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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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你母妃院里的蜡梅真的那么好看吗?”
神来一问,问得纯悫很是犯楞。不过在看到希颜递过来的那枚朝向屋外的眼神后,就是明白了。当下笑着说道:“那是自然。那株蜡梅可是株黄金茶嗯。”
“黄金茶?那不是一种茶叶吗?”
“你不知道啊?也是,蒙古是没有蜡梅的。那是是蜡梅开得最好最香的一个品种。当花开之时,满树枝头上的梅花皆是金灿如铢的颜色,闪若云锦、美不胜收。说了你也不懂,起来我带你去看真景。”说完就拉扯希颜起来。两个人自顾自的穿好披风后,就拉着手嘻嘻哈哈跑向了通贵人住的体和殿去了。
因为跑的速度很快,所以平素里跟在后面的嬷嬷们半天也没有跟上来。一来是她们年纪渐大,腿脚不似二人利落,二来吗,希颜刁钻,专门找一些积了雪溜滑的路来走。这样的路上自己和纯悫走得还很是惊险,就更不要说那些老骨头了。
纯悫没想到希颜会想出这种法子来整人,当下就破功真笑了出来。而希颜也觉得自己的法子实在是非常的应时应景,是故笑得也很没皮没脸。
当二人一路笑得跑到体和殿所在的宫道上时,那些嬷嬷早被甩得没了影子。
本可以也本应该一路笑到通贵人的院子里,让她安心,让她对希颜这个让女儿笑得这么开心的女孩心生亲切的。可没成想,适才不一脸笑意的纯悫却在西三所的宫道上,慢慢的失去了脸上的颜色。怔怔的,看着眼前这条她看了十六年的路。
长长的宫道,暗红色的墙壁上金顶辉煌,可那青灰色的砖道却沿展伸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冬风雪冷,没有一个人的宫道更是显得那样的寂寞冷清。再艳丽的朱红又有什么用?暖得了人的眼,却温不了人的心啊。平素里,虽然自己和额娘分了宫,但好歹每天都能陪她来玩耍一会,日子虽不算荣宠,但起码不那么寂寞。可今后呢?
“你恨大阿哥吗?听说你阿玛和额娘很是恩爱。成婚十三载,你阿玛一个小妾都没有再娶,一直守着你额娘一个人。专宠如厮,你以前应该过得很幸福吧?”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纯悫就知道自己虽然贵为公主,却不是个幸福的女儿,因为皇阿玛不爱自己的额娘,没有爱的子女不过是血脉的沿续罢了。可她不同,她父母的恩爱是满蒙皆知,她的童年应该很幸福吧?
面对纯悫突如其来的发问,希颜楞了一下。她当然知道纯悫问的不是希颜的童年,而是风萨的童年。很感性的一个话题呢,只可惜自己不是风萨。扯了扯嘴角,低眉一笑:“有意义吗?”
是,是没有意义。宠也好,不宠也好。结局都是一样的!
就算得宠如温宪公主又如何呢?不过是没有嫁到蒙古那么偏冷的地方去罢了。可在京城又如何,照样是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照样也是一座华丽又冰冷的公主府罢了。
而她呢?“皇阿玛是不会送你回蒙古了。”那个诏书上说得很明白,风萨已然是按和硕格格之礼恩养在寿安宫的人了。而一旦被定了恩养两个字,那么就绝不会再送她回蒙古。因她本是个蒙古郡主,所以也不会在他日有幸嫁回去。“皇阿玛一定会把你嫁给住在京城里的某个亲贵的。”公主也好,郡主也罢,从来都是政治上联络的筹码。
这个定案不劳纯悫解释,希颜早就明白了。
不过对于她这种宣判的口气,希颜听得倒不是很舒服,本想刺激她两句的。可是瞧她那一脸的落寞担忧,不由得心下一软。毕竟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呢,自己怎么说心理年龄也是三十出头的女人了,干什么和她一般见识。当下便拍拍她的肩膀,淡笑道:“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候和皇上求求情,把我的郡主府和你的公主府建在一块。咱们偷偷挖个地道!”
挖个地道啊?
真是太不优雅的相会方式了。
纯悫一皱眉:“其实我比较喜欢开个角门。”
幸亏她不是说开个后门,否则希颜真的又要想歪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开门干什么?直接爬墙多简单?”
“爬墙?那怎么可能?”就算不在宫里,公主府的规矩照样是一大堆的。
这个方案不行的话:“那就干脆砸墙好了。把墙砸通了,连门也省了。”
于是乎,在后面的嬷嬷们终于跟上来后,就听见十公主和风萨郡主两个人在宫道上一边走一边热烈讨论砸墙还是开门的问题。因为她们讨论的内容太过剽悍,所以这些下人们都没注意到,刚才出门时还只是手拉手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是胳膊挽胳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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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悫的母妃通贵人因样貌普通,所以希颜对她的印象一直不太深。几次大宴上面见面,是连点头都没有机会碰到的。毕竟,希颜身边的大碗比她的级别高出很多。因她平时甚为乖巧,又不太得宠,所以宫里对她的传闻也很少,相对的,希颜对她的了解也很少。
在和纯悫熟了以后才知道,原来她母妃在宫中也算得上是高产的女人了。康熙十四年十月初八日生皇子万黼,十八年二月三十日生皇子胤丁徊还闪牧胶⒆佣荚缭绲娜チ恕J赂袅辏稚铝舜宽ǎ∷渌瞪氖焙蛟绮税敫鲈拢纱宽ㄒ廊皇腔盍讼吕础T谕ü笕说难劾铮宽ㄅ率撬奈ㄒ涣税伞K闼憬衲暌丫氖甑呐肆耍煅赵缫氧沲桑滴醺且丫侥甓济挥蟹呐谱恿恕U饷醇拍呐耍绻祭胨度サ幕埃氡亟窈蟮娜兆诱娴幕岷苣压伞�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母妃的位份未免太奇怪了吧?她不是刚进宫就让封为贵人了吗?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贵人?”要是说没生养过也算,可明明生了两个皇子外带一个公主。一次位份没进,也太奇怪了。
希颜不会裁衣服,可纯悫却深谙此道。离宫之前,她要为额娘亲手裁制四季新衣,三套已经做得了,现在努力做第四套。希颜帮不上忙,便只能坐在一边吃瓜子精神上鼓励了。
“可能是因为出身不够高吧。我外祖父只是个监生。”纯悫回话回得很快,手下的剪刀连停都没有停过。这么刺心的问题,她却回答得如此利落,估计是已经听习惯了。希颜心下一叹,顿时觉时这盏中的茶叶失了味道。
听她半天没说话,纯悫抬眼瞧了她一眼,见她正皱着眉瞧茶碗里的汤色,嘴角挑了挑轻笑:“怎么?嫌我这里的茶叶不好?也是,你喝惯了太后宫里的极品滇红,哪里还瞧得上我这儿的六安瓜片。”更何况就算是六安瓜片,也是分等级的。
自打那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象变了。四下无人说话时,言辞也放肆了许多。尤其在纯悫发现这个风萨郡主的脾气并没有象外面传说中的那么骄纵,并且有时候挺喜欢自己的‘放肆’言语后,说话更是自在。有事没事,两个人斗斗嘴皮子,也算是打发日子的一种方式。谁叫这个女人棋琴书画女工刺绣里,只会写个字。虽然那字确实是写得好!
刺激完,居然还不说话。这可是很难得的。纯悫放下剪刀,走了过来,轻轻推了推正在发呆的希颜,轻声问她:“你今儿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呆啊?
希颜无奈的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看她,又瞟了瞟屋外状似打扫卫生,晃来晃去的某个老太婆,皱眉道:“这个老东西怎么还在这?”
那个齐嬷嬷,真是讨厌极了的人物。一天到晚象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纯悫身边,时时处处等着逮她的错处。想来纯悫那一身无可挑剔的气派,她是功不可没。不过希颜不吃她那套,尤其在纯悫这里,她从来都是坐没坐像,站没站像的,某齐嬷嬷不悦的眼神早扫了八百遍了!尤其是在看风萨身边一个下人也不带的情况下,更是眼神凌利得紧。但是,希颜就是不怕,而且很是挑衅的专门当着她的面翘二郎腿坐,歪着身子喝茶,吃瓜子乱吐瓜子皮,水果根本不削皮切开就直接拿在嘴里啃。总之,凡举粗鲁不雅的动作,她是一样不落。要是纯悫这么做,估计早就让念上紧箍咒了。可风萨郡主是归太后管的,想来她也没胆子敢调教太后身边的人。
真是XXCC的老妖精。
“我都走出寿安宫几天了,那人怎么还不兑现他的承诺?”是信誉不行?还是能力有问题啊?
对于这个问题吗?
纯悫倒是不急,事实上:“你不明白宫里的事。就算别人答应了我,也不可能大咧咧的就换个人走。”事情做得如此太明显的话,后序会很麻烦的。
“那你的意思是?”
“自己的事终归还是要自己动手的。”
浮元
希颜承认自己不单纯、很不单纯,所以在听到纯悫说‘动手’一词后,很敏感的防备之心顿起。这不会是哪个家伙要看看自己的手段,或者干脆是要引自己入瓮的手段吧?眉头立马就是一皱,身上的气息也顿时变得有些危险了。
对于此种变化,纯悫自然是看在了眼里,可是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扭回身去继续在那边剪她的布料,神态轻松,可是希颜也感觉到屋子里刚才流淌在两个人中间那种和谐的感觉消失了。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可纯悫为什么不解释?就因为她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可如果真的是自己猜错的话,干什么她没有说什么‘几天之内自己不用过她那里去’这样的字眼?难不成她的计划里还算上自己一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是帮还是不帮呢?帮到什么地步才算是合适?
一堆诸如此类的问题是塞得希颜脑袋里面满满的,天使与魔鬼两个小家伙更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到底明天要走哪条路线?希颜觉得很是郁闷。
因为还在正月节里,是处宫里到处都挂着红灯。天色又刚擦黑,原本希颜是要自己回寿安宫的,她素来不喜欢身边跟着人。可纯悫却以天黑路滑为由,硬让齐嬷嬷亲自送风萨回寿安宫去。
以风萨的身份,让齐嬷嬷亲自护送也没什么的。
只不过,一路上风萨因为想纯悫的事想得太入神,压根忘记了酉时三刻左右,西二道路线的高度危险性。而不知内情的齐嬷嬷则在前面引道走了这条最便利但却很可能与刚下了学要回长春宫去请安的十和十四阿哥相遇的近道。
一时失神,终生毁误。
正经八百的一失足成千里恨啊!
希颜在齐嬷嬷的请安声中回神,避无可避的正迎上了从东一路那里过来的胤祥和胤祯。两个人身上都披着大毛的外氅,只不过胤祥是宝蓝色的风面,而胤祯则是火红的缎面。两个小太监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手中并没有见学里的任何东西,想来这哥俩一定是已经回过东三所放课业了。
我的那个天神啊!
希颜现在恨不得把这个领道的齐嬷嬷切成十八段。想想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辛酸啊!为了避开数字军团,自己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如果硬要出门身边一定要有人相陪,实在只能一个人走的时候,就一定要在出门前总要计算好行走的路线和时辰。
现在仍住在宫里的阿哥有九九十十十二十三十四,五个数字军团的中心人物。虽说阿哥们晚上都会宿在东六宫,可白天却会时不时的混过西六宫来给他们各自的母妃请个安串个门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