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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欠你这瓣蒜-第18部分

小说: 欠你这瓣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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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球……”
  如今的母亲看在她眼里活象肥皂剧里的女主角,表情苍白且言语粗劣。
  “为什么你们要结婚?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要离婚?”她站起来:“暂时不要联系我了,我不想见你。”
  十七八岁花季的自己说话做事难免冲动、自我,此去经年,她成熟了,很多东西早已看开了,但是她的母亲却依然没有丝毫改变,若说有什么变化,就是将对父亲的注意力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球妈端着餐盘回来,“吃吧。”
  球球胃口缺缺的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没有动手,球妈又说:“你不吃的话,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呵呵……球球扬起苦笑,历史果然惊人的相似。
  “赵擎现在是不是每天都上你那儿去帮忙?”
  “嗯。”母亲没有留意自己的表情,更体会不出她的心情,她遵循着她的思路陪她走下去。
  “那孩子对你这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没有不满。”
  “那就跟他回家过日子,以后别动不动就吵着要离婚。”球妈自顾自的说,“你们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夫妻俩闹闹脾气、闹闹意见没什么,但凡事别当真,省得让外人看笑话,赵擎人实诚,不懂说花言巧语,可花言巧语也不能当饭吃,站在这山望着那山高的,你望得完吗?”
  “妈。”
  “什么?”
  球球悠悠的看着母亲日渐衰老,眼角爬满细纹的脸,“有一种幸福叫做放手,当年如果你早早的放手了,也许现在你幸福得多,纠缠和勉强只会把幸福推得更远。”
  球妈震惊的瞠大了眼,球球换了口气,“我和赵擎的情况虽然不同你和爸爸,但是大抵一致,我牵绊了他的幸福,他又误以为我是他的幸福,两人这么傻傻的对峙着,一方不做出决定,那么我们永远都无法幸福。”
  “你,你在绕什么口令?”球妈扣着桌面,十指泛白僵直。
  球球拿起外套站起来,掏出一个红包,“妈,这是女儿的一点孝心,我知道你不看重、不会在乎,但,希望你笑纳。”
  “球球!”
  球球微微低头,“还有,别再去为难况颉了,设身处地的替他想想,他跟我一样,都是你们这些长辈之间婚姻战争下的牺牲品。”
  说完,她轻鞠了45°的躬,下巴一抬,缓缓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赵擎略微紧张的打开车门,球球灵巧的滑坐进来,“走吧。”
  “妈跟你说了什么?”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她说什么你还猜不到吗?”球球好笑的说。
  赵擎闭上嘴巴不言语,球球看看他,“过完年,我们正式把婚离了吧。”
  “吱——”
  刹车的冲击力让球球向前一冲然后重重的倒回椅背,后面有车躲闪不及撞上,接着他们又双双重复前倾后仰的动作,刺耳的喇叭声呼啸着向他们抗议,追尾的车主气势汹汹的跑来理论,拍着车窗噼里啪啦的破口大骂。
  赵擎充耳不闻,僵坐在位子上,半天才说:“你认真的?”
  “对。”
  “我不同意!”
  “你又何必呢?反正分居两年我们的婚姻也会无效,我不想再浪费你的时间了。”球球颇感无奈。
  “说得真好听,浪费我的时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投入况颉的怀抱?”赵擎拔高嗓子,语气尖刻。
  “赵擎,不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不关他的事。”
  “他无辜?那我呢?我就不无辜吗?”
  球球点点头,“对不起,做错事情的人是我,由头到尾一直不断做错的都是我,当初我不应该因为忍受不了他抛弃我的事实找你当替代品,我真是昏了头了,完全乱了方寸,贪恋你给的温暖,你的包容,你的情意填补我的空虚,等我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简直不可饶恕,我卑鄙的利用了你,我,害了你……”
  “你不止卑鄙,你还无耻!”赵擎吼,“你是一个自私、残忍、绝情到该天打雷劈的女人!”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听起来太廉价,太可笑,太讽刺!”赵擎怒极,阴测测的命令道,“滚!下车,滚得越远越好,我不想看到你,我怕我会扇你几个耳光!”
  球球抿着唇,注视他几近癫狂崩溃的表情,浅浅的叹了叹,打开车门下去,走到那个车主面前,掏了一笔钱交给他,再看看车里的人,下一秒赵擎踩着油门呼啦开走了,留下她目送他渐行渐远……

  破茧(一)

  春节长假结束了,辛勤的劳动人民纷纷销假上班。公司里的气氛非常和谐,大家一个多礼拜好吃、好睡、好玩,养得白白胖胖的,见到小别的同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过没多久办公室里便开始一片低迷抑郁,典型的“星期一症候群”,玩乐的心一时收不回来嘛。
  颂琴抱着一大摞文件到会议室旁边的办公室复印,复印机吭哧吭哧的运转着,颂琴退了几步悄悄打量另一边的推广部,紧闭的门楣上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口,透过那里看到里面几张桌子后趴伏着几个人,独独没看到赵擎的影子,他今天没来上班?
  过年的时候她发了信息,打了电话却始终没找到他人,他也没有回复。她不敢打去问球球,只当他忙,没空。
  这个“没空”的解释很抽象,很宽泛,既代表了他为挽回他和球球的婚姻,忙得没空顾忌其他,又代表了他和球球未能破镜重圆而导致他万念俱灰,没空没心情理会别人。
  无论哪一条她都难以承受。
  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杞人忧天,她的担心或许对他来说是多余的,是负担,因此她忍耐着,等待着,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可惜,朝思暮想的人依然不在。
  须臾一个男同事推门出来,颂琴克服紧张拦下他问:“赵副总呢?”
  男同事看了她一眼,从她左胸上别的名牌得知她是第九实验室的人,于是说道:“赵副总辞职了。”
  “什么?”颂琴吓了一跳,她想了万万种原因,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男同事补充:“就今天早上,他收拾了东西刚走一会儿。”
  来不及说谢谢,更忘记拿走正在复印的文件,颂琴一阵风似的跑了,留下那个男同事莫名其妙的望着她的背影丈二摸不到头脑。
  一路赶到赵擎家,颂琴毫不温柔的用力砸门,一边扯着嗓子喊:“组长,开门,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赵擎不解的问:“颂琴,你怎么来了?”
  “组长!”颂琴微喘着,“你为什么要辞职?”
  赵擎看看她,退开半步,“进来再说。”
  认识他三年第一次进他家的门,颂琴忽然忐忑,拽着包抵在胸口,视线不由得四处逡巡,意外的感觉房子里的陈设崭新得像刚买的,桌上摆着一对没拆包装的情侣杯,甚至柜子和房门上还贴着大红的喜字,俨然一副新房的模样。
  一切都令人怀疑他们夫妻结婚以来是怎么过日子的?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生活”的痕迹。
  赵擎倒了杯水,“坐吧。”
  颂琴期期艾艾的依言坐下,呐呐的盯着他,他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没有特别的颓废;也没有特别的光鲜。穿着件栗色毛衣,蓝色牛仔裤,短发齐整,态度怡然。
  “为什么突然辞职?”发生了什么事儿?颂琴隐去后面的一句,她怕碰触到不该碰触到的伤口。
  赵擎笑笑,“辞不辞职大概早晚的事情,由我主动更好些,起码留个好口碑。”
  “组长……”职场的事总是不进则退,弱肉强食,如果他愿意挨一挨,至少还有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契机,不愿意,就等于彻底失败,她多不希望如此,又不忍心他受埋汰,让人踩着垫脚。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直接叫名字吧,别老组长、组长的叫了。”
  颂琴窒了窒,他说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除了事业,还,包涵了别的吗?她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找到新工作了吗?”
  “没,我准备回学校继续攻读学位。”
  “噢……挺好的,你过去在学校那么吃得开,知道你回去系里的教授们一定很高兴。”
  “希望吧,我都荒废那么久了,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进度。”
  “放心,以你的能力几天就搞定了。”颂琴见他早有计划,偷偷的松了口气。
  赵擎觉得好笑,“你对我怎么比我自己都还有信心?”
  “因为你是我的偶像嘛!”颂琴不好意思的说,“读大学的时候就很崇拜你了。”
  “是吗?”赵擎摸摸光洁的下巴,打趣道,“听你这么说我的虚荣心空前的膨胀了起来。”
  “组……呃,赵……你,那个……”
  颂琴吱吱唔唔的让赵擎好奇,“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和球球姐……”话一出口赵擎的脸色瞬间丕变,这让颂琴好不后悔,急急的补救,“不是啦,我,我在瞎说什么呀?”
  “我离婚的事在公司不是秘密了。”赵擎苦涩的付之一笑,“谢谢你这么关心。”
  “你们……真的决定离婚了?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颂琴弱弱的问。
  “应该,没有了。”赵擎说着,目光缓缓移到墙上那副婚纱照,想起了那首《阴天》的歌词。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灭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爱恨□里的疑点盲点
  呼之欲出那么明显
  回想那一天喧闹的喜宴
  耳边响起的究竟是序曲或完结篇?
  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
  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爱情终究是精神鸦片
  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遣
  和他的照片就摆在手边
  傻傻两个人笑的多甜
  写得太好了,简直就是他人生的真实写照,他犹不甘心的挣扎和执迷不悟之于想要摆脱的她不是爱,不是憎,不是愁,而是永远的沉默,永远的没有答案,惟留了一个孤单的背影给了同样孤单的他。
  诚如颂琴之前所想,无论赵擎和球球的结局如何,她都是无法承受的,硬要选一个的话,她宁愿他们和好如初,那么至少她爱的人能幸福,虽然自己痛苦。
  她走出赵擎的家,感觉偌大的天地狭窄得没有她的立锥之地,霍然发现她的悲伤来得太没有理由,其实仔细寻思还很可笑,尝尽了暗恋的苦却无人同情,连自己同情自己都做不到。
  何去何从呢?她内心空虚得犹如破了一个大口子,渴劲儿的灌着刺骨的寒风,可飘渺的风是填补不了的破损的心的,只能让人更凄凉。
  摸出手机犹豫了好一阵终于拨出了一个号码,须臾彼端有人接起,“喂,颂琴呀,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打来有什么事儿?”
  球球的声音听起来仍旧那么不疾不徐,有条不紊,她苦笑了笑,“球球姐,我能见见你么?”
  “噢……”球球似乎思考了一下,“你要来‘罗马春天’?”
  “不,我们在别的地儿见面吧。”颂琴略抬头看看了附近的街道,说了一个地点,然后球球欣然同意,挂了电话,她盯着手机发愣,叹息,算了,就当给自己最后一次努力的机会吧,即使徒劳,那么也可以让这段无疾而终的恋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球球穿着米黄色的束腰风衣,风情万种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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