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年不满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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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皱眉,这些人全体反对?就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赞同她超前的理念?果然与众不同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她总不能着短笛一个一个把他们都弄死——太血腥了。
抬头可怜兮兮地道:“你过的日子比我闷多了,不会哪天坚持不住就同意他们提出的什么正妃侧妃一同入门这个歪主意吧?”
他握着她的手一紧,不满她的猜测:“想什么呢,该罚。”
说罢吻了上来,红袖大羞,这个吻不同往日那般温柔地浅尝即止,略带惩罚意味,充满了侵略性,攻城掠地,很是深入,朦胧间她只觉浑身酥软,心怦怦地不规则乱跳,一吻罢了,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看他。
安少君心神激荡,喃喃在她耳边低语:“只盼早些能结束目前这一切。你是我的,红袖。”
他是走了,可给她留下的是尽是回荡在耳边的甜蜜话语和彻夜难眠,直到早上才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不待她睡够,外面隐约突然起了争执之声,翻了几个身都不得安生,下床气果然给养了出来,披上外衣,她唤来韵韵,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韵韵气喘吁吁地查探回来,说是园子里出了事,李管事正在打人呢。
打人?出了什么事要用刑,她阴着脸,这个时候园子里出这事,不是好兆头。
穿戴好衣裳,她带着韵韵赶去前面,发现势头不对,打人的已经停了,被打的合成一派,和李管事从高唐带来的人正在对峙,群情激动,闹得不可开交。
七郎从一旁挤过来,悄悄地对红袖言明一切,园子里雇的人都是苍宋本地人,李管事来了后主管一切事务,他颇有手段,将这园中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原先园子的管事贾五能失势,心存不满,纠集人处处与他对着干,昨夜李管事的人发现贾五能偷偷与园外人私下接头,不知在商议什么,便过去盘查,不想触到了他的哪根筋,一下子双方闹了起来,李管事本欲审问贾五能,还没用上刑,便遭到了围堵。
红袖暗恼,什么根什么嘛,她正在做好梦,不带这么烦人的。当下喝住两边,到底她平日待园中众人向来亲厚,又是主子,一出场便控制住局面。
简单问过事情经过,她让李管事先放了贾五能,道:“纵是见了人家跟外面人有来往,也不能断定是坏事,一下子要打要杀的,能不出事吗,怎么先前也不禀报一声?”
贾五能一见红袖向着他说话,底气更足,连声冷哼。
李管事无奈,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放过他们。
等园中众人散去,红袖细问李管事因由,他才道:“小姐不知,近日那姓贾的可不只一次是这样了,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嚣张的很,本想凭着今日挫挫他的锐气来着,可小姐……”
他们能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怕李管事削了他们的权,这些人太急了,李管事只是外来户,又不会长期呆在这儿,一走不还是他们管事?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处理完这些事,她便准备去睡个回笼觉,刚要迈步,外面又吵闹开来。
却是那贾五能的家人冲了进来,愤声指责赵家滥用私刑,致人死亡,原来贾五能刚出原园大门,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来,浑身莫名青紫,惨不忍睹。同行之人连忙通知他家里,这会儿家属已来到原园,要讨个公道。
李管事忙向红袖解释,说还未来得及对他用刑,绝对不关他们的事。
一时间乱了套,官府也来了人,定州知府也知红袖之名,倒也不敢强定赵家罪名,只说要拉走尸体,再做详查。贾五能的老婆孩子在原园内哭喊闹腾,李管事本想着人把她们弄走,红袖制止,说太可怜,要尽量安抚。园内的本地人不敢再留再园子里,请假的请假,偷溜的偷溜,剩下的也都畏畏缩缩,红袖索性都放了他们假。
犹有怨
“小姐,贾家的人真可怕。”韵韵紧跟着自己小姐,寸步不离。
“怕什么,虽然没有把他们撵出去,还有李管事的人看着呢。”话虽这么说,七郎还是不敢离开后园;声称今晚要留在小姐房外站岗。
红袖没有出声,支着头坐在桌前,这是什么事啊,怎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想起刚才贾五能老婆那凄厉的眼神,她不寒而栗。即使李管事为息事宁人要给他么一些钱财,那女人居然说不要钱,只要公道。
她把自己当成了罪魁祸首呢,红袖无奈,谁让自己暂时使这里的最大的主子,爷爷马上就会到,他老人家千交代万交代自己不能惹事,还是出了意外,好像不关她的事啊,如果不是今天,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记得那人姓贾还是姓真。这事有古怪,偏偏是贾五能出了园子就死,还是被赵家管事揪住以后,说都说不清。
爷爷,你老人家快来吧,红袖快撑不住了。
赵掌柜听说后带着赵思城赶了过来,万分忧虑,事情来得突然,没人有好办法,主家打死了下人的是不是没有,麻烦在于他们是外来人,死的是本地人,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处理不当会出大事。赵掌柜谋划了半天,决定先到官府打点一下。
原园今夜异常安静,官府暂时没再来盘查,可还有明天、后天,总要给死者家属给个说法,红袖无心睡眠,点着灯发呆。韵韵端来宵夜点心,问道:“小姐,安公子今天可能不会来了,你还是早点歇息吧。”
红袖从恍惚中醒过来,才想起安少君今天没有来。
心里更烦,这个安少君,需要他的时候永远不在,也许这样的日子只是开始。他在又能怎样,能让那个贾五能活过来?还是能让贾五能的家人不再把满腔恨意对准原园?
她懊恼地抓住满头青丝,脑子里一片浆糊,到底贾五能怎么死的,为什么死?头一次发现自己的无能,托生的好,这些年总觉得没什么本事也能顺遂一生,现在她后悔了,不知道这个时侯托梦给柯南有没有效果,她好想报个神探速成班啊!
眼前无人,她只得对着韵韵倾诉:“韵韵,爷爷来了会骂我的,这件事可大可小,说不定会对赵家商号的生意有影响,我该怎么办?”
韵韵还小,听了她的话无言以对,给她的安慰效果甚小,只好垂头丧气的去睡觉。
临睡前祈祷:就让她一觉睡过去,再也不要醒过来。
这一觉睡得果然很长,红袖什么都没有梦到,虽然她一向无梦不成觉。真是奇了怪了,醒来后头疼欲裂,呻吟了半天后才适应过来。下床的时候她差点摔倒,这床怎么变高了?
勉强聚集精神看自己刚离开的床,发现不对劲,这不是自己的床,甚至整个屋子都不是自己的房屋!
天哪,她挣扎着站直,仔细打量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大,干净,以她在外游历时的经验来看,倒像是……一家较高档的客栈。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睡了一觉又穿越了?天哪,她不是穿越成习惯了吧,这回穿越到哪了?忍不住“呵呵”失笑,笑完了发现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上睡觉之前换的睡衣——白色单袍。
心下失望,看来是睡梦中被搬到了这里,试了试提气,勉强有那么一丝,这下明白了,昨晚上肯定是被人下了药,不然不会一点警觉都没有。屋里只有她一个人,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她想要出门看个清楚,不会外面正有人看管着自己吧?
门外正巧有人敲门,吓得她一惊,问道:“谁?”
白文山的声音响起来:“是我,白文山,我听到响声,没想到你醒得挺早。先让人服侍你起来,好吗?”
居然是他?居然是白文山?
他把自己掳了来做什么?难道自己终究难逃魔掌?不要啊,她对他一点都没有感觉的。
门开了,进来个伶俐小丫头,还为她带来套衣服,服侍她梳洗打扮后,红袖已感觉好多了,出门去见白文山,看他到底想怎么做。
白文山一向奢华惯了的,住的地方还是一个字,大。包下了整间院落,红袖深吸一口气,发现已经是下午,她到睡了多长时间?
一桌子精致吃食在等着她,白文山也坐在桌前,红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饭菜,没有胃口,开门见山的对他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白文山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神情有些忧虑。
红袖心中暗暗诧异,是什么事让这个一向自诩风流的大少看起来正经不少。
“红袖,你现在很危险。”
她忍不住嘴角抽搐,莫名其妙被他掳到这里当然很危险,就算暂时失去功力,她也不会屈服的。
“昨天你园子出事,我知道这里的官家看在七王子的面上不会拿你怎么样,你赵家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就只是派了两个人盯在那里打探消息,没想到半夜原园突然起了大火。”
大火?怎么可能,红袖不信。
白文山继续说下去:“火势起得很猛,待我的人看着不对,冲进去时,已经很大,他们在园子里没见到人,按说失火后你的家人应该起来救火才对,可据他二人说没有见到任何人救火,只得到后院中先去救你出来,当时你睡得很沉,叫不醒,火势又太大,只来得及把你和你的小丫鬟救出来,另外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叫七郎的,他也在后院,离你们不远。”
她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看他,太扯了,这完全是胡诌嘛。
白文山苦笑一下,问她:“你不相信?我到现在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么大的原园就这么没了,现在还在冒烟呢。”
红袖站起来向他拱拱手:“如此多谢白大哥了,既然现在我已经醒过来,自然要去看看才行。”
说罢就要出去,起码她要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白文山立马叫住她:“且慢,你不能去。”
红袖停下脚步,暗想:你胡言乱语的来骗我,现在要露出真面目吗?
转身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白大哥,有何不妥吗?”
白文山急切道:“你现在露面确实不妥,第一,原园为何会起如此大火,若是人为,必不是一人能办得到。第二,园中为何无人起身救火,你一睡到现在才起来,是身中迷药所致,可见他们都是事先已被放倒。只从这两点,就可看出,是有人想对你不利,所以我说你现在很危险。若现在露面,不是方便那人再对你下手吗?”
对啊,看来这一切确实不是偶然,红袖蹙眉思考,猛地想起园中众人安危:“白大哥,我园中还有李管事等人和贾五能,就是昨天闹事而死的家人,他们……”
“无一幸免,周围惊醒的住户赶来救火,只是火势太大,我的人只来得及救出你们三个,回身救他们已是来不及,又觉事有蹊跷,怕露了行藏,便带着你们回来了。”
红袖心中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