨晚和小花守夜很晚才睡,我还是一下子就醒了。我朦朦胧胧中觉得又是胖子跟我开玩笑,嘴里模糊道:“几岁了……”
顶在我右边太阳穴上的枪口又顶紧了。我睁大眼睛,眼前的景象慢慢剥开模糊的外壳,清晰起来,我首先看到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我隐约觉得这双眼睛挺熟悉,在还跟浆糊一样的脑子里搜索了一遍,突然反应过来,是阿宁队伍里那个高加索人,他跟我关系还不错,在来西藏的路上还照顾过我,我记得他的眼睛。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部特征,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就是那个高加索人。
一股寒意顺着枪口爬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