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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画虫儿-第13部分

小说: 画虫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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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虫儿 第柒章(3)
冯爷接到张建国的电话,立马儿赶到了医院。见到小湄,听她抹着眼泪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一说,又看了看那份起诉书。他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但很快来了个火烧云,好像突然刮来一阵大风,把阴云吹走,留下不阴不阳,有雾又没雾的沼气,让人难以捉摸。透过这层沼气,冯爷的那双“阴阳眼”来回一翻,小眼射出一道让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哈哈……”冯爷突然大笑起来。
  “三哥,您这是……”小湄被冯爷给笑毛了,紧张地瞪大了眼睛,本来就惨白的脸上流露出惊异的神色,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冯爷,这眼神跟冯爷的那只小眼射出的寒光撞到了一块儿,她不由得后背冒出了凉气。
  “没事了,我看看你,心里就踏实了。你好好养着吧,多保重!”冯爷不冷不热地撂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张建国站在一边,被冯爷的“阴阳眼”给弄蒙了,愣愣地看着,一时不知所措。倒是小湄没犯晕,给了建国一巴掌,建国这才醒过昧儿来,着急忙慌儿地追了出去。
  张建国追到医院大门口,一把拉住了冯爷的手,支支吾吾地说:“三哥,您……小湄的这个官司,您管不管,倒是撂下个话儿呀。”
  冯爷的“阴阳眼”上下翻动了一下,那只小眼微微合上,大眼流露出轻蔑的目光,看了建国一下,冷笑了一声说:“别人偷驴,你让我去拔橛子吗?你们坐了蜡啦,才想起我来?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我管不了!”
  建国一听这话急了:“三哥,小湄可全指着您呢。您要不管,她可就要上吊去了。”
  “上吊?好呀,我给她预备绳子。”冯爷依然冷冰冰地说。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张建国两手拍了拍大腿,眼泪差点儿没下来,突然,像有人给了他一闷棍,他猛然一惊,赌着气,鼓着腮帮子,拧着眉毛,从嗓子眼冒出一句:“好吧,也别难为您了,不管就算了,算小湄瞎了眼!”说完,他气囔囔地转身就走。
  “回来!”冯爷突然大喊一声,把张建国的魂儿差点儿没吓丢了。
  “干吗?”张建国身不由己地转回身,走到冯爷面前。
  冯爷漠然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张建国手里,说了一句:“拿着,把这给小湄!”
  “您这……这是什么?”张建国捧着这个信封,愣磕磕地问道。
  冯爷没吭气,干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张建国被冯爷弄得简直像坠入八百里云雾之中,等他缓过神来,冯爷早已不知去向。
  张建国恍恍惚惚地回到病房。
  小湄问道:“怎么样?冯爷说什么没有?”
  建国两眼发直,嗫嚅道:“说什么?他说咱们偷了驴,他不想去拔橛子。”
  “怎么?他不想管咱们的事儿,是吗?”小湄急切地问。
  “可不是吗?他不想管。”
  “嗯,想不到他也变了?唉,他不管,就不管吧。大不了不就是一条命吗?”小湄打着颤音说。
  忽然,她看见建国手里的信封,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张建国说:“噢,这是他给你的。”
  小湄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头装着一万块钱。她突然明白过昧来,对建国说:“你呀,真够傻的,我说什么来着,我的事儿,他能不管吗?”
  

画虫儿 第捌章(1)
看到这儿,您也许会说,冯爷跟钱小湄肯定不是一般关系。对,您没说错,他俩确实是“发小儿”,而且关系也不一般,要不怎么小湄会在裉节儿上跟冯爷张嘴求助呢?
  咱们前文说了,冯家和钱家住一条胡同,而且两家的宅门都不低,可是到了冯爷的父亲这辈,家道已经中落。
  冯爷的爷爷临死前,冯家在京城还有十多个铺子,买卖正经不小。他父亲哥儿仨,他爷爷死后,三兄弟分了家,原本占胡同五分之一的大宅子,一分为三,各走各的门。
  冯爷的父亲冯子卿在家行三,俩哥哥都让着他,他分得了九号院。这是一座比较标准的四合院,有十多间房,正房前出廊子后出厦,高台阶,青水瓦出脊,进院门有个大影壁,院子里有一个很大的藤萝架,种着玉兰、海棠、石榴、牡丹。当然,现在这个四合院早已经拆了,原地盖起了大楼。除了这套院子,这位三少爷还分到了三个铺子、两辆汽车。
  按说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家底儿,足够冯子卿扑腾一气的,在此基础上扩大和发展不成问题,但是他没赶上好时候,加上不善经营,到北平解放的时候,三个铺子已经一个不剩,都让他给折腾没了。不过,他也因祸得福,解放后划定阶级成分的时候,给他定了个“无业游民”,让他在后来的“文革”中躲过一劫。
  说冯子卿是“无业游民”有点儿荒唐。“无业”是真的,解放以后,冯子卿一直当临时工,没有正式工作。说他是“游民”,则有点儿冤枉,冯家是老北京,他从生下来,压根儿就没出过北京城,怎么成了游民?不过,那会儿这种荒唐的事多了,您也不必较真儿。
  冯子卿扛过大个儿,也就是当过装卸工,还当过小工,卖过菜,送过煤,干到五十岁,自动“退休”,在家玩儿了。
  这位少爷秧子从小就喜欢玩儿,新派的老派的玩意儿他都黏手【黏手——北京土话,玩上什么东西就不喜欢撒手的意思】,年轻时跑狗放鹰、听戏捧角儿、养鱼养鸟养鸽子、滑冰游泳、玩照相机、玩洋车【玩洋车——这儿的洋车指自行车。老北京人专门有玩自行车的,因为当时的自行车大都是进口的,所以也叫洋车】,没有他不好的。
  因为家底儿厚实,而且也受父辈的影响,他也会玩儿。别看他做买卖搞经营不灵,玩上却一门儿灵,玩什么有什么。玩了几十年不但没败家,反倒日子过得挺殷实。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中国遇到了三年自然灾害。那当儿,北京人吃饭成了问题,不少人饿得挖野菜,吃树皮,有的小孩儿饿极了,喝凉水当饭吃,弄得一个个都成了小“胖子”,不是真胖,是真膀,水肿。那会儿,连钱家都有上顿没下顿了,可是冯子卿愣没让一家人受委屈。别看他没正式工作,也没人给他开工资,却不缺钱花。
  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儿。冯子卿永远有饭辙。家里没米没面了,他拎出一件裘皮大衣,奔了委托行。解放后,当铺被取消了,人们卖旧货一般都去委托行,也就是后来的信托商店。一件裘皮大衣够一家子吃一个礼拜的。
  想解解馋下馆子了,他拿出一台德国产的照相机,又奔了委托行,卖出去的钱够下三四次馆子的。冯爷小的时候非常奇怪,怎么老爷子总有的卖呀?好像家里的东西永远卖不完似的。他和几个哥哥、姐姐都是仗着老爷子的这些家底儿养大的。
  冯爷是冯子卿最小的孩子,他上边有俩哥俩姐,生他的时候,母亲四十多了,冯子卿也已经五十二了。用老爷子的话说,这个儿子是他喝醉了酒,没留神,撒下的种儿,灶王爷打瞌睡,让他投错胎了。
  那会儿医疗卫生条件差,冯爷落草儿【落草儿——北京土话,出生的意思。“落”读“烙”】,是请的接生婆,在家里生的。临盆的时候,母亲犯了病,要不是接生婆有点儿绝招儿,冯爷险些死在娘胎里。冯爷生下来没哭,接生婆抓住他的两条小腿,倒着拎起来,照着屁股拍了几巴掌,可是把他的小屁股拍肿了,他也没出声。“怪!”接生婆说,“我接生了几百个孩子,没见过这么怪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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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虫儿 第捌章(2)
按老人们的说法,新生儿不哭,活不长。但冯爷命大,活了。不过,他长到两个月才睁开一只眼。冯子卿以为这孩子是个“一只虎”【一只虎——北京土话,独眼的意思】,没想到又过了两个月,另一只眼睁开了,好像这孩子睁开一只眼,对人世间的事儿没看明白,把那只眼睁开,才看清楚是怎么回子事儿。这眼睛睁得一前一后,落下了一大一小的“阴阳眼”。
  这对“阴阳眼”,让冯爷小的时候没少受欺负。五官当中,眼睛如同两扇门,您想大门儿都歪了,窗户再好也不是样儿呀。冯爷的这副长相儿,晚上在胡同里走,冷不丁一瞅,能吓人一跳。
  胡同里的孩子都比较淘气,看冯爷长着一对“阴阳眼”,怪模怪样儿的,难免要拿他开心取笑。很多时候,他成了受气包。但是上了小学,没人再敢欺负他了。因为他学会了用“阴阳眼”看人,那一大一小的眼睛来回闪动,如同放电,再淘气的孩子见了这对“阴阳眼”,心里都害怕,赶紧躲得远远儿的。别说孩子了,大人见了这对“阴阳眼”都打怵。
  这对“阴阳眼”,让冯爷失去了许多跟在胡同里的孩子一起玩耍的机会,当然也失去许多童年的乐趣。但是他并不闷得慌,因为他爸爸好玩儿,他大哥二哥也好玩儿,他大哥比他大将近二十岁。冯老大从小玩跤,在运输公司的起重社当装卸工,脱了衣服,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北京人管肌肉叫“块儿”,管肌肉多叫“块儿壮”。冯老大不但“块儿壮”,而且长着很重的络腮胡子,经常行侠仗义,是西城有名儿的“顽主”。他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每天一早一晚放飞。
  冯爷从小跟大哥玩鸽子,放飞鸽子也是他的一乐儿。不过,他最大的乐趣是看书。他二大爷冯子才跟他们家住一条胡同,冯子才很有才,是大学教授,也是有名的书法家,家里藏书颇丰。
  冯爷小时候,放了学便到他二大爷家看书。看的是什么书?古书。
  说来也怪了,冯爷起小儿就对古书感兴趣,《 三字经 》、《 百家姓 》、《 千字文 》这些就甭说了,他连《 论语 》、《 孟子 》、《 史记 》、唐诗、宋词、《 三国演义 》、《 水浒传 》这些书也着迷,而且他的记忆力卓尔不群,不能说过目成诵吧,也能达到过目不忘。许多古代的诗文,他看个两遍三遍的,便能倒背如流。直到现在,他还能把《 三国演义 》、《 红楼梦 》整章整回地背下来。
  有一次,两个朋友请冯爷吃饭,冯爷喝了酒,跟两个朋友说他能背《 三国演义 》。那两个朋友不信,对他说:“你甭背书,如果能把《 三国演义 》一百二十回的回目背下来,我请你到贵宾楼吃鱼翅泡饭。”冯爷说:“好,甭请我吃鱼翅泡饭,一百二十回,我背下一回,你掏十块钱,一千两百块钱,把钱预备好吧。”他扭脸叫过服务员,给了她一百块钱,让她打车到王府井新华书店买了一套《 三国演义 》,他一口气把这本书的一百二十回回目背了下来。那两个朋友照着书看,一个字不带错的。接着他又从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开始,滔滔不绝地往下背,连着背了三回,也一个字没拉,让这两个朋友和在场的服务员对他叹服不已。朋友认输,拍出一千两百块钱。冯爷把钱拿起来,转身给了两个服务员说:“拿着,算是我给你们挣的小费!”
  人们把中国古代的经典书籍视为“国学”,现如今学“国学”成了热门。有钱的大款上几个小时的“国学”课,要缴上千块钱的学费,殊不知“国学”,练的是童子功。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冯爷这样“国学”童子功的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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