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从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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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进来就指责奴婢欺主,要帮着二姑娘出头,奴婢说他没有规矩,这就把李表少爷得罪了,奴婢要回府回话的时候,二姑娘让奴婢把李表少爷一起带上,嘴上说她与李表少爷单独在庄子上传出去不好。”
梳枝缓了口气,这才说到正题,“李表少爷心中气奴婢说他,刚走出不到半柱香的时候,李表少爷就说不合规矩,让奴婢下了马车,下车时还叮嘱奴婢要跟上,随后却又告诉车夫快点,一路上奴婢是跟着马车跑到城里的。”
在府里内院服侍的,从小跟在老夫人身边,出门都坐马车,哪里受过这个罪,偏前一天晚上还下过雨,马车轮走起来左右的甩泥,这一路颠簸的跟着小跑,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去。
世家子弟,哪个不给老辈身边的婆子留些体面,这李表少爷难怪有那恶名,是真的一点也没有辱了他在外的名声,这下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赵老太太紧着眉头,“是那个安哥吧?印象里到是个不定性的,作事如此鲁莽,又是寄养在家里的,包府也不容易。”
赵老太太到没有多说这个,虽然梳枝是她近身的人,却也不过是个下人,况且那安哥说的也确实挑不出错来,一个少爷哪有与婆子共坐一个马车的理。
这才提起庄子上避雨的事来,梳枝惯会看眼色,也不在提自己被戏弄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把从庄子上听说的事说了,赵老太太听到最后,两道眉都快拧在了一起,面沉如水。
一时怒从心起,斥道,“这二丫头真是糊涂,难道说当着众人的面把丫头送给庄府的哥就不影响闺誉了?贴身的丫头缠上哥儿,管教不好身边的下人,她一个主子还有什么好脸面?也难怪庄府让人送了那些个指桑骂愧的东西来。早知道还不如就把她关在府里,也省着接二连三的出去毁赵府的名声。”
梳枝正憋着口气,见老太太动了怒,心下欢喜,面上却殷勤的劝道,“都怪奴婢嘴快,老太太先消消火气,二姑娘年岁小,身边没有个人教她哪里懂得这些,奴婢也拿大说一句,那房氏对二姑娘是忠心,规矩却是一点也不懂,今天奴婢在那的时候,指出二姑娘不对的地方,她还在一旁帮着辩解。”
赵老太太喝骂道,“就是这些个坏心眼的东西,带坏了哥姐儿们。”
别看赵老太太年岁大了,这一发脾气,盛气逼人,到让梳枝有些后悔在这里挑事了。
“去把二夫人叫来。”赵老太太一边支使身边的采清去叫人。
梳枝在一旁听了,也不言语,采清应声退了出去,采荷在一旁轻轻的拍着老太太的后背。
等赵老太太骂累了,梳枝才又劝着,“为了那几个小人,老太太气坏了身子可不得当,先前只顾着说这些,到忘记了一事,二姑娘还让奴婢给老太太带了话回来,她说是不是丞上养不起她一个姑娘,在庄子上吃的连府里的下人都不如,若真是府里有什么困难,她还有些首饰到可以拿去当了。”
“她这哪里是让你给我带话,府里的姑娘出去当东西过活,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这样的人家,都要靠闺中的姑娘当首饰过活了,根本就是再打赵府的脸。”赵老太太气得筋骨生痛,“这才到了庄子上一日,就闹腾起来了,若真被她拿捏住,岂不是让她成了祸害?”
梳枝想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可想起二姑娘的性子,这时也不敢太落井下石,“到底是金枝玉叶,又被发落到庄子上,难勉找些地方发泄,不过是孩子心性,哪里想的那么多。”
却直接把每日吃馒头咸菜的事情瞒了下来。
冯氏还没有进来,轻快的声音先传了进来,“梳妈妈这是在说谁孩子心性呢,我得听听。”
有小丫头打帘子,冯氏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待看到老太太一脸的不高兴,忙敛了起来,关心的上前问道,“娘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又是哪个不听话的惹娘生气了?”
冯氏靠上前的时候,梳枝本分的退到一旁。
“让梳枝跟你说说吧。”赵老太太靠进榻里不愿多说。
梳枝这才又一五一十的学了一遍,最后还解释道,“奴婢看二姑娘就是孩子心性,心到是不坏的,正劝着老太太只是因为生气呢。”
既是担心老太太生气,又何苦说的这般?
冯氏可没被她给唬住,听完后方问,“不知道元喜可说庄子上都吃些什么?”
直接就抓到了问题的关健。
梳枝眸子一晃,回想道,“奴婢隐隐听了一句,好像是馒头和咸菜之类的,到也没有细问。”
冯氏转身笑着道,“娘也听到了,元喜说的可不是这个理,咱们府上的下人每餐还是二热二凉,她一个闺中的姑娘却吃咸菜,就是我听了心中都有气,指不定是那些个势力的下人,看着人被送到庄子上,这才起了歪心思。”
赵老太太听了脸上的神色缓了缓,埋怨梳枝,“你怎么不把话说清楚了,害得我到是冤枉了那个丫头。”
梳枝忙跪到地上认错,“奴婢一进心急,到忘记了,好在二夫人问起,不然奴婢可就有大罪过了。”
她这样认错,赵老太太到不忍再责怪她,“起来吧。”
至此,梳枝却不敢再多说话了,只小心翼翼的在一旁服侍。
冯氏含笑道,“这事是下人起了歪心思,也怨不得元喜的身上,到底那丫头也独到前院服侍了,为了名声把她送给庄府的哥也说得过去,娘也不必多担心,那晚又有小侯爷在场,也不会传出什么流言来。我正巧过来有事跟母亲商量呢,按理说四房的事我不该多管,可是大伯和大嫂不在,我这个二嫂就多担当一些,今天四弟妹带着镝哥去了礼部侍郎家,这长幼有序,三房的鹤哥还没有相看的人家,娘看着是不是挑几个熟悉的世家看看?”
“你来说这事,是不是心中有了人选?”赵老太太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
冯氏的脸微微一红,“三弟妹的性子静,也不急着给鹤哥相看人家,我看鹤哥也是个稳重的,想着我姨妈家的桂姐今年正好及笄,早早的就跟家里学了掌管院的事,做事干利,虽我那姨父只是个通判,可听说上面的知州荣升了,今年我姨父又正好要三年一次考核,怕是又要提一级了。”
要考核,至于提不提上也拿不准。
这也才是冯氏犹豫的地方,到底她是觉得鹤哥不错,桂姐嫁了也是个好归宿,三房那里到底也是个四品的典仪,虽然是闲职,却也是个正四品,说亲也说不到姨夫一家身上,到底高攀不上。
赵老太太到不以为意,“这事晚上我和你父亲说一下吧,家里的哥儿们的婚事,我也是做不得主的。”
到底是亲侄女,没有直接驳掉,冯氏喜出往外,“谢谢姨妈。”
赵老太太点点她的头,“得了甜头才知道叫姨妈啊。”
梳枝从屋里退出来之后,跟一旁的小丫头交代一声,说回房里去歇着,人却在角门那里转了一圈,就往三房去了。
高氏见梳枝大白天的就来了,吓了一跳,忙起身相迎,一边清退了屋里了丫头,让抱痕在外面守着,两人才进了屋里说话。
第二十八章 生变
大白天的就过来,定是出了大事。
高氏拉了梳枝坐到窗口下的榻上,捧了茶给送过去,又道,“妈妈从庄子上回来到老太太那边回了话都没有歇着,就急忙的过来,劳您这么辛苦,是出事了吧?”
客套了两句就直奔主题。
梳枝听了,再看高氏的态度,心里很受用,也不着急,先接过茶抿了一口,缓了口气才道,“三夫人性子好,从来没有跟府里的人红过脸,说什么辛苦的老奴可承受不起,在主子面前,赏我们个脸儿呢,那就是体面了,给主子办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万不敢拿起主子的款儿来,劳主子一声谢。”
这才一五十一的把庄子上的事,老太太那里的,最后冯氏的打算说了,高氏听的心里突突的,指甲抠到肉里,面上的笑也退了下去,“三爷是个不拿事的,我又是个性子软的,平日里有好事我们不争,有坏事我们分着,不承望老太太和老太爷有多偏爱我们三房,我们做子女的教敬那是应该的,可我就这么一个哥儿,难不成让他也跟我们一样受人眉眼高低一辈子?”
说到最后,高氏已气得浑身发软,身子软软的靠到了大迎枕上,抹起泪来。
梳枝在一旁劝,“我告诉了夫人,夫人可要沉得住气,这事二夫人才刚刚提起,我知道夫人向来在三少爷的事,顾不得晚上过来,就急忙赶过来了,眼下这事才提起,夫人若有看中的人家,现在还来得急,况不说这事老太爷那边还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应下,现在夫人知道了,也好想想对策。”
“今儿多亏了妈妈,可是救了鹤哥啊,这情我承妈妈一辈子。”高氏也明白现在生气没用。
话也带到,高氏也承了自己的情,这才起身回梧桐院那边去了。
没有了外人,高氏才犹如热窝上的蚂蚁,叫了抱痕吩咐她派小丫头到大门去迎着三老爷,“人回来了,就让人先回这边来。”
高氏怕老太太偏坦冯氏不经老太爷的意思,直接把亲事应下来。
抱痕本就伶俐,眼下见主子的脸色不好,忙去喊丫头,可平日里高氏在府里给人的印象是性子软,院内的下人也都在当差的时候跑出去玩,这下正有急事,寻不到小丫头。
等抱痕寻了小丫头过来,高氏骂道,“一个个的越发的没了规矩,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等三爷回来了把这些个眼里没有主子的都绑了发卖了。”
小丫头吓的跪到地连连认错,哭上求饶。
抱痕知道主子现在是在气头上,府里都看着,也不会真的发卖了,“夫人是个心软的,你们一个个当差的时候不用心,还不快去迎着老爷。”
小丫头才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进了屋里,高氏坐下之后,面上才露出阴狠来,“看到了没有?这真拿我是个软?{子,弄个六品官家的女儿来配鹤哥,那也是丞相的孙子,正四品大员家的儿子,哪由他们一个个的来糟践,现在不能再等了,明日得了空你明天出府一趟,把庄子上的事也散播出去。”
语动,高氏就拉着抱痕把庄子上的事交代了几句,抱痕应声记在了心里。
高氏只觉得不安心,一边又叫了桐叶进来,磨了墨给大嫂写了信,让桐叶现在就送过去,抱痕看主子这般慌乱,只一边劝,一边催着桐叶快去快回。
赵玉然才从衙门回来,刚到府门口,就被房里的小丫头拦了,心知有事,就直奔回了香桐院,抱痕就到窗外的廊檐下守着,高氏拉了赵玉然在榻上说话。
“二房那边想把自己姨母家的姑娘说给鹤哥,平日里你怎么不吱声我也不怨你,这事我是一万个不能应,我和孩子在府里受几房排挤,我也没有怨过你,可我就鹤哥这么一个,他若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