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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无忧公子-第20部分

小说: 无忧公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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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怨念。忽然忆起以前大学里一哥们的口头禅:“生活真他妈的好玩,因为生活老他妈的玩我。”那哥们儿的愤青形象一下呼之欲出,沈碧染忍不住睁开眼淡淡笑开来。
  这边阴寻等了一会,不见少年有任何举动,不由得心下担心。此时已经几近晚上,天光昏暗,他走到跟前蹲下来再仔细一看,少年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印堂发紫,竟然是真的中了玄冰神掌。他武功已练到极致,这一掌常人根本无法承受。正因这个发现而惊骇莫名的阴寻,在毫无预警之下,看到了如同莲花绽放一般的微微一笑。这笑不是多么妩媚,也不是多么璀璨,却让阴寻感觉到一种所有恩怨都能在微微一笑中泯灭殆尽的力量,洗涤他幽暗的灵魂。
  只这一笑,从笑中看到了天地万物,只这一笑,拨动了旷古不变的沉寂心弦。这一笑,直直照进阴寻的生命里。
  沈碧染刚才稍一松懈,排山倒海的疼痛无孔不入的加倍袭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虽然一向最是怕疼,可是天生性子倔强,死活也不愿让那紫衣人看到自己的软弱,于是死死咬住唇,咬的血肉模糊也不哼一声。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抵上沈碧染后心,源源不断的内力随之传来,疼痛立刻减轻许多,而另一只手掌轻扳开他的嘴,探入唇齿间,垫在他的牙下面。
  才不要你装好人!沈碧染想说又无力说出口,于是挣扎起来,要摆脱抵在后心那只手,只听耳边一个声音带着满满的怒气低吼,“你想活活疼死么?!”
  那还不是你害的?!该生气的是我才对!沈小哥在心里刚腹诽完,忽然被人用袍子一裹,然后紧紧抱起,他挣扎不开,又疼的没力,只觉得那人使着竟比自己还稍强的轻功,速度飞快的起起落落。
  天色已晚,夜幕悄悄降临,城门早关上了,三三两两的守城兵聚成一堆一堆的,想着城门官刚走了,偷会儿懒唠唠嗑。小兵不禁牢骚,今晚又要值整晚的班,而守门官却早不知道去醉薇阁和哪个姑娘小倌风流快活了。
  当官的又有闲又有钱,而他们累的半死,每月的饷银却连醉薇阁的大门都进不了,真他妈的不公平。趁着这解手的工夫,小兵对着城墙根儿腹诽了一番。
  呼,有人从他头顶飞过。呼呼,又有人,呼呼,是一群人。
  “他娘的,大晚黑的,一个个在老子头顶上飞什么飞!”
  兵爷莫名蹿火,裤子还没提就破口大骂,他妈的,真是给老子找晦气。
  等等,飞?从头飞过?这个时候,从城墙上头飞过?
  兵爷刚一骂完,就吓得浑身发抖,腿软的站不起来。天刚黑就遇上了鬼,真是不得了。

  25。如意门门主

  沈碧染整个身子都被阴寻紧紧裹在怀中,他只觉得呼呼的风声不绝于耳,过了很久很久,人声越来越稀薄,好像已经出了城一样,到最后,除了阴寻吩咐下属的声音,竟然其它的人声都听不到。等到终于被放下来,沈小哥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个极其精致典雅的屋子里。
  “别乱动,好好治伤。”阴寻沉声道。一手固定住沈碧染,另一只始终抵着他的身体,源源不断的输送内力为他驱散寒毒。
  沈碧染是学医的,本身就有学内功。那紫衣人的内力精纯深厚,他心里想着既然那人肯自愿耗功为自己治伤,不用白不用,便静下心调息起来,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身上的寒毒驱了个七七八八。
  一感觉身上不怎么疼了,沈碧染立马挣开阴寻,自动缩到床脚。又因身上余伤未了,由内而外散发刻骨寒意,他顺手又拽了个棉被,把自己裹的结结实实,然后一脸戒备的盯着阴寻,“你到底想做什么?最好现在就把我放了,我或许可以既往不咎。”
  阴寻一直看着少年,看他缩在床脚,裹的只露一颗脑袋,冷的脸色发白,心里充满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问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是呀,自己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到底想要做什么呢?阴寻只知道,从那晚见到这个少年后,便仿佛在心里扎了根,再不能忘。这段时间,时常忍不住想起他,想起他刚见到自己时新奇明亮的眼睛,为自己治疗时认真严肃的神情,他鬼精灵般的告诉自己哪里有金银,洋洋得意的说能医好自己的伤,他的手微凉却让人温暖,他的举止奇特却让人心安。
  一直都是那样冷傲,孤单,执着,黑暗的人。一旦和温暖与光明相遇,便注定了要溃不成军。
  越想就越是无法忘怀,越是思念入骨。他命手下去查方知,那个少年果真是神医无忧公子。当如意门接到有人要求绑架无忧侯的生意后,他再也忍不住,放下门内的事,亲自赶来。
  阴寻年少就功成名就,见过各式各样男男女女,这个少年,不是最美丽的,也不是最聪慧的,却让自己如溺水般沉沦。只是因为一时新奇而已,阴寻一遍遍对自己说。既然无法舍弃,就留在身边,等新奇的感觉过去,一切就又能回到原样了。
  沈碧染见阴寻半晌不语,不禁暗暗沉思。这江湖上最深不可测的如意门,顾名思义,如意如意,能如你的意。只要你肯花代价,不管是要人要物,什么愿望都能为你实现。他们的做事效率让人无话可说,保密性更是好,相交换的条件更是让人咋舌。他们会拿取任何一样你拥有的东西做报酬,有可能是你的所有财富,你的才华,你的自由,甚至你的生命。传说如意门门主阴寻邪肆残酷,行事诡异,神龙见首不见尾。沈碧染忍不住细细打量眼前的紫衣人,嗯,的确是个邪肆残酷的家伙。想他堂堂门主,不会莫名的专门找上自己,难道是有什么人花钱买自己的命?可看阴寻的眼神从头至尾都没带过杀气,想到这儿,沈小哥道:“该不会是,有人要你来杀我的吧?”
  “你也知道惹上了人?”阴寻冷冷一挑眉,“以你的这样的个性,能……”
  阴寻还没讲完,就被沈碧染截了过来,“以我的个性,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对不对?”沈小哥瞪着他,“老大,你就不能换个台词儿?我的性格那么好,怎么可能惹上别人?一定是你们抓错了人。快点把我放了,我不会把你们弄错的事儿说出去的。”
  阴寻看沈碧染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自己的样子,顿时火气上涌,“且不说我没抓错人,就算错了,你以为我这里是由得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沈碧染心里嘀咕,我没有想来呀,我只是想走而已。可看阴寻脸色阴沉,嚣张冷傲,自个儿命还捏人家手里,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心下也开始害怕起来,“那,那你想怎样?”
  阴寻盯着少年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莫名腾升一种无力感。半晌,道:“现在起贴身服侍我,如果能让我满意的话,说不定会饶你一命。”
  沈碧染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我才不要吃三尸脑神丹。”然后巴巴的看着阴寻,“那个药那么恶心……而且我应该可以解这个毒,给我吃也是浪费,这东西那么贵重,多可惜呀!”说完,不自觉的又开始有些义愤填膺起来:“你怎么能给所有近你身伺候的仆人吃这个呢?真正的忠心耿耿是不应该用毒来控制的。你应该学会相信别人,若是长时间谁都不信,最后,你连自己都会怀疑了……最主要的是,你这种做法对那些仆人来说极不人道,你应该……”
  阴寻看着唠唠叨叨的沈碧染,意外的没有感到厌烦,“我不会让你吃三尸脑神丹。”而后语气狂放邪魅的看着少年:“你认为,以你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我没杀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碧染心里抑郁,但又不敢抗议。心里想着就先老老实实伺候好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儿,然后才能想法逃出去。再说熹逸他们一定会来找自己的,想着想着,缩在棉被里打起盹来。
  熹逸这几日都在丝毫不懈怠的追查私造兵器的事。私造兵器的泗州刺史何维被他名义上以贪污工程原料之罪押入刑部大牢,而后熹逸立即提审,逼供何维招出私造兵器的幕后主使。可是这件事受到刑部尚书严中之明里暗里不软不硬的阻挠拖延,而这何维,更是一副不招认出主谋反而能保命的坚决态度,让熹逸尤为头疼气恼。他经过暗中查探,已经多多少少猜到谁是私造兵器的幕后主使,
  这件事非同小可,熹逸决定不再以河坝原料贪污案做为幌子,而要把私造兵器一事如实上报。刚草拟好奏折以及对父皇的说辞,贴身侍卫李虎进来:“殿下,卫二求见。”
  卫二是熹逸手下一个得力暗卫的代号,一月前派他去暗中保护沈碧染。熹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碧染出什么事了?
  卫二无声无息的从夜幕中潜进屋来,然后恭敬的跪在熹逸面前,身上伤口还朝外渗着血:“侯爷被不明之人劫走,下落未知。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侯爷,罪该万死。”
  熹逸一听,生生忍住心头翻涌的心慌害怕,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气,“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傍晚时分我和卫五等暗中保护侯爷去偏离闹区的一片民居看房子,不料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当即折回,却莫名涌现一批黑衣人,均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我们寡不敌众,中毒受伤,卫五死亡。”卫二的脸色未兴一丝波澜,“属下侥幸逃脱,而后又遇上另一批保护侯爷的暗卫,不放过一砖一瓦的整晚在侯爷失踪的那片民居大范围搜索,始终没找到侯爷下落。”
  “碧染失踪?”熹逸的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紧张,他迅速下令:“卫二,你先下去医伤,同时马上通知卫七卫八带领暗卫队暗中搜寻。李虎,你派人去向父皇上报此事,同时命全部禁卫队准备出发,我现在就要亲自率领去找。”
  此时天刚刚亮,路上还没有多少行人,而安乐客栈里的小二现下早已起床忙活起来。六月将至,京城已经开始陆续涌进四面八方赶考的学子,客栈的生意也越来越忙。
  这该死的鬼天,大清早就那么热。店小二边摆着桌椅边抱怨。忽然远远的听到有大队兵马的脚步声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怎么回事?小二探出头来想瞧个究竟:这一个个兵爷,大清早的吃饱没事做么?
  “哎呀呀,你可知,出大事了!”说话的是隔壁开杂货铺子的老李头。老李头刚打开自个儿店门,正神秘兮兮的对‘豆腐西施’刘娘说道。
  “啥事儿,这一大早怎么那么多官兵?”刘娘推着木车正准备卖豆腐脑儿,一听远处官兵脚步声,慌忙停住了。
  “朝廷新封的无忧侯被人劫走啦!”老李头压低了声,“我家狗子在衙门当差,昨个儿半夜被叫去,刚才让人捎了话来,说这两日都没时间回家了。据说京城联防营、京师衙门、禁军侍卫全都出动了,八皇子请旨,亲自带领禁卫队在整个京城大范围的找。”
  “无忧侯不就是神医无忧公子么?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惹上这种事?”店小二忍不住插话。
  话刚落音,官兵已行至跟前。为首的白衣青年高头大马,俊逸非凡,不怒自威。白衣飞扬,还绣缕着尊贵的金黄色。只听他声音带着略微焦躁,“龚大人,闹区就暂交给你们衙门,我先去那片民居看看。”
  “是,八殿下。”龚之谦忙恭敬的行礼。
  刘娘呆愣的看着,一转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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