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祯-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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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大公主集体发飚,荣宪让乌尔衮把一起子皇子全叫到城外玩去了。”让他们再闹,除了本尊,想必手下的人也不敢在海善跟前闹事,当然就更别提暗作手脚了。至于恪靖则是把她的护卫长派进恭王府来,谁敢捣蛋,就得当恪靖的出气筒!
希颜听得这个好笑,不过:“纯悫嗯?”那小妮子就什么好事也没干?风萨才不相信咧?
只是这会子的海善却已经什么也不想说了。抱着风萨一路迈进内室,三重红帐之下,彻底不熄的儿臂红烛映映之下,希小颜一肚子忍耐不禁:“海善!”想求他说出纯悫到底干了什么有趣的好事。
可海善却再没她任何思绪他人的机会了,捧颊轻吻,一派深情:“风儿,你我今生皆事繁人绕,此心不息。可今夜,只准你想我一个。”
致白
对于恪靖予自己的憎恨嫉妒,荣宪一直是知道的。
原因为什么?多半清楚。为了曾经自己母妃的荣宠,她母妃的寂寥。为了曾经以及一直以来皇阿玛对自己的疼爱,以至对她的苛求。为了年纪上、名位上、甚至于最重要的一点,夫婿上的永远无法弥补。那样的恨,无法改变。
在皇城生活三十一年,成与败、得与失之间,荣宪早已经看淡。
可恪靖,似乎从来不曾看淡,从来不曾放弃。
对于这个小自己六岁,却硬要处处与自己比肩的妹妹,荣宪一直以来都只有七分的淡漠、二分的挑衅以及一分永远说不出口的怜惜。只是,这样的感情……原以为可以一直,或者说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的情绪,却在这次回京后,不知不觉的变了。
今夜,风萨大喜。按理说,无事可做的三位大公主原本是可以赏那样的光的。可纯悫不知道钻到哪个老鼠洞里去了。而恪靖嗯?
十一月底的什刹海边,冷风刺骨。夜空中恭王府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尤其是东南角那处更是红光映天,一片喜气。
只是恪靖,她是那样喜爱穿红衣的女子,可今天却是一身素白。
为什么?祭奠自己的无望?还是?
“羡慕?”
“她有什么好让人羡慕的吗?”对于荣宪从身后突然出现的事,恪靖并不吃惊。作为一个单身公主,皇阿玛在自己身边放了太多的明护暗卫,而恪靖也一直明白外蒙的险恶,不管在哪里身边的护卫从来不少于十人,甚至为了以策成全,恪靖本身都学了一些手艺用来防身。更兼之荣宪的脚步,早已经听熟听惯,不必转眼也知道是谁来了。
“难得听你这样的平静。”尤其是在这种日子里,这样的平静真是来得让人有些意想不到。曾经,恪靖是那样憎恨这种日子。可现在:“为什么变了?”
为什么变了?
鬼才知道为什么变了?
不过,恪靖虽急爆却也从不否认怯懦已成的事实。是的,是变了,什么时候变的不知道。却只知道,风萨这次成婚前后,恪靖真的没有一丁点嫉妒愤恨。哪怕知道海善是那样疼她,哪怕知道她是那样的想嫁给海善,哪怕猜也猜得到此时新房洞烛内会是怎样的缱绻情浓。
可是,真的一点也不嫉妒。
“二姐,你说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样的……?”一时间恪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字眼来表达现在自己心中的疑惑,或者说恪靖不知道该用一个怎样字眼来形容风萨。她、太过聪明,却聪明得让人只是喜欢无法讨厌。她、太过坚强,可却坚强得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怜惜。她、看不出一丁点所谓的‘善良’,处处算计的结果却让人觉得她是那样的可爱?
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可却那样的惹人喜欢。
不怪乎皇阿玛会把那样的帽子扣在自个儿脑袋上。
对于风萨,荣宪的感觉其实也真的很有些复杂。
皇阿玛这次召公主们回京,目的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皇阿玛总是那样的骄傲,骄傲他的权谋、他的智慧以及他的说不出的骄傲。他总是设下许多的圈套,埋下许多的伏笔,让你自己走自己猜自己去得到然后失去。一切的因果,看似是他这个帝王的摆布,可到底其中却更多的是自己的选择。
对于皇阿玛予风萨的态度,荣宪从第一天回京撞面时就肯定了。皇阿玛是喜欢风萨的,可到底喜欢到什么程度,却一时摸不准。一来,皇阿玛的性子就是那样,越是喜欢态度就越是奇怪。二来,风萨不是个简单的小姑娘,她的聪慧同样的骄傲。不过,今夜的事……“我想皇阿玛已然在心里把风萨当成小女儿一样疼爱了吧?”不然,犯不着给自己扣那样的黑锅。略略轻语,可眼神却悄悄的扫向了恪靖。
难得、极其难得的,这次在恪靖的脸上居然真的没有看出半点的嫉妒来。
荣宪心下微微一笑,收收领口,细密轻暖的貂裘披风下,身形略有些冷。可心里,却凭添出一丝的暖意来,声音略柔:“甭在这儿呆着了,横竖听不到什么房中喜事。去我那儿喝杯酒吧。”乌尔衮今夜不归,荣宪也没有心思一个独睡。
和荣宪睡一个被窝,这样的邀请亦或者是想法,从懂事那天就从来没有出现在恪靖的脑海里过。不过今天,倒是没有拒绝。姐妹二人一路转下木阁,阁外早有备下的暖车。荣宪先上,恪靖的脚才踩到马凳上时,就听恭王府门口处似乎一阵喧哗。且不等恪靖和荣宪互相看完时,恪靖派到恭王府值班的护卫长尼窝和就是快步跑过来了,身后跟的雍郡王府的家奴古苏顿。
古苏顿一路奔马跑得一头大汗,可好不易到了恭王府门口,却是根本不让进。然后:“奴才给二公主六公主请安。六公主……您就让奴才进去找风萨格格吧。大阿哥病得……林太医说他治不了,让奴才赶紧来请格格。若晚了就怕……”
什么?
“弘晖病了?病得很严重吗?什么病?”恪靖虽然和那个四哥没什么交情,可到底弘晖是个难得可人疼的孩子。看古苏顿都哭出来了,可见是病得不轻。
“奴才也不知道,晚膳时还好好的,可饭吃到一半却是突然又吐又抽。林太医说……总之还是快请格格过去看看吧!”
…
史上运气最背的新郎倌是谁?
海善敢说除了自己,没人敢,也没人愿意和自己抢第一的宝座。
以前的那些烂事就不说了,可今夜咧?洞房花烛夜啊!新娘子才抱到怀里,亲热话没说两句,就……不过,也实在是没法子的事。弘晖这次病得似乎真的很重。
适才一进屋门,就闻到了新呕出的一股子恶酸之味,然后里屋内兰慧一阵急哭大叫弘晖的名字,风萨自是赶紧冲了进去。
然后,半个时辰了。里屋内人头耸动,小太监们穿来穿去的换净水、送汤药。林国康孙之鼎两个在帮风萨打下手,忙得不可开交。而兰慧则让荣宪扶着坐在一边,半步不肯离开儿子。一脸的心碎,看得海善纵使心头不满却十分的怜惜。
只是:“再去派人瞧瞧,四爷怎么还没回来?”
才和古苏顿说完,人还没走到门口时,院内一阵行踏差乱的脚步就是响起,然后帘子一挑,胤禛就是飞也拟的奔了进来,十三紧跟在后面。进屋后看到海善略怔了一下后,就是直冲进了里屋内。
兰慧本已经即快心碎,全靠着一口气支着。现在看到胤禛回来,眼泪哗的一下就是流了出来,拉住胤禛的袖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胤禛自也焦急万分,可是,略略捂住兰慧的手后,扭头问荣宪:“到底什么病,怎么样了?”
荣宪皱眉,看看兰慧又瞅了瞅床前正在全力救治弘晖的风萨,摇了摇头。事实上林国康和孙之鼎两个一个下诊断的也没有,而风萨进门就直接动手,半句话不说。到底是个什么症,现在还真是说不好。
除却老四和十三外,今天让乌尔衮勾出城的全来了。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屋子,个个脸上都很是端凝。里屋内风萨和林国康、孙之鼎总算是罢下手了。三个各自洗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似乎是达成一致了。
“怎么样?弘晖怎么样了?”兰慧问得话都抖了。因为弘晖静静的躺在床上,虽不再剧吐抽抖,烧也褪些了,可……
希颜看看兰慧,手指略紧了紧。想了一会儿后:“三四个时辰内没事。”这话一出,兰慧几乎差些晕过去。
胤禛也急了:“什么叫三四个时辰没事?风萨,你给我说清楚,弘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白缠喉!”
屋内顿时一阵倒抽气,胤祉第一个站了起来:“林太医立刻随本王进宫。八弟、四弟这会子乱了。你把雍郡王府控制好。风萨,你赶紧想辙。”
分兵完毕后,胤祉立马就是带了全身上下用烈酒擦了个遍,脸上还裹了蒙布的林国康进宫了。
今夜老康传的是和贵人侍寝。才睡着就让李德全的几句话惊得一点儿睡意也没了。赶紧起身,问清楚病症的来龙去脉后,果断发令:“即时开启避疫章程。由胤禛和海善负管清疫园内一应事项。老三,你和胤祥负责查堵疫源。胤禩胤禟负责安整亲贵民务,胤祺胤祹负责京畿宿卫。太医院除留李寿鹤一人四名医士外,全部今夜起迁入清疫园。明日起晨时,张榜召民,凡家中有疫病不明者,全部送入清疫园。命内务府出资尽速办服防疫药物,各处纷发。京畿要道处百米一处焚炉,绝不可至灾疫漫延。”
老康一声令下,自是全员起动。加之皇城内消息传动之快,不到天亮时,京城但凡有些眼力的亲贵无不都知道这事了。京里可已经有十几年没发过这样的疫症了,白缠喉!那病要大人命的机会并不多,却在孩子身上几乎碰一个死一个。一时间各府各宅无不将自家孩子全力监控起来,可即使是如此,仍有几位小阿哥小格格无法避免的出现了疫症的前兆,而其中居然也有隆霭。
“什么?你说什么?”海善从昨个夜里起就一路忙前忙后,好不易到了次日正午有了空闲,到风萨屋里吃顿饭吧。却是晴天霹雳一枚!因为在半个时辰前,纯禧大公主哭得和个泪人似的把隆霭也送进了清疫园。
“你别急,他病得并不是很严重。”起码,比起弘晖来,实是好得太多了。
希颜从小在医院长大,生死之事早已经见惯。可、白缠喉?事实上古人是那么个叫法,现代医学却管它叫白喉。三百年前,也许真是闻之色变的恐怖物件。可在三百年后,每个婴儿出生后都会打百白破的疫苗,其中一项便是白喉。是,也有些运气不好的会复发,或者是流行性感染,可抗生素和现代社会几乎完备的医疗设备使那样的病症致死率几乎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一以下。
可现在?
“你、你有法子救他的,是不是?”
海善原本一路都很冷静,可现在……隆霭,是自己今生唯一的孩子。思楠走时,海善答应过她,一定照顾好隆霭。可现在?“你有法子的,是不是?”
太过渴望的眼神,看得希颜身上一阵的急冷。
她不能保证些什么,希颜能做到的只是:“我会竭尽全力。”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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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全国流行那一年,是2003年。
那一年,希颜二十二岁,才从医大毕业,就碰上了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那一年全国上下几乎可以说是大半笼罩在一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