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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公主千千岁-第94部分

小说: 公主千千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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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盟?”李昔皱了一下眉。

    李泰忽然笑了起来,愉悦的道:“亏你想得出来。父皇会允许我私下结盟吐蕃?哈哈哈……”

    “那是什么?”

    “瞧你眉头皱的,跟座小山似的。”他调侃,之后又正色道:“天师只是让我来找你。让你帮我解惑。”

    解惑?这个问题重要到要让李泰亲自前来相问?

    李昔用目光询问,李泰便直接问道:“天师说‘天未变,史为鉴’。我若有疑可来问你。”

    李昔隐隐明白袁天罡的用意,也将李泰要问出来话猜出个七七八八的。

    “四哥,不如这样吧。我们先下棋,然后再说。”李昔提议道。

    李泰诧异,略一思量,也就允了。

    “不是与我,是与吐蕃的大相。”李昔派人去请禄东赞。

    李泰眸光闪烁,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原来是驸马。好啊,为兄就与他下上一盘。”

    香茗奉上,李昔将案几收拾干净,捧来被她昨晚扔在大帐里的棋子和棋盘,摆放好,方将盛满黑白二子的玉瓷钵给了禄东赞与李泰。

    李泰远到是客,给他黑子。禄东赞执白。

    黑白子噼噼啪啪落在棋局上时,李昔站在一边静静看。不多时,忙完交接事务的房遗直走了进来,站在李昔的对面,看着两人下棋。

    室内安静,无人吱声,黑白子越落越快,每每一子按下迅如闪电,快得让李昔目不暇接。很快,李昔便石化,呆呆地瞪眼瞧着桌上棋局,一开始是观棋不语,现在,便是叫她开口,她也无话可说了。

    此二人棋艺,可用“霸道”与“震撼”二词总结归语。

    看得房遗直连连点头。

    禄东赞棋路霸道,当仁不让。而李泰更为震撼出子,跟在后面重重按下黑子,摆在深谙棋道之人最不愿见到的开局落子的地方。

    李昔怔了一下,喉间噎了噎,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转眸看向李泰,困惑,也不解。

    他漫不经心地饮茶,眸光一挑,见到她脸上的神态后,施施然笑了:“怎么?你觉得我下得不对?”

    问话的人眸底清煦无比,笑意深深间光华斐然,纵使开口时语带谦逊请教的意味,但那脸上的神采分明是再聪明不过的从容风度。于是李昔赶紧摇头,抿了唇,讪讪一笑,眸光回落棋局。

    从棋看人,李泰一味地“震憾”高调的行事,正是他的软肋。他若如李治般稳妥,或许诸君的位置就是他的了。太过急功近了。

    袁天罡让他来问自己,同时又暗示自己历史并未改变。那么李泰想要的答案自然会令他失望地。

    观棋观人,李昔也只能借着这个由头,给李泰答案了。

    脑子一醒,李昔忙整了整心情,鼓励自己兴致百倍地继续看下去。

    转瞬的功夫刚升起的兴致立马被打击。

    因为禄东赞很快下子棋子。啪嗒敲落后,他那对好看得放肆的眉毛斜了斜,飞扬入鬓间,神情仿佛得意轻松得很。

    李昔鄙夷地横了他一眼,目光冷冷地盯着他落子的地方,心中叹气:这步棋,走得有些烂啊。

    岂知李泰出子更糟,漫不经心地将黑子随意弹出后,李昔便眼前一暗,心中一沉,兴致刹那消无。

    那两人却似丝毫没有察觉,依旧一来一回,你过我往,一盘棋下得其乐融融,面笑若花。

    眼看棋局上两方摆子越来越离谱,七零八落、松松散散地没有一丝可寻之迹,李昔索性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只在一旁为他们换茶,再找来一个小鼎香炉,点了凝神的檀香。房遗直径直走了过来,帮她拿了香炉。

    目光相触,李昔的目光最先逃了开去。

    李泰一边下棋,一边看着李昔忙来忙去,便抬眸对着她笑:“不累么?”

    李昔怔了怔,收回正要给他换茶杯的手,刚笑着想开口说话时,一旁的禄东赞已冷冰冰地抛出一句话来:“她喜欢这样喂,你还下不下?”
【第025章】

    李泰听了眉毛一挑,看也不看棋局,随便扔了一子,然后拉着李昔坐到他身边,笑道:“别再转了,我的眼都快被你转花了。”

    “昔儿换茶”对面的禄东赞在喊,目光冷冷地溜过房遗直,落到李泰拉着她的手。

    李昔本能站起身,而后一回味他语中的骄傲和冷淡后,她笑了,站在原地,低眸瞧着他:“你自己倒我累了。”

    李泰笑出了声。声音虽不大,却也足让某人脸色黑了黑。

    细长的手指一垂,白子叮当掷落。

    李昔无意识地回眸,陡见房遗直脸上的惊容,顺着他的目光只看上一眼,而后目瞪口呆。

    先前惨不忍睹的棋局陡然不见,摆在眼前的,是一双方棋子精妙、排布缜密的绝佳弈局,局势纷争错乱扣人心弦,子子蕴谲意,让人垂目便深入其中。

    李昔费力地移开视线,惊奇地看向禄东赞。

    禄东赞展了展眉,唇角一扬,似笑非笑:“棋逢对手,方显真章。惊讶什么?本相苦学棋艺三载,一直输棋,今天就在这局连本带利通通给赢回来。”

    李昔不觉蹙了眉,睨眼看他,语气有点僵:“如此说来,我根本就不是你下棋的对手,不能激发你所有的棋艺,所以你之前才总输我?”

    凤眼斜瞥,他定定地望着李昔,眸底深湛,笑意沉沉,却不说话。

    无言甚有声。

    李昔点点头,冷笑:“很好。”

    瞒得她很好将她像傻瓜一般瞒着,像对外人一般猜忌着藏掖着,很好李昔脸上笑着,心里却又苦又痛,因为她不知道,他瞒着她的还有哪些事?

    他贵为吐蕃大相,又为大唐驸马,果然好本事。李昔只觉得,她对他的那份知晓可以不完全,但却绝不能有刻意的谎言和处心积虑的刺探。

    “昔儿。”剑眉皱了皱,他伸出手来,想要拉她过去。

    李昔侧过身子,别扭地避开。

    他愣住。

    身后有手扯住李昔的胳膊,温暖坚定,微微用力,拖着她坐到身边的位子。“放心。我李泰这辈子甚少与人对弈,再开一局,我定要帮你赢定他”嗓音低沉,轻软中别含安稳人心的力量。

    李昔咬了唇,想说不必却又道不出口。

    可是即使要赢,她也要自己赢他。

    抬眸,刚要开口的刹那却看到房遗直望向她清朗含笑的目光,唇角不自觉地一颤,话音自嘴边溜走。只得低头黯然看着棋局,观战不语。

    禄东赞稍稍放下了心。轻笑出声,凤眸一转,微寒的目光自房遗直与她身上一掠而过。仅仅一瞬后,他的笑容便又是满不在乎的,眸间颜色又是恣意轻快的,一时仿佛看着房遗直和李昔若有所思,又仿佛看向了遥不可极的远方,神采渐隐,依稀不可见其锋芒。

    李昔似有察觉,抬头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她,而后各自掉回视线,心底发凉。

    李泰仿佛没看到周围的一切异动,不出声,只是一直握在李昔手腕处的手指越收越紧,越拢越有力,直到箍得她隐隐作痛,死命咬住了唇。既不愿出声呼痛,那唯有苦苦承受。

    “放开她。”禄东赞冷了声,眸光瞥向了她的手腕。

    李泰淡笑,落子盘中,道:“她是我的皇妹,本王为什么要放她?”

    禄东赞拧眉,深重的厉色自眸底浮现。他盯着李泰,唇角微扬,似笑,似咬牙,又似风情云淡,一字一字说得不慌不忙:“可你弄疼她了。”

    李泰早在他刚才开口说话时便已放松了手中力道,此刻闻言只是笑,悠然一叹,笑着反驳:“大相爱妻心切本王理解,不过……你确定你就没有让她疼过?”他勾了眸瞅李昔,缓声道,“或许更疼。”

    禄东赞沉默。

    半天,他的眼光重新落回棋盘,挑了眉,若无其事地笑道:“下棋”

    李泰欣然掷子。

    李昔动了动手腕,他垂指下来握住了她的指尖,扣紧。暖意似骄阳之温,正一丝丝自他掌心传入她的体内。

    李昔立刻愣了愣,凝了眸看眼前的人。

    明朗如玉,风光霁月。

    表面上他在下棋,实则正在暗自为她体内输送内力。

    方才李泰箍紧她的手腕时,就知她已失去了内力。他一直不放她的手,却是在动功为他输送内力。

    李昔有些失神,眉尖深蹙。

    禄东赞在一旁慢慢笑,笑声无谓,隐带嘲讽,李昔听了却是别有意境。

    于是装作听不到。

    盏茶功夫后,心思回落棋盘上。

    禄东赞拈指轻磨着手中白子,盯着棋局的眼眸里光芒微动。他抬头看了看李泰,沉吟一番后忽道:“暗渡陈仓。魏王此行,原来是存了这番心思?”

    “大相觉得本王此行不对?”李泰眉宇间谧色添上,神情愈发地从容淡定。

    禄东赞笑笑,狡猾得意的诘色自眸底一闪而过:“吐蕃在西,你们大唐是插不了手的。”

    李泰微微一笑,声色不动:“本王不求城池,只求富国之道。为父皇分忧。”

    禄东赞点头,笑意发冷,面色却更加得意,口中对李泰说话,眸子却转向了李昔:“本相却以为王爷是别有所图,不然,也不会贸然到为吐蕃。不止王爷,连房大人怕是也存了别的心思”

    李昔心底一阵寒,慌忙回眸看李泰与房遗直。

    房遗直并不见李昔一眼,目光淡淡如初。李泰明亮的眸子里目色镇定自如,虽笑,只是浅浅三分。

    “大相言过了。本王可不想得罪一些不必要的人,所以大相你想得太多了。至于房大人嘛,他的心思只怕是无人不知。呵呵……”

    当年李昔拒婚一事,闹得长安城内人尽皆之。青年才俊房遗直求娶任城公主未果,倒是让不少人心存遗憾。

    禄东赞的炉火被李泰一挑,便着了起来,望着他,唇角笑意渐渐僵硬。

    李昔惊了惊,忙道:“四哥一向恭谨,严肃。很少说上一句玩笑话,今日倒是让他说了个够。”

    李泰淡笑,目光直直凝视着禄东赞:“大相真的好福气,任城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很是舍不得嫁她出宫。倒是你来了,一切都变了。”

    禄东赞闻言半垂眸,脸上虽仍在笑,但眼底幽色深深浅浅,流转不停。半响,他止了笑,叹了口气,扬了眸看李昔,神色有些无奈,也略微有些漠然失落。

    他们在说话时,房遗直一直在沉默,目光紧紧盯着棋局,面色安详,笑意隐隐。

    待他抬头时,却对着李泰笑道:“王爷所言也不尽然。或许王爷当真需要大相的帮助。”

    李泰薄唇一抿,深深地望了房遗直一眼。

    禄东赞却是望着李昔,目中笑意深不可测:“昔儿最近身子不大舒服,晚上总要我陪着才能安睡。今晚的宴请,我就不便出席了。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李昔脸色绯红,禄东赞当着二人面前,将话说得如此暧昧。心知其意,却又有些羞恼。

    房遗直脸色一变,暗中将手握得紧紧的。李泰却是笑了笑,口无所妨。

    禄东赞起身,对着李泰揖手笑道:“王爷,我们去书房详谈如何?。”

    李泰撩了长袍,正待随着禄东赞一同走时,李昔却出声叫住了他们:“那这棋?”

    “胜负已分。”李泰回头笑,眨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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