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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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夜宴,果然是气派!一应杯盏全部都是纯金打制的,就连割肉用的银刀也都镶装了各色宝石。月光银洒之下,益发耀映得宝气生辉。
如同兰慧所说,今晚的夜宴位置排是非常严谨。满旗虽是主上,却是客位。康熙正位之下,右手里头一排是各位阿哥福晋。第二排是以庄亲王雅布为首的宗室亲贵,第三排才轮得上随行大臣。实格的位置在第二排第四席上,而张若辉的位置则在第三排第八席。这个位置实在是奇怪!按理来说,张若辉的品阶应该坐在第三席上,怎么反而坐到这里了?希颜直觉性的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故多看了张若辉两眼。张若辉看到风萨一直瞧自己,以为她想说些什么,所以笑得很温柔的打手势给她。现下不是时候,呆会子再说。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太明显,惹得旁边的人看了许多眼。尤其是实格,眼神转了好几圈。他有什么反应和想法,希颜才懒得理一下。不过这场面也实在不宜再说什么了,是故乖乖的坐在了胤祥身边。
满蒙的夜宴无非都是那套,老康发话,蒙古亲王们奉承,三杯热酒后,外蒙各家郡王里最漂亮的女儿出来献舞,然后一桌一桌的敬酒唱歌。这套戏码,在承德时已经见过一次,所以希颜并不稀罕。再加上今晚特殊的场合,希颜决定根本不往对面的蒙席上面瞧,只是一径的低头吃东西。只不过低头之下才发现,这个胤祥是不是疯了?
前三杯热酒是避无可避的,可后面还不到热饮的时候,他干什么一径的给自己碗里倒酒?那不是杯,是碗。他的伤势要好得快,禁酒可是要项!当下,就是夺了他刚倒满的酒碗。胤祥眉头一皱,伸手欲夺,却没成想,这个风萨居然一抬手掀起了面帘,然后一仰而尽!
“你……你疯了!”风萨到现在还每天吃着药嗯,怎么能喝酒?胤祥低声骂她。
希颜也毫不客气的回骂了回去:“你才疯了,这么烈的酒…………你找死。”说到一半停了一下,隔着面帘,胤祥看见她正在猛吐舌头。想必是那酒太烈,她吃不住劲。可是,也许是坐得太近了,胤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上了唇色的滟潋红唇,还有那时不时吐出来的粉粉丁香小舌。手节一紧,把头微扭向了一边,冷道:“把酒杯还我。”
“好,还你!”回答得太痛快了!胤祥听着不对,扭回头来一看,自己面前放的居然……居然是原来摆在风萨面前的那只黄金小杯。看胤祥俊朗的面容瞬间变成那样,希颜心中大乐,微微凑过身去,逗他:“我很听话吧?你说把酒杯还你,我就真的还你一只酒杯!”至于他原来的那只酒碗吗?希颜毫不客气的往里面倒了半盏蜜水。秀眉微挑的看胤祥,眼神挑挑,有本事你就来喝这碗蜜水啊?
原想胤祥的性子一惯好,外带脑袋聪明,定然会明白自己这是为了他好。可没成想,这小子居然一扭脸看向那边去了。不理自己?为什么?扭转头去想问邻桌的十四,十三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可没成想,胤祯这臭小子的脸居然也扭在另一边!
他右边可没人了,难道他也生气了?
希颜搞不明白。坐在主位上的康熙心里却清楚得很!
胤祥的性子素来执着,谁对他真心好,他就会掏出心窝来给人家。老四和他好成那样,与这不无关系。可这个风萨嗯!十三恐怕是动了心了。看他扭向这边来的眼神,和握得紧紧的左手,康熙就猜得到自己这个儿子现下在烦恼些什么了。可风萨那丫头似乎并不明白,看那意思甚至还想扭到那边去问胤祯怎么回事?而自己那个宝贝十四小子,居然也给风萨甩了脸子。弄得那丫头一头雾水!
真是难得看她这么糊涂的样子嗯!
康熙心中大乐。尤其是在看到实格和张若辉两张各有神色的脸色,心里多日来的郁闷更是一扫而空。这下,终于是让自己抓到怎么整治这丫头的法门了。
巧计
蒙古夜宴从来都是要玩得很晚的。正式的歌舞盛宴后,女人们和年长的就可以自由退席的,剩下一些年青力壮的满蒙亲贵们,不再拘泥于各自的身份座位,混在一起,开怀畅饮。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希颜笑笑不予置评。
不过这个胤祥今天晚上似乎真的疯了,喝酒喝个没完,他的酒碗让自己抢了,就到邻桌抢了向来不喜欢喝酒的十二的酒碗。大庭广众的,希颜自然不能再做什么。只是……
“郡主有何吩咐?”
自那天后,何顺就从医帐拨到了风萨郡主的帐子里侍伺了。这小子极有眼色,办事伶俐,希颜这些日子来使他使得很是顺手。是故出了宴场后,当下就是招手把他叫了过来,在耳边低语几句后,说道:“拿好东西,到医帐来找我。”
医帐不比别的地方,是通宵都有人值夜的。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北巡,老康竟然带了三个太医同行的原因。此时医帐里当值的人是孙之鼎,另外还有四个小苏拉。孙太医坐在椅子里看医书解闷,四个小苏拉嗯,则在那边……闻闻——枳子、葛根花、白芍、肉豆蔻!制解酒丸子。也是,清闲的日子不只对于自己来说结束了,对于那些皇子大臣们来说,也结束了。皇家阿哥,听起来很是高贵的名词兼身份,可实际上呢,居然也是脱不了三陪的业务。陪不喜欢的人吃饭,陪可能是敌人的对头喝酒,最后还要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睡觉!无比悲摧啊。
“郡主有何吩咐?”在听到四个小苏拉的叩头声后,孙之鼎赶紧起身见礼。
希颜摆手让他起来,淡淡说道:“没什么事,来制几丸解酒药。”
制?难道是不满意太医院的方子?
孙之鼎这些日子来已经听林国康说了很多关于这位郡主的事了,又兼之那天瞧见她神乎了神的针炙术,更是……“柴胡、枳椇子、桑椹,各十钱分两份,再取五钱银菊五钱冰糖加在其中一份当中。把这两味研好后,放进膏包里,呆会子我自己揉。”希颜吩咐完小苏拉后,一时没事干就挨抽屈的拉药柜,把玩这些药材的成色。只是才拉了没两个,就听孙之鼎在那边嘱咐小太监把自己刚才哈哈加进去的那几味药,也都添到别的丸子里!这个人,倒是很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的道理哩。抬眼看了看他后,继续玩自己的。
闻完第十个抽屈的药材后,何顺终于是进来了。希颜也不避讳,当着孙之鼎的面就是把何顺手里小纸包里的雪白粉末倒进了没有放冰糖银菊的那味丸子里。然后搅匀,加蜜,团好丸子,上屉蒸制。一刻钟后,药丸得了。看着眼前这两丸一模一样,但滋味却肯定不尽相同的解酒药,希颜笑得几近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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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和胤祯两个是这些兄弟里最能喝的两个,当然也拼酒拼到了最后。相携回到皇子帐营时,其它兄弟们的帐子大多都黑了,风萨的帐子帘更是扣得死死的,看那结扣打的模样,就知道今天晚上暖儿姑姑肯定又睡在这里了。她还是怕风萨想不开!虽然这几天,她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可是,谁不是嗯。自那天她那么毫无征兆的果断寻死后,世人都让她吓怕了。
略略笑了笑后,停下脚步的胤祥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帐子里。秦顺早已经备下了热水服侍主子洗漱,胤祥今夜实在是喝了不少,洗漱干净后脱了外衣就准备上榻睡觉。可是,刚坐到榻上,就瞧见了榻边小桌上的那丸乌溜溜摆在瓷碟里的……
“这是风萨郡主适才送来的解酒药,郡主说爷今天喝了酒,必得吃了这个才许睡。”秦顺一边解释一边偷偷的打量着自家主子的神色。好象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不好,但是却也没喜到哪里去。
那个丫头……胤祥看着那烂解酒丸,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它如何是好了。正自怔忡,就觉凉风一起,然后胤祯大咧咧的就是走了进来,一脸的笑意在看到摆在小桌上的那只瓷碟后,顿时收了个干干净净。不过很快,就是又笑了出来,一掌拍到秦顺的身上,笑道:“好忠心的奴才,我那里怎么就没这么伶俐的家伙?大半夜的居然还得让爷自己跑出来找药吃。咦,十三哥海量,这丸子就赏给弟弟吧。”说完,也不等胤祥同意,拿了丸子当场就是扔进了嘴里大嚼。可是才嚼了两下,原本兴冲冲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怪异,然后飞也似的跑出帐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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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萨这一夜睡得很是舒心,整了人外带喝了点酒,一直睡到了日上三午才起来。洗漱又用了早膳后,就听暖儿姑姑所言,到龙帐前面看热闹。听说今个是满蒙摔跤比赛的日子!各位阿哥世子都要参加的。
自己到得晚了,场子外面早已经围了好几圈人。不过这些站着看的侍卫倒是没一个敢和自己抢道的,让开一条缝让风萨挤了进去。场子正中央坐的自然是老康,左边一溜蒙古亲王郡王世子,右边则是九位阿哥外带七位宗室子弟。每人的面前,不只这边,左边那些年青的蒙古世子面前也都各放着不少的皮货。从前到后,唔,后面还有没有的。看样子,那皮货似乎是赏物。老康左边还堆了一堆,李德全手里捧着一件,正看场子里两个人的胜负嗯。估计是谁胜了就赏件皮货吧?
对于大男人光膀子打架的游戏,希颜一点兴趣也没有。
皮货,倒是小有兴趣,只不过自己是女人,估计就算有本事也没机会得,更何况自己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嗯?亮了亮相,觉得无甚意思后,就是转出了人群。
才出来,就瞧见几步外,张若辉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不喜欢看摔跤?”
“我比较喜欢穿着衣服的男人。”
很精典的对白,听得张若辉当场就是笑了出来。龙帐之内耳目众多,不宜多说些什么,于是张若辉便领着风萨步向了行辕左前方处的一片树林。据他讲,那林子后面有一条小溪,里面有种晶莹得几近透明的小鱼,很是有趣。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满旗的人都知道自己和张若辉的身份情由来历,讶异之下倒也不说什么。蒙旗的人就是奇怪得很了。毕竟自己一身满州和硕格格的打扮,而张若辉则是汉人的常服。诡异的组合,着实是招来了很多人的注视。不过张若辉并没有闪躲,而希颜也大概猜出了他今日不当值,并且公然来找自己的理由了。这个老康,估计是瞧昨天晚上自己以旗装亮相,并且蒙着脸不想让科尔沁认出自己,心生不悦,找机会想让自己暴光吧。而这个表哥嗯?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啊!
边走边闲谈些沿路的风景闲话,一直走到林子后面那条小溪,左右前后几十步内全无人影后,张若辉才是担忧的问出他真心想问的话:“你打算怎么办?昨个夜里,我瞧你外公和三个舅舅眼光一直往你这边瞟。看那意思,他们好象也觉得你很眼熟。阿霸亥和喀尔喀的人似乎也已经起疑了。”
听这话里的意思,老康似乎不打算主动坦白自己的身份嗯。并且那些人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