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以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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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坐在凉椅上,希尧抹干脸上残存的泪水,神情之中微见尴尬,“谢谢……对不起……”她语无伦次地道,“给你添麻烦了。”
下意识推了推墨镜,钟司亦有些尴尬。“……是我不好意思才对。之前跟经纪人吵了一架……说话恶毒了点……”
勉强笑笑,侧头看着钟司,希尧道,“当时在旁边那桌吵架的——是你?”
耸耸肩,钟司默认。其实,他比希尧还早出现在那家会馆里,是以当他们两人在旁边的桌上刚坐下,他就看到她了……
对钟司的心思全无所觉,希尧叹道,“各人有各人的烦心事,看来,果真是谁都不能免俗。”
目光微闪,不及深思,钟司冲口道,“所以你也尽量少跟自己较劲,活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手指在易拉罐边缘缓慢勾勒着,尖利的瓶口在指尖上划开细微的口子,希尧双眼又泛泪光,“你听过摩天轮的传说吗?”
雾气笼罩的眼里朦胧乍现,希尧笑得哀愁,“传说摩天轮的每个盒子里都装着幸福,当我们在仰望摩天轮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在仰望幸福。与所爱的人一起坐上摩天轮,当它升到最高点时,如果这对恋人亲吻了彼此,他们就会永远相爱,永远不分离,永远……永远……”
微带哭腔的声音令人心头隐隐发紧,希尧一字一字认真道,“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坐摩天轮了。”
胸中被某种难言的情绪充塞着,钟司再一次行动先于意志,他突然拉起希尧,道,“为什么不?幸福不是他人给予的,是要自己攥在手里的!”漂亮的眼睛闪闪发亮,钟司笑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去坐摩天轮!”
……
“后来呢?”歪倒在沙发上,铛铛兴致勃勃追问着正在敷眼膜的希尧。
“什么后来?”声音里透着沙哑,希尧撇撇嘴,“没有后来。到了锦江公园发现今天线路检修,摩天轮停运。”
“真扫兴!摩天轮运行那么久都没听说过要检修,偏偏在这个时候停摆!”气馁的缩回沙发深处,铛铛随即又起了更大的精神,拉开希尧脸上的眼膜,道,“摩天轮停摆不要紧。你们都谈了些什么?你跟他要电话号码了吗?他有没有说对你有啥想法?”
“你今天吃药了吗?”希尧突然问道。
“啥?”铛铛愣住。
拿回眼膜敷在脸上,希尧一本正经的道,“去!吃了药再出来见人。再胡言乱语小心送你回精神病院去。”
铛铛嘿嘿笑,趴在床边盯着希尧看。
想着希尧回来时眼睛肿得像只兔子,铛铛心知她一向死鸭子嘴硬,定是在霍箫那里受了挫;虽然她嘴上不说,心里铁定不好受。然而,铛铛担心归担心,却也觉得这是好事。希尧对霍箫的心思一日不灭,便是多一日的自讨苦吃。
铛铛倚在希尧身边,道,“没事啦!没事啦!总算还知道挖苦人!现在该见的也见着了,该放的也得放下了,陈希尧同学,恭喜你从此得到解脱,全心迎向光明的新生活。”
希尧心里不耐烦,连声啐道,“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惹我生气。”
“尧尧,好尧尧!”铛铛不退反进,死乞白赖黏着希尧,“你说,你这算不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眉毛高高挑着,希尧的耐性所剩无几,而铛铛仍不知死活地道,“一次两次是偶遇,三次四次就该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了!你说,你们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
“我说,你知道……我没什么耐性……”双眼微眯凶光毕露,希尧咬牙切齿道,“在我使用暴力之前——快滚!”
条件反射地逃出两米远,铛铛不怕死地继续道,“哟!这还恼羞成怒了啊……”
……
就在希尧和铛铛嬉闹的同一时间里,在这城市的某一处,有人也在为了这件事情争执不休。
“你这少爷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一言不合就调头走人!”有着八分之一法国血统的Ken满脸恼意,跟在钟司身后抱怨道,“自己走也就罢了,居然还大摇大摆拉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就不怕被记者拍到?”
无所谓的仰靠在沙发上,钟司懒懒道,“被拍到岂不是更好?省得劳烦你费心费力制造新闻了。”
“你——”Ken为之气结,却不得不好言好语哄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炒作,可现在的世道就摆在那:有长相有实力的人一抓一大把,凭什么你会比人家红得久?除了实力,你得有话题!公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若不肯合作,我们做再多事也是枉然!”
“好!我理解,我合作!”嘴里虚应着,脸上却尽是不以为然,钟司扯下外套扔在一旁,起身走入浴室。“我累了,有话明天再说。”
“好,你先休息吧。”走到门口又折回来,Ken追问道,“你确定没被记者拍到吗?下午你跟那个女人到底去了哪里?”
狭长深黑的眼里现出茫然,钟司闷闷道,“公园。”
“公园?”
“公园!”浴室门被重重合上,钟司呓语般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你知不知道,摩天轮也是有传说的?”
“什么?”Ken听得含糊。
“我说,”门从里面打开,钟司裸着上身走出来,“摩天轮也是有传说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不如不见(二)
希尧在机场里接到霍妻文意的电话,当时她和铛铛才从为期五天的大华东旅行下团回来。
文意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文艺”,铛铛眼看着满脸灿笑的希尧瞬时僵硬有如石化,只听线路那边柔声细语道,“今天有空吗?我做了些上海菜。来尝尝吧,应该不算太糟!”
用力搓着眉毛,希尧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好!我一定去。”
约定了时间,客客气气道了再见,挂断电话,希尧立在原地默默叹气。
铛铛连翻白眼飞过去,“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活该!明明就一付要上断头台的衰样,还非得把自己当无敌铁金刚使唤!陈希尧,你给我听好了,今天就是颗地雷你也得给老娘生吞了下去!回来要是敢摆苦瓜脸,看我不灭了你!”
希尧也是个急脾气,偏偏这番话句句都戳中她要害;只见她胸口急速起伏着,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铛铛见状不得不缓和了语气,“你说你,平时比谁都牙尖嘴利,一碰到那两人就歇菜了!”
瞥见希尧还是一脸郁色,铛铛撇撇嘴,“走啦走啦!左右不过是一顿饭,好吃歹吃也是吃!先去找个地方收拾一下,丢什么也不能丢人啊!”
听到这话的希尧终于不再木无反应,下垂的唇角慢慢上扬,撇下铛铛疾步钻进出租车里,希尧冷哼,“头可断,血可流,面子还真是打死不能丢!”
“喂!”给她的连番变脸搞得头晕,铛铛提着行李忙追过去,“等等我……”
铛铛很快便带希尧来到一家相熟的发型屋。
铛铛是这里的常客,才进门就有个束着长发,长相颇艺术的发型师摇摆生姿地走过来招呼她们,“美女,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易!这些天混哪里去了?”
“混什么混!还不就是带着那些老爷太太团,爬爬山下下海,逛逛庙拜拜佛。这些以后再提,”铛铛拉过希尧坐在镜前,“今天我朋友就交给你了,是化腐朽为神奇,还是将堕落进行到底,全看你的手艺了!”
爽利的打了个响指,发型师道,“化腐朽为神奇绝对没问题。问题是今晚有个主题Party,你可不能像上次一样放我鸽子!”
嘿嘿笑变成嘻嘻笑,铛铛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你这个神仙教母当得称职,别说是主题Party;就是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成问题!”
“成交!”
……
所谓的化腐朽为神奇,耗费了希尧整整一个下午的美好时光。当她顶着满头鸟巢一样的卷发走出发型屋,心中的郁闷之情比早上接到文意的电话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一接触到铛铛兴奋异常的目光,她又硬生生将满腹牢骚吞了回去。
“记得10点以前一定要赶过来,我们在酒吧等你!”再次对着希尧的新发型上下其手,铛铛像在欣赏一件满意至极的艺术珍品,“很好!很强大!”
撇撇嘴,希尧转身踏上人行道:这里离霍家很近,步行不超过二十分钟。
慢悠悠走在路上,希尧借着散步调试心情,顺便又在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个果篮。等到自觉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将满头卷发以发箍束住,她才斗志昂扬地走进霍家所在的高档小区。
然而,当可视对讲里传出那声清脆温柔的“是希尧吧”,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嫂子,是我。”她语速慢到不能再慢,腮上却绽着如阳春三月般和煦淡然的笑容,“我是希尧……”
电梯行至八楼停稳,希尧才走出来,文意已经迎出了门口。甫一照面两个人便双双怔住——看着与对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蓬松卷发,文意率先回过神来,“梦之幻,Steven Lee的手笔?”
希尧也笑,两三下便取下发箍,“他说是今年最IN的发型呢!果然!”
两人相视一笑,文意亲热地挽住希尧,“哪里是发型IN,分明是我们两个生得好!”
……
霍妻是典型的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上次见面希尧还只觉得她仪态出尘,气质特大家闺秀,特“文艺”;如今看她穿梭于客厅厨房之间,俨然是个手艺了得的好主妇。
这时候霍箫还没有下班,家里只得文意希尧两人。文意一边招呼希尧吃水果点心,一边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不多会儿餐桌上已经摆了一道白水桂鱼,一道香菇菜心,还有一盘糖醋小排骨。
希尧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得跟文意聊着家常闲话,然而当目光第N次在墙上硕大的结婚照上飘过,她终于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闪身钻进厨房。“嫂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吗?洗个菜,打个下手都没问题!”
回应她的是温柔至极的一张笑脸,文意道,“这里油烟大!你坐一下,很快就能开饭了!”
希尧哪里肯退回去,看到炉子上还煲着汤,她道,“嫂子你别跟我客气,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帮你看着汤锅吧!咱们还可以一边煮饭一边聊天!”
话一出口希尧就有些后悔,然而看到文意已然松动的神情,她只能硬着头皮笑了笑,掩饰似的凑到炉灶前。
然而文意见状忙拉着她退后两步,“小心!站那么近万一被火燎到就不好了!”
扑哧一声笑起来,文意道,“之前听霍箫提起过,说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看来果真是君子远庖厨呢!”
希尧脸上一阵青青白白,“哪里是君子远庖厨!是我太懒了,宁可饿着也不肯自己动手。”
脸上盈满笑意,文意道,“霍箫也说过,你从小就古灵精怪。不过,他说他比你还要顽劣百倍……”
“嗯……”
“听说他小时候很调皮,经常带着你四处作弄人,后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反倒是他常常被你耍得团团转……”
“听说有一次你们溜去隔壁的空军部队玩,翻墙的时候他踩到碎玻璃上,结果脚掌缝了五针……”
“听说你高二那年生水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