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时节-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闶ё偌父鲈拢牟痪褪堑踝盼业奈缚谌梦易偶保空庋悴趴梢员ㄉ铣锫胗胛姨旨刍辜邸!鞭谋樟吮昭郏志⑼蝗患又兀蜕叵骸八械囊磺校还俏四澹 蔽颐挥猩挥泻穑业厮担骸拔宜盗耍业娜肥俏四希恢皇悄濉N艺庋醇悖褪俏撕湍闾柑柑跫悴辉僬夷下榉常辉儆惺裁词展海乙苍俨磺纺摇D愕募勐胛也恢溃闼怠!蔽业奶热腔鹆宿摹K钠账布湎В呛切ψ潘担骸拔业奶跫铮抑灰愣选!闭飧龌卮鹪谖乙饬现校也怀跃�
弈盯着我不紧不慢地说:“我以宁氏股权为代价,要你和宁清离婚,然后嫁给我。”我低叹,我不需要和宁清离婚。这个不算是条件。可是,嫁给弈么?容我考虑。我终于说:“弈,你觉得我现在嫁会心甘情愿?有意思吗?这样?”“的确没多大意思,你说要怎么办?”弈忍不住笑了,仰倒在沙发上睨视着我。
“等我心甘情愿再说。”弈放声大笑,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好,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我已经是心甘情愿,我只是少了原来的欢喜。
和弈的见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雨骤风狂。他很合作地答应不惹宁家。我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他要我也不是件难事,他完全可以阻止我和宁清那场婚礼。
我不只一次想过,如果弈出现在婚礼上,我不一定能坚定地把婚礼举行完。如果他提一句苏河,提一句往日的情深相依,好好和我谈一次,我就举手投降。
他没有这样做,而是有预谋地设计收购宁氏,利用合作把天地娱乐公司逗得团团转,无视我已经嫁了的事实,照样出现在我身边,隐藏着他的恨意与怒气,践踏我对他恢复的信任。他说,他不对宁氏下手。他说,让我心甘情愿地嫁他。我能信?
我想我面色不动,眼睛却没瞒住对他的不信任。我没有他这么好的耐性,也没有他的定性,索性就用这样的眼神瞧着他。
他的双眸里闪过的是什么样的神色呢?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唇边若有若无的那丝笑容是苦笑。
曾经我们就没去想过是否相互信任,这种信任已如每天的呼吸一般自然存在。现在我对他的不信任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和伤害,一如他所说的所做的对我而言是最大的失望和悲哀。是什么隔开了这么曾经深爱着的我们?
“喝茶吗?”弈站起身去拿茶具,避开了我的疑问也避开了我的目光。听他接着说,“上次我从无锡买了两套茶具,一直没用过,听介绍学会了如何选紫砂壶,今天给你上上课。”我很佩服他,可以这样平静地成功转移开我的注意力,我抛开问题好奇地跟着他往厨房走。
弈拿出两个盒子打开。一盒装着套豆青色竹节壶,一盒是瓜型紫砂壶。他慢慢把水槽注满水。拿起竹节壶说:“选壶先看型,每个壶都不一样,都是手工捏出来的。所以看表面要光滑,整体有美感。然后拿起来看壶嘴,壶柄,壶纽是否处在同一条线上。最后看密封情况,把壶放在水上,壶身不沉,再把壶装满水,用拇指堵住壶嘴,把壶身倒放,壶盖不会掉下来为最好。这两套壶花了我五千块钱呢。”他边说边试,我认真地看他有板有眼地试壶,连连点头,感叹自己去无锡除了生病落水就没得到好东西。
正想着,弈把壶装满了水,手指堵住壶嘴,把壶倒放,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壶盖掉了下来,壶纽上的竹节摔成了两截。
我愣住,再看他,眉间一片尴尬,弈疑惑地说:“当时买的时候,商家也是这样做的啊,怎么没掉下来?”我忍不住好笑:“十一个二百五没了。”弈更疑惑:“两千五一套怎么会是十一个二百五,你会不会算账啊?”我一本正经地说:“是啊,还有一个二百五正想不明白呢。”说完迅速往后一退,哈哈大笑起来。
弈喃喃地自语:“是啊,还有一个二百五。”突然朝我扑过来,“敢笑我傻,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早有准备,一下子闪到餐桌后,两人笑着围着餐桌捉迷藏。跑了一会儿,我就累了,喘着气投降。
弈抱着我坐着休息,突然说:“子琦,你还记得在苏河的时候,我们上山你躲我的事吗?”“记得啊,我们上山砍竹子。我经常趁你不备躲起来,等你来找我,你真笨啊。”我呵呵笑起来。
“我哪是笨?我是故意找不着你的,你躲得那么明显,我怎么会找不着?你没耐心,藏好一会儿看我没出声,就伸头往外看,草叶一动我就知道啦。”弈笑道。
我嘟了嘟嘴:“这样啊,真没趣。”弈意味深长地说:“是啊,有时候提前知道了答案,就会没趣。”我沉默了会儿,问他:“你知道我不信你会对宁氏放手,但又不想解释是么?”弈笑了,轻吻下我的脸说:“子琦,你真聪明。”我忍不住说:“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我不信,就是不解释?你知道我开出的条件是不惹宁家的。”弈浑身蓦地散发出强大的自信:“你还不明白?我展云弈想要的东西没条件可讲。”听他说完这句话,我像突然一屁股坐到了一丛刺上,痛跳起来,指着他恨恨地说:“你根本不和我谈条件,你根本就是在逗着我玩,你怎么这么可恶?”弈扬扬眉:“我喜欢。”我气得舌头打结,瞪着他不知道该骂什么才好。
他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我咒他笑得岔气,笑得断肠,笑得抽筋。突然心念一动:“展云弈!我不和你谈了,我欠宁清的账还不了啦,我只有陪着他,要死要活,破产讨饭我都认了。”弈慢慢收敛了笑容:“你敢!”我哼了声说:“反正我嫁的是他不是你。你要弄明白,我还没离婚呢。”眼角瞟着他,看他脸色渐渐不好,忙又补了一句:“本来想你放过宁氏,我对宁清没有负担,我就轻轻松松回到你身边,再也不走。原来你不过喜欢逗我玩,外面有大把的女人候着你,也不差我一个,好歹宁清对我还一心一意。”展云弈,你的弱点就是太自信,太骄傲。你连条件都不谈,只要看到我低眉顺眼乖乖听话回到你身边。若不是你这样强烈的欲望,我还真找不着对付你的招。宁家是我的软肋,而我何尝不是你的软肋呢?
我也学会闲闲地瞧着他。
弈一听宁清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你来了还有机会跑?我死了也不会把你让给别人!”我点头同意:“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打算跑。死了都要爱是吧?我不要命了,反正这世上我也没有亲人没有家。我死行不?你大可以弄个大号冰柜把尸体冻起来,天天盯着看,没人跟你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赌你展云弈舍不得!说着眼睛却又红了起来。哈,我看我不比梅子的演技差。我就不信你还能笑着说逗我好玩!
说这样的狠话不是不心虚的。展云弈要是说,你去死。我会哭着闹着抱着他喊,千万要拦着我!
我怕死,且极其怕死。换种说法就是我极其热爱生活。
弈沉默了良久说:“子琦,让你和宁清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当时可以现在不行。我现在放过宁家,不是和你讲条件,我说过的话向来算数,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我不想每天都担心你会消失不在。我重新追求你可好?”哈,我真想放声大笑。用最大的毅力绷着脸说:“我不信你的话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现在是真的,转眼你就可以不认账。”弈气结:“那你要怎样?”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弈,你看,我们四年没在一起了。我变了好多,你也是。我俩在一起总是不欢而散。”弈恢复了平静:“所以我说,我来重新追求你。”我试探着对他说:“我明天还上班呢。今天好累。想回去了。”弈果然说:“明天上班?你在那个破公司当个小文员,又不是你喜欢的设计,辞了。”我苦笑:“你看,你还是这样,其实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陪着我,你也有事要忙,你怎么就没想过我会闷?会无聊?四年前我不喜欢这样过,四年后更不可能。”说完凄凉一笑:“弈,我们真的不合适。我要回去了。”弈把我揽入怀中:“子琦,四年时间我们都变了许多。可是,你心里真的不再有我?我答应你让你去上班。不过,你搬过来住,住外面我不放心。”我想等宁家完全没有威胁再回来。今天的弈看上去是妥协,可是,我需要一个保证。我轻声说:“我得和宁清把事解决了再回来。不然,我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弈把我抱紧:“是我不好,要我陪你回趟C城去处理,好么?”我在心里说,不用你陪我回去,我只要得到宁家的消息就好。心里想着,嘴里竟然问了出来:“弈,你什么时候停止收购宁氏,并把股权转回给宁家?”弈一把推开我,拉下脸冷冷地说:“我现在就停止收购宁氏,我手里已经有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什么时候,你心甘情愿地想嫁给我了,我就把这些股权转让到你名下,你送给宁清也好,卖给他也好,都可随你心意。”我恨自己这张闯祸的嘴。本来看似稳占上风的谈判反倒给他利用,但是只要展云弈没动作,就暂时影响不了宁氏。我只能拖。
就这样嫁给他,我心里没底。
接下来空气又开始紧张。短暂的欢愉,总是这样。我很想告诉他没嫁给宁清,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弈开车送我回租住的小屋。我刚一下车,他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我和他终是不能好好在一起吗?我叹气。
第十二章 峰回路转
展云弈看上我什么呢?这个问题还是第一次想起。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他为什么会喜欢我,似乎从他来了苏河之后,就顺理成章地相恋了。
仔细想想,我和展云弈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他来苏河住了一年,分开六年,回B市在一起大半年,又分开四年。除了苏河的一年里我们朝夕相对,在B市的大半年里也是隔三差五见面。四年里没有联系,四年后我们真的了解对方吗?
我问自己这个问题。我有些怀疑我和他是不是都骗了自己。
苏河是美丽自然的地方,少有外面世界里的尔虞我诈。走在镇子里,随时有人乐呵呵地打招呼,感觉的是镇上山民的淳朴,待人厚道。风是清新的,水是清澈的,山是苍绿的。想起苏河,心里就腾起一股暖意。
对,是种暖暖的,想起就会情不自禁露出温情的笑容。
展云弈来到我家,除了我和妈妈对他像自家人,镇上的人对他也是热情的。有时候经过邻居家,邻居蒸了清香的苞谷粑粑,看到我们总是笑嘻嘻地递过两块,弈脸红,邻居就笑他说城里人讲客气。好半天弈才红着脸说谢谢。那时候,我特别喜欢看他羞红脸的样子。就常常这样去捉弄他,直到他慢慢也和镇上人开心自然地说话。
展云弈应该喜欢的是那种单纯,那份亲情。苏河对他来说是世外桃源,长在那里的人都分外可爱。
他喜欢的是苏河的我吧。所以他一直想我纯纯的,不染沾任何社会气息。可是在社会上呆了这么些年,离开苏河那么多年。我不是什么都不懂得。我怎么可能还停留在十六岁?他的偏执与欲望怕是他自己的一个梦。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阵阵酸楚。原来他喜欢,他爱的是那个时候没有长大的唐子琦,没有成熟的唐子琦。不是我,不是现在的我。
而我,除了喜欢那个时候的弈,还喜欢给我写信的弈,喜欢现在的弈。不论他是否霸道不讲理,不论他是否对我生气发火,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