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不可抗拒之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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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潘伞�
两小时又一分钟过去,终于有人对飞机上有猫这件事说了第一句话。说话的是空姐的头头,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女人,有着的优雅美貌和迷人的个性。
“你有一只猫!”这正是她尖叫喊出来的话。
我把书放下来看着她。诺顿也从窗前转过头,看看是谁制造这么多骚动。
“把它拿出去!”她嘶声说道。
我看一看艾丝特,又看看那个空姐。
“你要我把它放在哪里?”我问。
“我不管!”那个女人说,“把它拿走就对了!”
“你何不打开门,”我说,“让我把它丢进克利夫兰上空?”
我还没时间欣赏自己的冷静与智慧,事情就愈演愈烈。坐在我后面的男人站起来说:“喔,我的天啊!那里有一只猫!我对猫过敏!把它拿走!”然后开始疯狂地打喷嚏。
“这只猫已经在这里两个小时了,”我说,试图在一片混乱中维持理性的声音:“你现在才打喷嚏打个什么劲?”
很不幸的,那个人没办法回答我,因为他忙着打喷嚏、喘气、咳嗽、挣扎着要解开安全带,逃离可怕的猫空气。我想到可以建议空姐,播一段教人如何解开安全带的影片,但想想还是算了。
“把那只猫放到座位底下!”那个女人怒气冲冲地对我说。
“我想你不会希望我那么做的。”我告诉她。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
“我听到了。但你先听我说!”
“把它放到座位底下!” 。 想看书来
《生命中不可抗拒之喵》 第三部分(10)
我把诺顿——面对这个危机,它表现得特别听话,特别可爱——从膝上抱起来,放到我的座位底下。当我告诉它“别动”时,那个空姐已经气炸了。
“放笼子里!把它放到笼子里!”
我对当众吵闹没什么兴趣。在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清单里,这会介于走在烧热的煤炭上以及看完一部贝蒂?米勒⑤的电影之间。
“我没办法把它放在笼子里。它没有笼子。所以我才说,你不会要我把它放到座位底下的。”
这位迷人的女性反应之激烈,跟假如我说“我有炸弹,把你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否则我就把飞机炸成碎片”是一样的。
“你说你没有猫笼是什么意思?”她盘问我。这时我知道事情会一路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因此就想:管他的,我豁出去了。
“你知道的,就那种放猫的小笼子?那种刚好可以放在座位底下的?我没有。这就是我的意思!”
事情演变成这样,我想大概不会更糟了。但是我错了。艾丝特决定插手。
“听好,”她说!当艾丝特用“听好”做句子的开头,我唯一能想到同样可怕的场景,就是在《教父Ⅱ》里面,当艾尔?帕西诺听到戴安娜?基顿说它去堕胎的那一幕——“之前有个空姐就看到他膝盖上有一只猫。她就不觉得有问题。”
“空姐?!”那个女人的愤怒到达顶点:“空姐?!!”
我跟艾丝特互看一眼,不知道现在又是什么状况;我说服力十足的经纪人,艾丝特,继续尝试。“没错。另一个空姐走过去然后——”
“我们不是空姐!我们是空服员!”
接下来的五或十分钟在我的记忆中是一片模糊;我记得咯咯地笑;然后我记得那个空姐……呃……空服员指控我偷渡诺顿上飞机;我大概记得跟她解释说她误会了,还记得她说我触法,记得我叫她把我关到飞机监狱里;我完全记得艾丝特挺身为诺顿辩护,宣泄一堆咒骂的话,就连美国黑帮老大约翰?戈蒂听了也要甘拜下风。不过这些话对她好像没什么用。
机上有一只野生的、未受驯服的丛林野兽到处乱跑,随时都可能威胁到乘客的安全——如果你相信她的话。这趟飞行很快就变成一部灾难片——然而最大的问题,似乎只是他们即将开始分送那些超级棒的机上餐点。显然,根据卫生规定,用餐时间宠物没有待在笼子里是违法的。这个国家实在太棒了吧?我们无法解决游民的问题,但是民航总署却要确保我们都能坐在狭小的位子上安心吃微波炉加热过的烧鸡肉。
我们最后还是找出折衷的办法,可惜并不包括我拿订书机把空服员的嘴钉起来。我同意放弃美味的餐点,我忠实的经纪人也一并同意,换来我不必把猫丢出机舱让它用降落伞降落。它可以待在我的膝盖上。我后面的男人可以跟一个同情我处境的乘客换位子。我们的飞机可以继续飞往圣地亚哥,不再有任何歇斯底里的情况发生。
我们就这么做。诺顿心满意足地看着窗外,直到我们降落。过敏先生移到后面的座位,在剩下来的旅途中,呼吸着干净、没有猫味的空气。拉契护士的行为让艾丝特气愤不已,使得它忘了要担心坠机摔死;她甚至让诺顿在她膝上坐了一会儿。那个邪恶的空姐——基于原则,我拒绝称她为空服员——后来避开我们的座位,甚至拒绝为我们送咖啡和小纸巾。
最后三个小时安然度过。
《生命中不可抗拒之喵》 第三部分(11)
歇斯底里的状况直到下机以后才又开始。
等我们拿到行李、跟另外两个要搭便车的出版界人士会合、在租车公司的柜台排队等候、拿到去会议地点的地址时,我们已经旅行了九个钟头。这是我学到关于带猫横越大陆的第二个教训(前一个是买一只可以放到座位底下的猫笼):九个小时不用猫砂盒实在太久了。
四个人与一只猫挤进一辆闪亮的奥斯摩比车。人立刻开始抱怨肚子饿,恨起南加州来;猫很不寻常地开始喵得跟疯子一样。诺顿坐在后车窗的平台开始嗥叫,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我想它就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明白我们还要很久才会到旅馆。一旦它明白了以后,它决定做点什么。
它尿得后座到处都是。
不用说,我同行的伙伴不太开心。尤其是因为我们没办法叫它停下来。我从来没有看过一只动物——不管两条腿或是四条腿的——尿了这么久。
我没有生气。我没办法生气。根本就很难责怪诺顿。从它悲惨的样子看来,它也不喜欢这样;它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停在加油站,迫切地想清洁一番,我领悟到我完全没有为“带着猫过一星期”这件事做任何准备。我不但没有猫砂盒,我也没有猫砂,没有猫食、装猫食的盘子,或是任何猫的小点心。基本上,就是因为我自私地想带它一起旅行,才为我亲爱的猫上了一堂如何折磨猫的速成班。
诺顿显然因为它在公开场合的……嗯……意外而感到屈辱。它好像不了解这不是它的错。它躲在驾驶座底下,一路到旅馆。我让不爽的乘客下车以后,马上采取行动好弥补我欠缺考虑的行为。
首先我开车来到市场,买了一个大的猫砂盒(自此之后,对于这个可能造成尴尬的问题,我有了比较老练的解决方法:我现在囤积携带型的猫砂盒,一次二十个,每家宠物用品店都有卖的;它们够坚固,可以用上一至两个礼拜,而且能够轻易塞进我的行李箱或旅行袋里。好处根本说不完);然后买了一些猫砂(同样的,多年后,我在这方面也成了专家:我的手提箱可以轻松放进两小包五磅重的猫砂。等我们一上出租车,我便打开一个折叠猫砂盒、撕开两包猫砂的其中一包,就这样,诺顿所需要的东西都备齐了,它会立刻在后座的地板上解决。没必要让它一直折腾到车子开到终点为止,这也让我在之后开车带它兜风时方便许多;到了我的房间以后,我会拿出第二个折叠猫砂盒,撕开第二包猫砂倒进去。不只诺顿对额外的厕所心存感激,我敢确定租车公司和旅馆也会开心得多;至少旅馆大厅的服务生肯定会这么觉得;我第一次想到要在车子里放猫砂盒的时候,身上没有带第二个。因此当我登记入住时,一个穿着制服、不是很开心的家伙只好搬来一个用过的猫砂盒到我的房间)。我还在超市买了一个小铲子来清猫砂、一个礼拜份的猫食,还有一盒猫饼干。
回到旅馆,我登记入住,让诺顿舒适一下。两个烟灰缸刚好可以用来装食物和水。我喂它吃饭,让它看我把猫砂盒放在洗手台旁边,然后把它放在床上,开始抚摸它,用最诚恳的态度告诉它,它非常有可能是史上最伟大的动物。没多久它就开始呼噜了。半个小时以后,我觉得已经可以安全地打开行李了。我相当确定它原谅我了。
参加作家会议还要做一件事,就是每天花一点时间写评论稿。任何一个想得到我的意见的学生,可以拿十到十五页的稿子让我阅读,然后我会在泳池旁坐几个小时,给每个学生十五分钟的时间跟我讨论他们的写作能力(或说,至少是有经验的我发表对他们写作能力的看法);在我参加过的作家会议里,这是最好玩的一部分:看看别人试着写什么,以及听他们说他们认为自己试着写些什么,真的非常有趣。然而,不愉快的事也在所难免。很多编辑会一针见血地说出真相;这种做法我不推荐;面对自己宝贵的作品,很多学生作家听不得最微乎其微的批评。你必须在事实与鼓励之间找出微妙的平衡,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想象一下,在不冒犯作家的情况下,你得去评论一个俄克拉荷马州牙医的剧本,剧名叫做《张开一点》,内容是真实描述有关去除齿垢的有趣故事)。我试着温和一点,最重要的原因是,我面对的不是专业人士。面对专业作家,编辑可以直接说:“这段很烂。删掉。”专业作家通常会以开放的心胸重新检视该段落,如果真的很烂就删掉,不然至少也会重写。面对业余者,这类直率的评论会造成从眼泪到掏枪等不一而足的反应,因此我在抓出负面因素时,也试着找出正面因素。基本上,我就是要让这些怀着作家梦的人觉得值回票价。
《生命中不可抗拒之喵》 第三部分(12)
说到这个,我想我也应该试着让诺顿觉得值回票价。既然它都横越国土来到这里了,把它关在汽车旅馆的房间里似乎很蠢。因此在我泳池课程开始的第一天,我带着诺顿,把它放在我的椅子旁边,告诉它接下来几个小时好好去玩。
可以自由行动之后,它就走到汽车旅馆的另一头,那边有草坪和树丛可以让它走动。当它走过角落、即将从我眼前消失之际,它喵了一声,很大声。我抬起头,我们的眼神交会(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捏造),它确定我注意到它在哪里,然后就走了。
有一个来自纽约,也在作家会议教课的编辑,走过来问我知不知道汽车旅馆的另一边有一条高速公路。我告诉她我没有急着要出门,然后她告诉我她不是关心我的行程,只是担心我的猫会变成路杀⑥。我跟她保证诺顿没事,它在火岛经常这样,然后就不再多想了。
我开始我的第一堂课,评论一个应该当成小说,其实却是经过轻微修饰的真人真事:20世纪30年代,发生在一个年轻的犹太少女与一名年长的意大利男人之间的热烈爱情故事。这本书相当诗意地取名为《无酵饼与意大利面》,作者是一位七十岁的女性,叫做娜欧米?温博拉。我给它的由衷建议(“对话很强烈,但是你真的觉得这样具有现代感吗?”)被那位担忧的编辑打断,她说她一直在找我的猫,显然它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