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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无忧公子-第52部分

小说: 无忧公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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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熹瀚一手不动声色的将怀里的少年向后移,一手暗聚真气,声音沉着冷冽,“在这个当口孤身前往敌军大营,该说你胆色过人好,还是匹夫莽勇好?”
  眼前的紫衣人却是没有其它动作,只是始终盯着他怀中的少年,恍若未闻。
  慕寻平静的神色下其实早已暗含波涛汹涌。他一向做事有理有序,不露一丝破绽,却在得闻少年死讯的那刻恐慌到无法思考。明知那是一个骗局,仍是无法自控的日夜难安。当探子汇报说看见少年出现时,他下一刻便径直赶来,甚至没考虑自己的退路和后果。
  慕寻面无表情,心里却忽然难受的发慌。少年可曾知道自己担心他到手足无措、想念他到无力自拔?可曾知道自己有多痛恨自己这种丧失自我的行为、却又忍不住心甘情愿的想为他付出一切?
  此时沈碧染感觉到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快要忍受不住。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来人,只看到一抹孤傲又高贵的紫。少年的眼眸因疼痛而再次迷离,看不清紫衣人的脸,却能够感受到他心里的怅皇。少年皱着眉,有些吃力的缓缓道,“……阴寻……你为什么……不快乐……”
  寂静的夜晚,少年的声音轻的像一句叹息,却直直穿透慕寻的心。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微笑来。
  沈碧染这边话刚落音,更强烈的疼痛就从心口袭来,光洁的额上渗满细碎的汗珠,疼的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死死的抓住胸口,眼也紧紧闭上了,无力的溢出破碎的呻吟。
  “碧染,”司马熹瀚顿时又疼又慌,顾不得眼前的慕寻,“告诉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让你不疼……”
  一只拿着药丸的手伸来,“快把药吃了!”慕寻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担心,可声音轻柔又小心,“碧染,乖乖张开嘴……”
  司马熹瀚却把怀里的少年更向后移一步,冷冽的眼神审视的看向慕寻,像一头戒备又狂傲的狮子。
  慕寻神色一冷,也看向熹瀚,带着浓浓杀意。终是怕耽搁时间,硬生生的控制住。“再不吃药,碧染就有危险,” 慕寻的语气越来越狂躁,“你要眼睁睁看他死么?!”
  熹瀚顿时一呆,不由自主把沈碧染向前送,接着慕寻就把药放至他唇边。可少年牙关紧咬,怎么也喂不进去。
  “碧染听话,”慕寻轻声细语,“乖乖张嘴好不好?”
  沈碧染朦胧中闻到药丸的味道,仔细判别竟和自己配制的所差无几。拼着最后一份力气张开嘴,把药吃下去。
  慕寻的脸色越来越沉。少年的眼还是紧闭着,全身还在瑟缩着。这药是自少年那次在京郊发病后,他根据少年的药命人配制的。难道说不管用么?
  过一会,沈碧染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了,神色也开始缓和,可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似乎累极而睡去,长长的睫毛疲倦又虚弱的低垂着。
  慕寻和司马熹瀚暗自松一口气。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少年身上,眸底是同样深刻的爱恋和心疼,同样刻骨的痛苦和隐忍。
  接着,慕寻就看见了少年颈上和唇上的吻痕,忽然觉得搂住他身体的那双手让他有嗜血的冲动,下一秒,带满倒刺的长鞭就向司马熹瀚的肩侧直直扫来。
  长鞭破空,挟着强烈内力,卷起呼啸气流。
  司马熹瀚迅速错身一闪,极巧妙地从长鞭的间隙堪堪躲过。为了防止伤到怀里的少年,熹瀚随即转身将少年放回床榻,接着探手入腰,软剑一抖,闪电般的前进三步,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越过长鞭,刺向慕寻腰腹。
  柔韧的软剑在灯下流泻着迷离又阴寒的光华。剑气肆虐,慕寻却是动也不动,就在软剑将至身前的一刹那,用极其诡异的身法一个翻身,人已行至熹瀚身后,长鞭再次出手,逼至熹瀚脖颈。
  熹瀚瞬间转身,神色一变。冷漠,残酷,不动声色。一招凌厉的剑法扫开长鞭,严密有力,气势磅礴。
  你死我亡的战争越演越烈,在狭小的帐内,两个交缠相斗的身影卷起阵阵凛冽的真气。真气给头脑带来的强烈眩晕感,迫使沈碧染想要再度睁眼弄清楚眼前的状况。他已经发起了高烧,浑身都热的难受,神智也变的迷糊不堪。无意识的想摆脱身上又热又厚的貂绒,挣扎的低喃,“瀚……好热……”
  少年细微的呻吟声像魔咒,软剑顿时停滞,长鞭也一闪而收。待慕寻和司马熹瀚不约而同的转头,顿时都眼眸一深。少年身上裹的貂绒不知何时快被褪了一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胸脯,乌发散乱的垂落在肩上,如玉的肌肤因高烧泛起诱人的粉红,在灯火下美的摄人魂魄。
  熹瀚随即转身,要将沈碧染盖好。刚一动,旁边的慕寻也动了。
  一道长鞭,狠厉异常,飞速向司马熹瀚袭来!
  肃杀的不放过任何伤敌机会,让他无处可躲。
  熹瀚绝处逢生的一跃,飞掠开去。可下一秒,就后悔莫及,却是无法挽回。
  慕寻刚才的一鞭不过是幌子,瞬间就转移了方向,直直奔向沈碧染。待熹瀚转身,长鞭已经卷住床上的少年,将他连同貂绒一起勾走。
  此时帐外有越来越多的细碎脚步声慢慢临近,熹瀚能听出那是自己手下的暗卫和士兵。他全身紧绷,心底翻涌起滔天巨浪,表面却依旧冷然如斯,眼神定定的望向慕寻,“把他放下,我就放你走。”
  慕寻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挑衅的回看熹瀚,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他紧紧搂着少年,把他裹好,勾着轻慢邪肆的笑意,“我来,就是要带他走。”
  目光擦出尖锐的火花,凛冽的对峙很快让空气和人的呼吸都凝滞住。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熹瀚的声音冷的像冰,“就凭你一人也带不走他。”
  慕寻没说话,却动了身。一手搂紧少年,一手挥鞭,转眼竟破帐而出,如大鹏展翅。熹瀚神色一狠,接着追过去。两人才一出帐,便有侍卫配合熹瀚,挥剑向慕寻刺来。
  慕寻腹背受敌,又带了个人,渐渐处于劣势。熹瀚步步紧逼,一剑直取慕寻咽喉。
  慕寻一个巧妙的转身,剑锋竟差点伤到沈碧染。熹瀚连忙缩剑,就在这个空当,慕寻使出绝顶轻功,趁机一跃,逃去五、六丈远。
  两军交战的当口,身为皇子的敌国主帅是多大的诱惑!精通箭术的刘副将红了眼,抄起一把弓就向慕寻射去。
  “住手!”怕伤到碧染,熹瀚心里一紧,立即大喝,尤时已晚。三支箭破空而出,慕寻连忙翻身,堪堪躲过两支,却不料最后一支竟正巧对着沈碧染的后心。慕寻一慌,首次乱了阵脚,避闪不及的那一刻,突然一把弯刀飞来,擦过沈碧染的身体,斜斜将箭矢打飞。
  白马嘶嘶,白衣翩翩。竟是司马熹逸疾驰而来。白影飞身向前,堵住慕寻去路。慕寻随即挥鞭,有序有力。他本就武功超绝,又料定熹逸投鼠忌器不敢放开手脚,很快占得上风,长鞭将要缠上熹逸脖颈的那刻,怀中少年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传来,“你若执意带我走,就带我的尸体走吧。”
  慕寻惊的低头,竟见少年不知何时手持玉簪,簪尖已经刺入脖颈,鲜红的血珠在如玉的肌肤上刺眼的夺目。
  “你可知这是谁的簪子?”顿了片刻,慕寻忽然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沈碧染一愣。他刚刚才因冷冽的寒风恢复一些清醒,再定睛一看竟是熹逸面临危险,情急之下随手在慕寻身上找到了支簪子,谁知是谁的?少年强忍着头疼,努力维持神智,“不是你的么?”
  “嗬嗬,”慕寻忽然笑了,怅怆哀伤,“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了吗?不记得这是你的东西,不记得你那日在大街上拿它刺向我胸前,不记得我说过要来寻你?你可知这支簪子我日日放在身上,日日睹物思人,”慕寻的眼睛犀利又忧郁,直直望着少年,“你可曾有一点点喜欢我?”
  少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一点也没有。”
  慕寻眼底的凄怆瞬间流溢,接着转过了头,不敢再看少年。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从来一点也没有么?连好感也不曾有?”
  也许是因为高烧,也许是因为寒风,忽然有泪水不断从沈碧染眼里流出,大颗大颗向下滴,怎么也止不住。他把头埋进貂绒里,不让任何人看见,流着泪假装坚定,“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甚至连一点好感也没有。只求你在我彻底讨厌你之前放手。”
  片刻,慕寻忽然放肆大笑,在峡谷中显得格外荒凉。他搂住少年的那只手越收越紧,紧到快让沈碧染承受不住,骨头都仿佛要碎掉。过了许久,嗜血的声音低低传来,“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然后亲手杀了你,把你的身体一口一口都吞下去,接着,自杀。”
  慕寻身影一转,随即将少年抛向司马熹逸,接着如游龙般飞速一跃,三转九折,消失在黑暗中。
  “小染!”熹逸立即紧张的抱紧少年,“你怎么样?”
  “逸……”滚烫的泪从少年的眼眶滑落,“好难受……”这一句轻的只有少年自己才能听见,却说不清究竟是心里还是身体难受。
  “碧染在发烧,”熹瀚沉稳的声音掩不了焦虑,“快回营帐。”
  整整一夜,大帐里始终有人进进出出,汤药一直不断向里面送。沈碧染在慕寻离开后不久就陷入了深度昏迷,高烧始终未退。
  少年水色的唇噙着淡淡的疲惫,眉也紧紧蹙着。滚烫的体温,细若游丝的呼吸,把熹逸的心扯的生疼,一遍一遍的亲吻他的额头,一口一口度药给他。直到清晨,沈碧染的情况才稍稍稳定下来。
  熹逸一直守在少年身边,熹瀚却好像预见了什么似的,独身一人默默去了军机帐,召集手下将帅探讨军情到黎明。
  过了黎明,司马熹瀚回到大帐,深深望了一眼少年之后,忽然缓缓开口。
  “八弟,”熹瀚的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你怎么会‘七杀刀’?”
  熹逸一滞,竟是半响无言。
  “你用弯刀截下刘副将那支箭的那招,使的正是北瑞绝学‘七杀刀’,” 熹瀚的神色依然淡然,再次问道,“你怎么会‘七杀刀’?”
  以司马熹瀚极其内敛的性格,话是绝不说第二遍的。而这回,他极其认真的重复了两遍。
  屋内忽然静默的可怕。
  熹逸终于抬起头,“七哥,如果我说我天生就会,你信么?” 磁性的嗓音微带懒散,轻轻响起,又模糊消失。接着,男子悠悠一叹,如往常般染着笑意,“这一年来,我把八岁前忘掉的东西全想起来了。”
  “你……”像是忽然忆起了什么,熹瀚一惊,欲再开口。另一道声音忽然从帐外传来。
  “殿下!”有侍卫进至帐口,恭敬的跪下,声音却带着极大的惶恐,“哨兵刚探到南国突袭,他们的骑兵此刻正向峡谷这边攻来!”
  “骑兵?” 熹瀚有点不可置信。他率兵驻扎峡谷后,已命人绕营地前的边界挖了深深的堑壕,壕沟两旁还布满了铁蒺藜,骑兵是不可能那么快过来的。
  “殿下,” 两个副将也进了帐,语气略带焦急,“南国五皇子不知用什么手段,短短两个时辰间,杀了上千人,用尸体填平了壕沟,并覆盖了沟上的铁蒺藜,正带着兵马欲过峡谷。”
  如此残忍的手段,当真是慕寻的作风。熹瀚神色一冷,很快镇定下来,“席烈暗中并不服慕寻的调配,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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