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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神医庶王妃-第32部分

小说: 神医庶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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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过手来,曲向晚一怔,本想自己一步跨过去,奈何这新坑宽大了些,无奈之下不得不将手搭在他掌心,他用力将她扯了过去,曲向晚一个不稳,已然撞到他怀里,而后反射性的跳开。
    许是薛大少觉着这委实不算什么令人心惊胆跳的风流事,丝毫不在意,倒显得曲向晚大惊小怪了。
    曲向晚一想此人风流韵事极多,这若是都算过火的话,他薛大少想必早跳黄河了,是以微惊的心瞬间平静似水。
    曲向晚蹙眉道:“仅靠这些东西能有用的话,年年瘟疫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薛广华摇了摇玉扇道:“第一批流民中便有患有瘟疫的,虽朝廷扣压下来,并当机立断活埋,谁料一场大雨,将埋的极深的流民给冲了出来。”
    曲向晚心道朝廷的手段好生毒辣,人未死,竟生生给活埋了!
    “何样的雨能将人给冲出来?”曲向晚四顾周围,淡淡道。
    薛广华叹息道:“那被埋的人中还有个美人儿,可惜了!”
    曲向晚嘲弄道:“薛少爷看来并非如外界传闻呢,风流艳事之余,还有心思为朝廷之事头疼。”
    薛广华笑的浪荡:“最让我头疼的,是你。”
    曲向晚冷笑道:“你到是会为朝廷想办法,平民愤是小,为朝廷解决麻烦才是大,薛少爷算盘打的好精明。”
    薛广华笑嘻嘻道:“其实,我本良人”
    曲向晚心想:良人你个头啊!
    然医者父母心,曲向晚既然知道此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民愤平了,谁来替她平云王的怒气
    且,她既然出手,必定要让自己得到最大利益,师父说,金钱和善心,两者不冲突。
    “药方我有,但我要亲手交给皇上。”曲向晚挑眉一笑道:“薛少爷没有意见吧?”
    
    三日后,圣旨下达宰相府,诏曲向晚入宫觐见。
    曲向晚着份霞锦绶藕丝缎裙,外罩绣纹罗纱,鬓发斜插一对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面敷薄妆,却真真可人。
    碧菊道:“小姐真是好看,此番宫中的美人也不及。”
    曲向晚正色道:“此番入宫凶险,你若再乱说话,我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碧吐吐舌头闭嘴。
    皇帝的心思才是最难测的,曲向晚一路被引至御花园,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不胜枚举,曲向晚并无欣赏的心情。
    那引路的正是皇上的近侍朱公公,神态很是和善,笑米米道:“皇上正在芳若亭下棋,五小姐不必紧张。”
    曲向晚微微一笑道:“多谢公公宽慰。”
    远远的便听到一声郎笑,中气十足,确自有一番威严之气,敢于在这里这般笑的,也只有当今圣上了。
    曲向晚抬睫扫过一抹明黄身影,不敢多看,慌忙垂下头,恭敬跪地道:“臣女曲向晚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国手神医徐若谷的小徒弟?”那声音并不严厉,反有几分兴致。
    曲向晚垂首道:“臣女正是。”
    “听闻你把云王的脖子给抹了?”
    曲向晚硬着头皮道:“是也不是。”
    “何谓是也不是?”声音带了三分压迫。
    曲向晚恭敬道:“皇上命臣女为云王医治,臣女岂敢残害云王,只是情势逼迫,唯有此法方能救下云王”
    “这么说来,眹倒成了帮凶了。”
    曲向晚脸色一变,立刻俯首磕头道:“臣女知罪。”一颗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纵然她厌恶这个万人之上的帝王,却也不能否认他亦掌控着她的生杀大权!
    “既然有罪,那便将功赎罪,眹自然不会与你追究!”
    曲向晚心头微凉,好阴沉的人,竟然想不动声色的将药方拿到手!
    曲向晚深吸一口气道:“疫病横行,臣女能为皇上分忧,乃毕生荣幸,只是臣女之罪,不过一人之命,而臣女之功,确是万人之命,是以药方,臣女拿的委屈。”
    周围尽皆低压。19ug9。
    曲向晚掌心收紧,只觉后背冷汗浸湿。
    若皇上稍有不悦,自己怕就是身首异处!
    静默若一张无形巨大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令她的呼吸轻不可闻。
    “臣道她是个胆大妄为的丫头,皇上此番可信了?”一道舒缓的轻笑若一只拂去阴霾的圣手,浅笑出现,让曲向晚愕然抬头,她方才一撇,只瞥见皇上的衣角,确不曾瞧见他对面的人——竟是云王!
    然只是一眼,她慌忙又低下头去,心道大不妙!
    云王被抹了脖子之事传遍天下,他想必早已濒临怒火的边缘,自己今日当真走了霉运了!
    顺帝蓦地哈哈大笑道:“果然胆大妄为,眹道徐若谷医德出众,他的徒弟自然不会流连富贵功德,没想到是这么个没出息的。”
    曲向晚脸颊火辣辣的,但也心中不服,只不卑不亢道:“臣女一介俗人,并非圣人,求富贵功德原本没错。只是臣女今日要求的,并非这些。”
    顺帝挑眉:“哦?”
    曲向晚微微一笑抬头道:“臣女求一份免死诏书。”
    万万人之上的当今天子,并未比别人多出一个鼻子或一个眼睛,眉目间与任凌风有着几分相似,却比任凌风眉眼更加开阔,然他具有帝王特有的威势,不怒自威。
    只见他身着明黄绸绣龙纹便服,足踏黄锻绣金龙短靴,一双眼深不见底,令人不敢直视,曲向晚却坦坦然然相视,笑道:“臣女什么都不怕,只怕死。”
    任凌天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云王道你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果然没夸张了你!”
    曲向晚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面带微笑道:“云王想来是被小女割脖子割怕了,皇上没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
    “哼,若非云王宽容,为你开脱了罪名,你当真以为自己今儿还能出宫?”任凌天虽口气严厉,面上却是放松的。
    曲向晚讪讪笑道:“是以,臣女抹了云王的脖子,当真怕皇上您偏心自己的臣子,又抹了小女的脖子,斗胆求份免死诏书,也好安心。”
    任凌天道:“你就这么肯定你那药方可控制疫情?一旦有差池,可是欺君之罪,免死诏书也救不了你!”
    曲向晚道:“小女能保药方有效,皇上也需保证诏书有效,君无戏言。”
    任凌天笑道:“你这脑袋转的倒是快,不过,眹好奇的是,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对云王下的手?”
    云王风采,天下倾慕,这个小女子竟然敢无视其风采抹其脖子,他何止是有兴趣?
    曲向晚苦着脸道:“皇上非要听么?”
    任凌天正色道:“当然!”
    曲向晚无奈道:“那臣女还要求皇上替小女担保,云王不会勃然大怒,小女才敢说。”
    任凌天笑道:“眹替你担保,说罢。”
    曲向晚叹息道:“医者眼中,即便是冠绝天下的云王,也不过是一具骨头架子罢了有何下不了手的”
    “哈哈哈哈”
    据传那日,顺帝开怀大笑,是以赏赐甚重。
    
    世上最恐怖的事,便是与一个极端恐怖的人物一路同行。
    此时,曲向晚正在经历世上最恐怖的事。
    墨华君,经芳若亭一事,便道要送她一程,皇上允了。
    曲向晚将那道免死诏书抱在胸前,离云王三步之遥。
    “本王既是一具骨头架子,自然也没什么可怕的,过来。”墨华侧身,抬了唇角,笑的很是闭月羞花。
    曲向晚不进反退道:“云王不知,骨头架子,才是最可怕的啊!”
    他浅淡一笑:“唔,晚晚莫不是被吓的失了手,才抹了本王的脖子?”
    曲向晚无语,她说不过他!
    然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还能笑的这般平和,要么他疯了,要么他预备要她疯了。
    “当日我若不出手,云王您当真会成为一具骨头架子”
    “嗯,本王是不是该谢晚晚救命之恩?”他浅浅一笑,继续向前。
    曲向晚慌忙跟上道:“岂敢岂敢!需知臣女即便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当真去抹云王您的脖子呀。”
    他唇角一抬,碎雪琉璃的瞳眸便氤氲出迷梦般的笑意来:“哦?如今全天下皆知你敢,你却与本王说不敢?”
    曲向晚心道:云王这是在向她讨要说法了!
    此事天下人尽皆知,她为了平民愤,不得不为劳什子皇帝效力,然最让她发愁的却是如何与云王解释。
    曲向晚顿住脚步正色道:“云王爷,我对天发誓,这条流言,不是我传出去的啊!你要相信我!”
    他咳了一声道:“我信。”
    曲向晚欣喜又意外:“你竟然相信?”
    他抬指落在她发顶,叹息道:“因为那是本王传出去的”
    “”
    以前翻书,曲向晚无意间瞧到了这么一句话说:天增岁月,人增禽兽。
    曲向晚此时,很想压个红印,赠与云王。
    然她此时的表情过分精彩,险些不够用的,是以,只能在言语上弥补,近乎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你狠!”
    他神情悲悯道:“为天下苍生计,安能心慈手软乎?”
    “”
    云王哪里是大智大德!?分明是大歼大恶!?这人太坏了!
    感情这从头到脚不过是他想拯救这场瘟疫的一个大阴谋!
    
    曲向晚幼时曾与静安师太住在山脚下的断尘庵,静安师太姓氏独孤,单名一个静字,曲向晚被她收养时堪堪记事,记忆中她冷漠,孤僻,对她极为刻薄,她虽怕她,却也觉着她是最亲近的人,彼时,她在这世上唯一熟识的人,只有她而已。
    四岁时,她外出捡干柴,不慎落入猎人捕猎野猪的陷阱,对于瘦小羸弱的她来说,那陷阱委实太高了些,爬了几次都没能爬出去,她极少掉泪,也从不喊出“救命”二字,那时她虽年纪幼小,却也知,这个世上,能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抱着膝盖在陷阱中坐了许久,一根藤条垂落在她面前,她抬头望上天空时,天唯有圆圆的一小块,那个少年正趴在洞口,对着她道:“我来救你了。”
    齐蒙。
    这么多年她忘记了很多事,确记得她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齐蒙,便是其中一个。
    他救了她,她便觉着他是好的。
    然,事实,他那么坏。
    他将她拉出陷阱,而后向前一推,对着一个猥琐的老猎户道:“这是我妹子,送给你了。”
    岁月如梭,再伤心的事也成了过往浮云。
    曲向晚瞧着眼前的男子叹一声:“岁月当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彼时少年,如何长成现如今这般猪样。
    虽十年未见,她还是能一眼认出,眼前的男子,便是当年她飞来横祸的冒牌哥哥齐蒙。
    许是她见过的男子太过出众了些,譬如太子,譬如阿翼,譬如薛广华,譬如墨华。整日美色绕眼,很容易变得对姿色普通的敏感又挑剔,罪过罪过,造孽造孽。
    碧菊小声道:“小姐,这个玉坠子是咱们先瞧上的,怎么能让给他们。”
    曲向晚道:“自然不能让给他们!”
    “这个玉坠子我要了!”少女欣喜的声音传来,旋即,曲向晚抓在手里的玉坠子,被那个少女一把抢了过去,竟连看也不曾看曲向晚一眼,好似她曲向晚不过是盛放这玉坠子的木头架子,这作为委实跋扈了些!
    碧菊不满道:“这玉坠子是我家小姐看上的,凭什么你要了!?”
    那完全无视曲向晚主仆俩的少女,这才正眼看了她们一眼——那是个极为出众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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