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第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八哥还是四哥?〃我叹口气站起说:〃探究这些有意思吗?〃
十四道:〃看来是四哥!〃他撑头浅笑、默默而坐半晌后立起问:〃他在府中作'富贵闲人'你却在这里苦熬着。你把芳心托给他值得吗?〃我看着他问:〃你待我如此值得吗?〃他微眯双眼看向高墙外神思好象也随着视线飞出高墙飞到我猜不到的地方缓缓道:〃当日你为我拼了命去赛马时我就决定日后象十三哥那样对你视你为友诚心相待尽力维护。如今我已尽力至少心无愧欠!〃
我一下轻松很多原来如此道:〃你不必如此当日我也是为自己你幷没有欠我什么。〃他道:〃若不是我你又怎会走到那一步?你若真只顾自己完全可以把所有责任推给我何必冒险赛马?〃
他收回视线落在我脸上轻叹口气道:〃你憔悴了很多!〃我笑说:〃你风姿俊逸了很多!〃他凝视我良久问:〃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我吗?〃我微微点点头。他浅浅一笑道:〃随你吧!不过你若不想在这里呆了随时可以找我。〃我道:〃多谢!〃
他微一颔转身欲走我叫道:〃十四爷!〃他立定回身看着我。我问:〃外面可有人守着?〃他道:〃有话可以直说。〃我走近他犹豫了下道:〃你不要再回西北。〃他道:〃此事要看皇阿玛的意思。〃我道:〃如今准噶尔部大势已去不一定非要你再去打。而且皇上如今对你恩宠有加你若态度坚决、表明心意皇上应该会听的。〃
他一笑道:〃再看吧!行兵打仗不是你想的如此换主帅更是牵涉很大。准噶尔部虽遭受重挫可说大势已去却还过早。当年皇阿玛率军两次亲征准噶尔历经六年才大败准噶尔大汗噶尔丹服毒自尽。可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噶尔丹的侄儿策妄阿那布坦又挥兵而来幷令大清遭受了前所未有全军覆没的耻辱!说他们是大清的心腹之患也不为过!越早除去将来祸患越少。〃
我不知该说什么愣了一会道:〃可皇上年事已高你……〃他道:〃皇阿玛和我心中有数。〃
我能说的都已说完静默了会道:〃我的话说完了。〃十四摇头道:〃你整日就琢磨这些事情?你不要忘了当年李太医叮嘱的话少愁思戒忧惧。〃我忙扯了个大大的笑容道:〃我记得呢!〃他肃容道:〃不是'记得'就可以而是真正放下。我们的事情我们自会操心你最紧要是把自己照顾好。〃
我点点头十四无奈地说:〃你怎么就不和他多学着点?人家是参禅念经陪皇阿玛说笑。〃我低头不语他轻叹口气转身而去。
————————————————-
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十四阿哥奉康熙之命回军中。消息传来我长叹口气不知道该喜该悲是该为四阿哥离心愿实现的一天不远而喜还是该为那个我不愿目睹的结局也逐渐逼近而悲?
我不记得康熙具体驾崩的日子唯一能肯定的是今年康熙就会离开人世。跟在他身边长达十年之久我对他有敬仰有濡慕有惧怕有恨怨有同情此时都化为不舍。我在知道与不知道间等着最后一日的来临。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七日康熙去皇家猎场南苑行围十一月七日因病自南苑回驻畅春园。经太医调理病情开始好转宫廷内外无数颗悬着的心落回实处。可我却心下悲伤:已经是十一月一切应该不远了。
十一日我正在浣衣局洗衣服王喜带两个宫女匆匆而来只对张千英道:〃李公公要见若曦。〃我在一众女孩子诧异好奇的目光中随王喜出来。
一出门王喜忙行了个礼道:〃姐姐赶紧跟她们去洗漱收拾一下我在马车上候着。〃我看他神色焦急心下也有些慌忙点了头。
马车向畅春园驶去我问:〃怎么回事?〃王喜道:〃皇上这几日总想吃绵软的东西御膳房虽想尽办法却总不能如意李谙达琢磨着皇上只怕是想起姐姐多年前做的那种色泽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的糕点了。让人来学一时也来不及就索性让我来接姐姐。〃
我低声问:〃万岁爷身子可好?〃王喜道:〃好多了!批阅奏折接见大臣都没问题就是易乏。〃我点头未语。
刚下马车早已等着的玉檀就迎上来我打量了一圈这个七年未来的园子一时有些恍惚。玉檀笑拉着我的手带我进了屋子道:〃东西都备好了就等姐姐来。〃
我点点头一旁两个不认识的宫女服侍我挽袖净手看到我的手都面露惊异之色玉檀眼圈一红吩咐她们下去亲自过来帮我把手拭干。
我极其细致严格地做着每一个环节这应该是我为康熙做的最后一次东西了希望一切都是完美的。透明琉璃碗碟碧绿剔透的薄荷莲藕布丁内嵌着一朵朵小黄菊。玉檀小心翼翼地捧起离去。吩咐人带我先到她屋子休息待问过李谙达后再送我回去。
我静坐于屋中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一个陌生的小太监敲门而入道:〃万岁爷要见姑姑。〃我一下愣住他叫道:〃姑姑!〃我忙提起精神随他而出。
行到屋前竟不敢迈步虽同在紫禁城可七年都没有见过康熙现在心中竟有些惧怕。
王喜匆匆迎出来看到我面色忙道:〃没事的万岁爷吃完姐姐做的东西后半晌没说话最后淡淡说'这不是玉檀做的带她来见朕!'我琢磨着不是生气看师傅的面色也正常。〃
我点点头随他而入。进去后头不敢抬赶紧跪倒请安。静跪了好一会后才听见一把带着几分疲倦的声音道:〃起来吧!〃我站起仍旧头未抬地静立着。〃过来让朕看看你。〃
我低着头走过去立在炕头靠软垫坐着的康熙上下看了我一会问:〃脸色怎么这么差?你病过吗?〃我忙躬身行礼道:〃奴婢一切安好。〃
康熙指了指炕下的脚踏道:〃坐着回话吧!〃我行礼后半跪于脚踏上。康熙细问了我几句日常起居后命我退下。
站在屋外心中茫然不知道该干什么?没有人说送我回去周围又大多是陌生的面孔我到哪里去呢?这个园子对我是陌生的。
王喜和玉檀匆匆出来看我正站在空地中呆忙上前来行礼。王喜道:〃师傅说让姐姐先留下。〃玉檀道:〃这会子匆匆收拾出来的屋子住着反倒不舒服姐姐就和我一起吧!〃
我问:〃万岁爷没让我回去吗?〃王喜道:〃万岁爷什么也没说是我师傅自个的意思。不过姐姐还不知道吗?我师傅的意思多半就是万岁爷的意思。〃
玉檀道:〃李谙达服侍万岁爷已经歇下了我陪姐姐先回屋子。〃王喜道:〃这会子我走不开晚一点过去看姐姐这么多年没有好好说过话我可是憋了一肚子话要说。〃我微微一笑牵着玉檀离开。
晚间和玉檀同榻而眠两人唧唧咕咕续续叨叨说了大半夜这些年我本就少眠错过困头更是一点睡意也无。
我问:〃皇上没提过要放你出宫的话吗?〃玉檀道:〃皇上恐怕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多大这几年西北一直打仗国库又吃紧还灾情不断不是北边旱就是南边涝皇上心全扑在上面对我们根本不留心。〃
〃李谙达怎么可能不留心呢?乾清宫的人都归他统管。〃玉檀笑说:〃李谙达巴不得我留下呢!问过两次我的意思我自个不愿出宫他就没再提了。李谙达年龄已大精神大不如往年不能事事留心。可皇上却更需要我们上心我和王公公从小服侍对皇上一切癖好都熟知而且也都算是上得了台面的人。再要调教一个顺心的人没三五年可成不了。李谙达如今凡事能让我和王公公办的都让我们办了。〃
我有心问问她这辈子就真不打算嫁人吗?可想着何必引她伤心?古代女子怎么可能会不想找个良人托付终身?不过是世事无奈、天不从人愿罢了!
玉檀笑说:〃看皇上见了姐姐颇为怜惜我估摸着姐姐能回来接着服侍皇上呢!不过姐姐你看上去真是面无血色人又瘦回来后可要好好调养一下。〃连她这个贴身服侍的人也以为康熙的病没有大碍那看来朝中众人都掉以轻心了康熙的病……忽地心中大惊猛然从床上坐起。
玉檀忙坐起问:〃姐姐怎么了?〃不会!不会的!可是……如果是真的呢?后世的确有人怀疑康熙的猝然死亡是雍正和隆科多合力谋害。
我身子寒意阵阵玉檀惊问:〃姐姐怎么了?〃我拉住她的手问:〃这几日四王爷可来得勤?〃玉檀道:〃日日早晚都来。个别时候甚至来三四次。皇上有时精神不济别的阿哥都不愿意见时也会见四王爷。前天还派四王爷到天坛恭代斋戒好代皇上十五日行祭天大礼。〃
〃隆科多呢?〃玉檀道:〃如今他正蒙受皇宠皇上很是信赖他也常常召见。〃我扶头长叹口气复躺下。玉檀也躺回问:〃姐姐问这些做这么?〃
〃你一直在皇上身边服侍你看皇上最属意哪位阿哥?〃玉檀静了会低低说:〃应该是十四爷这几日皇上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召十四爷回京恐怕十四爷快要回来了。〃我心中冰凉喃喃道:〃可皇上对四爷也很好。〃玉檀道:〃是呀!如今阿哥中最得宠的就是十四爷和四爷皇上因此也常翻德妃娘娘的牌子在年纪相近的娘娘里很是希罕的可见恩宠非同一般。〃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一夜未合眼思来想去后来突然问自己不要受那些不见得正确的历史知识影响只从自己感知认识的四阿哥去看他会如此吗?心里浮出的答案是他不会!细细再想一遍还是不会!心中渐渐安定下来他不会的!
――――――――――――――――
玉檀当值而去我在屋中静坐。小太监在外叫道:〃若曦姑姑在屋中吗?〃我开门他道:〃李公公叫姑姑过去。〃
玉檀噘着嘴半搂着我笑道:〃姐姐一回来我就被扔到一边去了。李谙达说茶点都由姐姐作主我就给姐姐打下手。〃我笑推开她道:〃有功夫偷懒还抱怨?〃她一面帮我烧水一面道:〃李谙达要我告诉姐姐万岁爷正在斋戒病又未全好茶点务必上心。〃我点头示意明白。
捧着茶点进去时四阿哥正侧立在炕旁陪康熙说话我一看到他忙低头垂目目注着地面眼中酸涩我们多久没有见过了?
李德全将东西放置妥当服侍康熙用康熙对四阿哥道:〃你也坐下用一些大清早就过来请安外头站了很久也该饿了。〃四阿哥忙行礼后半挨着炕沿坐下随意拿起一块糕点食用。
康熙六十一年十三日晚膳刚用过四阿哥来请晚安康熙私下召见四阿哥摒退左右只留李德全服侍。玉檀她们一副见惯不怪的神情我却是坐卧不安。
四阿哥出来时脸紧绷和我目光轻触的一瞬眼里全是悲痛绝望我心如刀铰。再看时他已恢复如常低垂目光安静离去脚步却略显蹒跚。康熙究竟和他说了什么?
他刚走不久德妃娘娘来探望康熙两人一卧一坐低低笑语我们守在外面只听到隐约的笑声其余俱不可闻。我心内焦急频频向帘内张望引得李德全看了好几眼最后索性压着声音呵斥:〃若曦!〃我这才强压下焦灼低头静立。
李德全吩咐王喜候在外面仔细听吩咐把我叫到僻静处厉声呵斥道:〃你在浣衣局洗衣把脑子也洗傻了吗?如今这是你的机会自个不把握住我就是再有心帮你也不行!〃
我忙跪下向李德全磕头〃奴婢知道谙达对奴婢的恩德奴婢再不敢了。〃他语声放软道:〃你是这宫里难得一见的人这次虽是我私自拿的主意可却是万岁爷的恩典可不要再行差踏错了。〃我磕头应是。
德妃娘娘刚走隆科多又来觐见其实这几日隆科多日日都来可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