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雁霜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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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一回头对他那徒弟道:“兆新你给我传下话去这南北十八塞弟兄不许对她有丝毫阻拦寻仇若不遵言恕我金七手下无情。我们师徒马上重返天山几年后再来会会这云中雁我仍用一技旱烟袋要在十招内制服她。”言罢低着头一面朝云中雁挥挥手道:“你快走吧别叫我看着生气。”
云中雁此时芳心真不知是喜是忧侥幸未败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无意间削断了对方的烟袋知道金七已是与自己师父差不多齐名的前辈高手这脸如何丢得起当时竟呆呆地楞住了闻言半天才眼含痛泪道:“老前辈恕弟子莽憧一时无意竟伤了那烟袋前辈如不承让弟子此时怕早就丧命了。”
那金七闻言须皆立一跺脚道:“叫你走你听见没有?再噜苏我这离魂子母圈可饶你不得了!”
云中雁见此老个性乖癖至此无奈只好插上宝剑朝那马低头走去却听那金七又道:“慢着你可姓铁叫什么名字恒山老尼是你什么人?告诉我一声我也好记着。”
铁守容闻言低声答道:“弟子正是姓铁名守容恒山老尼乃弟子家师。”
冷面佛哼了一声又挥挥手令去。守容这才翻身上马往前走去心中好不懊丧无意间连树了三个强敌今后尚不知如何解脱呢!她低着头一任那马朝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竟又是一片山岗突然身后响箭划空接二连三竟有四枝之多。一声铜锣又是一骑人马为之人青巾包头年过四旬胁下系着一口九耳八齿大环刀他朝姑娘一抱拳道:“原来是位女客我们也不难为你……”
话还未完就见由山上飞跑下一名喽罗大叫道:“当家的慢着下手有瓢把子的传信……”
那汉子一怔随即接过那雁翎上附的纸卷打开一看满面惊容对云中雁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怎……么?我们金老当……家的居然败在你手?原来你竟是云中雁?方才多有开罪尚请女侠勿怪。我们不难为你你请吧。”随即回头喊道:“孩子们让路。”
铁守容略微点头一抖缰绳那马如飞朝前奔去心中暗想:“这金七果不愧是条汉子也许就为此他真绝迹江湖重返天山。唉!他那徒弟……真何苦呢?世上这么多女的谁爱不了偏偏钟情到我头上你不知道别说是你就是潘安再世也不能动我心分毫我的心早就给一个人了。砚霜你是不是还住在我家呢?……砚霜哥我后悔不告而别你可知此时我多想你啊……可是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其实你就是直说你已订了亲但你爱的是我我也不见得就不会原谅你我哪能就舍得离开你呢?我会为你牺牲一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住一个无人的小山上我也愿意……砚哥哥你看天这么冷下这么大的雪在这凄凉的塞外山道上只有我一人走着。我到哪去呢?……你忍心叫我这样么?来吧霜哥哥你现在如果来我一定马上理你不再生你的气了砚霜哥哥……
热泪点点滑过她那冻得红的小脸上落地都已成了冰珠。她左手持缰右手正在玩弄一个套在颈上贴身的一个小丝囊那里面是一枚汉玉指环她抚摸着它心碎了!忽然她俯身搂着那白驹的颈子小脸贴在它那雪白细长的鬃毛上她哭得太伤心了……以至于那马人立前蹄乌嘶嘶一声长啸在这辽阔的原野上声音清晰悠远……
差不多是黄昏的时候了她来至一个名叫“黄家集”的地方这地方虽不算大可是经营着皮货的生意人口倒相当的兴旺。她下了马牵着走进这街上因下着大雪路上行人很少家家都挂着老羊皮的门帘。有一家酒店生意不错门口站着个堂倌正在高喊着:“客人请进扒羊肉、烧刀子、大寒天、暖肚皮!”有不少路人都进去了铁守容这一走近那堂倌眼都直了也不叫了心想:“哪来的这么标致小娘们?这份美真是毕生仅见!”
直到云中雁道:“店家好好地喂我这马加黄酒鸡蛋。”
那伙计这才转过念来连声答应着一面接过马缰一面捞开门帘对内大喊道:“与这女客看座要上座!”
内里马上有人答应着。就见那些酒食客人都放下杯箸扭过头来目送着守容归座。
云中雁坐下后随便点了三个菜一抬头才现这满座的客人眼都往自己身上扫不禁柳眉一竖妙目含威可是这气又能对谁作总不能像泼妇一样骂街吧?无奈只好低着头不理他们却听得邻座有一个哑嗓子的陕西客人道:“老李这年头女人可了不得咧你没听今天早上那金七爷会被一个叫云中雁的女娃娃给制住啦不但惨败听说连烟袋杆都让人家给砍折了。乖乖这女孩子可真厉害!”
云中雁一听心说这消息可真快不由静心往下听去这时就听得那被称为老李的人笑道:“吹牛!这些话你也会相信?我的老天!人家冷面佛老当家的怎么个身手会败在一个小女孩手里?”
那陕西人闻言可急啦一面举起左手做了个王八的姿势口中说:“我要吹牛我是这个这消息一点不假是人家钱当家手下的刘拐子亲口说的他还说他们钱当家的连肚子都让人家小妞使剑给划开了现在连床都不能下。”
那老李听后哈哈一阵大笑道:“这简直是放屁!你这么一说那云中雁可真成神仙啦。不过云中雁这人倒真有两下子听说河北乌鸦岭那条怪蟒就是叫她给斩的当然总比我们强要是跟金七爷和钱剑秋比起来我看还差得远。”
那陕西人听后气得脸黄一面摇着头说:“你这家伙就会抬杠不信算咧早晚叫你碰上那妞试试你就相信咧。”言罢吃了一大块羊肉还气得摇头。
云中雁心说:这两个家伙放着饭不吃居然为人家的事操心。一个嘛把我真捧得过高;另一个嘛又把我看得这么差劲真有意思!不由用目一瞟那陕西人此时见他嘟着那撇黄胡朝自己一嘟轻轻道:“老李你看这个妞也带着口剑弄不好就许是那云中雁你小子刚才那几句话不叫人家听见才怪咧。”
那老李想是多吃了几杯酒听完后竟一拍桌子高声道:“听见怎么样?慢说她还不是云中雁就是云中雁我李青还在乎她?我倒真想会会她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那陕西人闻言直道:“小声点人家也没招你惹你你这是干什么?”
那李青翻了翻眼皮又往铁守容这边看了两眼满脸不屑之状。铁守容看在眼里心中大是不悦心想我也没惹你你居然骂起来了又想到在外还是少惹事为妙不由得把头一转一个人吃着闷食。偏偏那陕西人多事又对那李青道:“你看人家不理你咧把头都转过去咧。”
那李青哼了一声道:“自己还以为长得不错呢臭娘们……”
这话还没完就见铁守容猛一抬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跟着就听到那李青“哎哟”一声顺着嘴往下流血。竟是一根鸡骨头把门牙也打掉了两个那李青吐了半天看见牙也掉了不由怒火心烧一拍桌子就窜起来了用手一指守容道:“哪来的臭女人……哎唷哎唷……”
这周围的人都奇怪怎么好好的又哎唷起来了再一看那李青又从嘴里掏出一块骨头来这一下更重连两旁犬齿带下牙一共打下了四个直疼得他连话都说不清嘴中还含糊着叫着说:“可不……得了啦!反了!反了!”
只见他双手往下一探竟由腿肚子上抽出两柄匕都有一尺来长。那陕西人可慌了一面死抱着他不放一面道:“这可不是玩的动刀子可不行咧喂你们大家可来拉着点。”
那李青在盛怒头上哪还会听这些右手刀子在陕西人面前一晃道:“你放不放放……我可先给你一刀。”
那陕西人吓得一松手就见那李青一个箭步扑至守容桌前举刀就扎。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那云中雁只把手中竹筷往上抬了抬那李青竟纹丝不动头上青筋暴露虽是大冷天黄豆粒大的汗珠子朝下直淌。
云中雁早就想惩治这李青一番难得他自己送上门来见那匕已快临头顶。这才用那竹筷就着来势朝他“腕脉穴”轻轻一点。此穴位于手腕部之中心挠骨及尺骨之未与腕骨接合骨缝处为人体要穴属双穴左右手腕处各一虽为晕穴如落手过重可制人死命。那李青眼见刀已快扎上就觉手腕一酸接着全身麻木那柄刀“当啷”一声落于当地全身呆若木鸡分毫都别想再动那份难受就别提了。
云中雁处置这李青后跟没事人一样照样吃饭。这时那座上旅客可吓坏了他们只听过点穴这一说可真还没见过尤其那陕西人跑到李青面前一面摇一面说:“喂伙计走啊这是怎么了呀?”
云中雁杏目一扫冷笑着对那陕西人道:“你这朋友口出不逊我要略惩治他一下你可别动他动厉害了可有性命之忧……”
那陕西人吓得连忙放手嘴里连连求道:“请姑……娘你高抬贵手救他一下吧他是个粗人何必对他认真咧。”
云中雁微微含笑道:“他骂起人来倒挺会骂的现在叫他骂呀。”
那陕西人陪笑道:“咳咳!他是骂云中雁可没骂姑娘你。”
就见铁守容柳眉一竖叱道:“我就是云中雁。我哪点地方得罪他了?今天叫他还个公道要不然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那陕西人一听吓得一抖擞连退了两三步嘴里道:“什……么你就是云中雁……大…侠客?”
铁守容回脸笑道:“怎么样不像是不是?……云中雁也不是三头六臂用不着吓成这样。”
这时那周围酒客一听眼前这少女竟是轰动江湖的侠女云中雁不由轰然一声也不吃饭了都偎上来争睹侠客。那李青虽全身麻痹可是心里还清楚一听这个主竟是云中雁一股凉气直透脚底心说这可完了连金七爷都叫她给揍了别说我这块料啦一时吓得全身颤抖不停。这时那些酒客见李青这副样子都不由不忍于是就有那胆大一点的对云中雁道:“侠女乃世外高人何必与他一般见识还是原谅他给他解开穴吧。”
由是你一句我一句都向云中雁求情。铁守容见状也不便再坚持下去慢慢走下位来对那陕西人道:“你用手握紧他手腕子别动。”
那陕西人马上唯唯称是上前双手握住李青手腕铁守容抡手一掌正击在那李青后心只闻那李青“哇”一声吐出一口粘痰踉跄就坐于地。云中雁解了这李青穴道冷笑对李青道:“我云中雁做事向来恩怨分明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说的是人话不是?你要不服气随时可找我。我名字叫铁守容你可记好了。”
言罢起立丢了一两银子在桌上举步往外就走那店家哪敢再噜苏一句连忙把马牵出来铁守容牵着马在这大街上走了一阵心想天已晚了不如就在这儿住下吧。他走到一家客店前停住小二出来牵了马云中雁见这客店尚还宽敞也就跟着那店小二走进店内。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住店的客人甚多来来往往直似穿梭一样。铁守容是住在靠东的一间偏房走了一整天使她感到劳累十分入房后倒头便睡。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她由梦中惊醒竖耳一听却是由隔壁传来的一阵木鱼之声心中暗暗奇怪这僧人深夜还念什么经?……再听那木鱼声密而连续不断每十下快点又加两下慢点声如滚珠十分悦耳决非一般出家人所念之经。心想自己随师八年朝夕都听师父作课差不多的经卷自己一闻便知似此异声自己真还没听过。再听那木鱼声又不响了正要翻身再睡那木鱼声又起这次铁守容却已听出是一套“紫虚梵”。心想这“紫虚梵”是修道者最上修典僧道尼欲念此经者自己必要先有极强的内功定力。早年随师时曾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