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仙翻身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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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冷笑,“我如若不是晕了过去,又怎能认清你的真面目?!”
说着,她两手捏诀,浑身被一道暗青光芒笼罩,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剑雨从天而降直直向锦善头顶砸去。
锦善冷哼一声,反手抽出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来,她长剑两下一挥,由两侧形成一道白色屏障将剑雨齐齐阻隔,翡翠见她好整以暇地立在结界之内,曼声道:“认清面目又如何?反正你也没机会说出去了!”
说着,她身形微动,仅一个瞬步便来至翡翠面前,两手交错合住剑柄,只见白光一闪,长剑赫然分裂成两把相同的姊妹剑来。
锦善两剑齐齐使来,剑气汹涌,飞沙走石,翡翠立在原地,衣袍撕裂般地翻卷着。
她望见素霜遥遥站在远处,脸上表情淡漠,只冷冷地看向自己。
翡翠豁然明白,不管是谁,他们的最终目的便是要杀死自己,至于是何人动手,那倒不是很重要了。
心口处隐隐作痛,却不如原先那般强烈,也许她早就习惯承受被人出卖后的疼痛了……
“想要杀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瞬间暴涨的意志力决定了生死的一瞬间,就在锦善两剑突破翡翠护体罡气来至肩颈两侧的那刻,翡翠忽然奋力一仰头,手中燕琼嘶鸣一声顷刻间化作一只彩凤冲上云霄。
锦善被那磅礴的气势压得踉跄几步,失控了的剑气从翡翠衣袍两侧擦过,将她身后的一排高树齐齐摧毁。
翡翠伸手将破碎的衣袖扯掉,化作彩凤的燕琼从云上落到她肩头,五色翎羽长垂及地,其状优雅,夺目耀眼。
“本命元凤?!”锦善凝眸,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来,“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说罢,她随手将姊妹剑扔在地上,紧接着两手画圆,一道银白色的光晕逐渐从掌心出现,愈变愈大,直至将她整个人包围。
而那两把剑在受到咒法感应下竟化作两只獠牙几尺长的剑齿虎来,这虎通体银白,背上有交叉黑色纹路,尾部如钢鬃锋利。
离老远翡翠便能感知到那自剑齿虎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杀气,她蹙眉,见素霜立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心下不由疑虑:她迟迟不肯动手,究竟是何目的?难道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这倒像是素霜行事的风格,只是她一面要对付锦善,一面要顾忌素霜,实在是劳心伤神啊!
就在翡翠分神的那一瞬,两只剑齿虎分别从两侧夹击过来,它们抬掌即是一波惊雷霹雳落下,翡翠纵身向后一退,燕琼清啸一声煽动羽翼,一股强风袭来,硬生生将那惊雷吹往锦善方向去了。
锦善拧眉,抬掌化解后还来不及躲避,又是数道汹涌天火从天而降。
天火熊熊坠落在大地,犹如盛开的娇艳红花,那剑齿虎咆哮两声,有些不耐烦地原地踏步,似是怕火。
“燕琼,给我狠狠烧它!”
隔着滔天火海,翡翠瞧见锦善恶狠狠地咬了咬唇,随即反手捏诀,那剑齿虎脚底忽而出现一面法阵,随着法阵光芒闪烁,老虎背上缓缓生出一双肉翅来。
剑齿虎仗着新生的小翅膀飞上了天,那模样别提有多神气,翡翠失笑,心想在这种时刻万万不能笑场,但眼前的滑稽场景又令她忍俊不禁。
“死到临头还敢笑!?”锦善来意不善地睨了翡翠一眼,指挥着剑齿虎向她飞去。
燕琼一个纵身挡在翡翠身前,五彩羽翼齐齐打开,凤翎如剑雨钢针般向前直射而去,树木立时疯狂摇曳,飞沙走石,众人双眼一度被凤身上那五彩绚烂的万丈光芒而迷花。
待硝烟散尽,翡翠眼前已不见那两只白虎,唯剩下锦善一人抱胸跪下,身旁丢着两把断剑。
翡翠深吸一口气,忽觉两眼发黑,晃了几下才稳住身子。她见素霜毫发无伤地自一旁走出,忙踉跄着退后几步。
“如今你已是强弩之末,不必再作挣扎了。”
素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条玄铁链来,那链子足有人手腕粗细,摆动之际隐隐有暗光流动。
翡翠拧眉,“这是……”
“锁神链。”
说罢,她长手一掷,那锁神链竟如游龙般向翡翠袭来,翡翠刚想避开,孰料那锁神链竟在中途转弯将那停在半空的燕琼牢牢缚住。燕琼被缠后使劲挣扎,然那锁神链却死死捆住它不放,那玄色的链身更是因为吸收了源源不断的法力而越发闪亮起来。
“你……”
翡翠大惊,这燕琼乃是她的本命元神化成,素霜此举,莫不是……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想要或许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
素霜桀骜一笑,泠泠道:“帝姬你不是早已猜到了么?”说着她轻蔑地睨了锦善一眼后道:“有勇无谋的蠢货!”
她不过是利用这个女人对翡翠的嫉恨以此来引出翡翠的本命元神罢了,想不到她非但没胜,反而还败得那么难看……与她并称为欲界四天王当真是有失颜面。
至于翡翠么,她不过是遵循主上吩咐夺到她的元神罢了,其他都与她无关,素霜想着,悠悠抬眸,手上一用劲,锁神链越发收紧几欲嵌入燕琼身子里头。
燕琼挣脱不开,痛苦嘶鸣一声,然翡翠却犹如被人拿刀在心头猛扎了一刀般疼痛。
她咬牙站起,涌起仙力朝素霜冲去。
然素霜只侧身一避,单手便将她击飞出去。
“我劝你省些力气,你本命元神被锢,无论再如何挣扎都是无用的。”
翡翠知道素霜迟迟不肯出手是为何,如若真等到那人来了,恐怕她当真是要没有活路了……是以,她反手捏诀,决定做最后的搏命一击。
素霜见她祭出噬魂时,微微变色,随即镇定下来:“我道怎么遍寻不到这神剑,原来它竟能与你合为一体,看来你果真似主上所说那般不简单!”
翡翠也不知噬魂为何会同自身融合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仙尊下了禁制的关系?!
她举剑向锁神链砍去,自剑身散发出来的罡气顷刻间将周遭一切尽数夷平,翡翠眼看剑锋便要碰到那锁神链了,此时,背后却出现一道极为强悍的灵压,此压一出,瞬时与噬魂所释放出来的罡气相斥,而翡翠则因卷入这两道强压之下而险些粉身脆骨。
她忍痛咬牙死死握住噬魂不放,而对方却在此时收了力,她一时控制不住竟整个人连同剑一道摔出了一座大坑。
“看来你的命还真是很硬。”
魔君鵺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翡翠伸了伸手想重握住噬魂,奈何却有心无力。
她已是不能再战斗了,浑身上下的经脉都尽数断了。
鵺枭悠悠地打量着翡翠,见她满身是血地躺在坑中,面容模糊,狼狈至极,他笑了笑,他关心地并不是她的死活,只是那颗本命元神罢了。
“后土,到头来你还是棋差一招。”
他转身向锁神链中的燕琼走去,高高扬起左手,只见一道黑色芒刃划过,凤凰缓缓倒在血泊之中。
……
“帝姬的魂灯灭了啊……”九重天阙,司命抚着天镜喃喃叹道。
随即,镜中飞速划过一抹白色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不求收藏了,但求还有人看!呵呵,自行安慰中。
☆、50念起,孽生
忘川水是什么样子;翡翠今世是头一次见,那是一汪无垠的黑水,泛着幽幽蓝光,乍似浑浊;实际上很清澈。
她坐在一条摇摆不定的小船上,船头支着一盏小灯,忽明忽暗投射在斑驳的水面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来。
翡翠想,她一定是死了。
如果不是死了,又怎会在忘川河中漂浮呢?
听人说,喝了忘川水能够忆起自己的前世今生;她低下头注视着那波光粼粼的黑水,然后缓缓俯身捧了一把那水灌入口中。
似是一股辛辣如腹;使翡翠的五脏六腑都升腾起一股异样的热感。
她辗转反侧,从船的一头滚至另一头,浑身冷汗涔涔,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而脑海却从未像此时这般清明过,过往的一幕又一幕犹如走马灯般在眼前穿梭而过,曾经亲昵的耳鬓厮磨,言笑晏晏,诸多被她所遗忘的,分崩离析的情感突然从记忆的各个角落涌现起来,拼凑成一张她熟悉的面容来——帝临渊
婚房外,二人抵死缠绵的影子,锦善那酥麻入骨髓的阵阵呻。吟,她亲眼看见他们在她的喜床上欢好笙箫,红烛汨汨燃烧,正犹如她滴血的内心一般。
原来,那一剑是这样来的,翡翠恍若大梦初醒,缓缓倒在船头。
早知结局是这样,倒还不如从一开始便不要知道。
……
本命元神被毁,翡翠本该气绝身亡,然素霜上前却探得她仍有一丝鼻息,不由拧眉道:“魔君,她尚未死透。”
魔君鵺枭看也未看道:“随她去吧,我要的是元丹,其余就看她造化吧!”说罢,他睨了素霜一眼道:“此次你立了大功,待重归欲界天之时,本君必会好好赏赐。”
素霜忙跪下,“属下不求回报,但求能祝主上完成大业!”
魔君付之一笑,轻轻将长发拨至一旁,随后道:“我尚未取得魔石,想必是被那月青卓转移到了旁的地方了。”
“真有此事?”素霜眉头一拧,随即听到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擂鼓声,她闻声一愣,喊道:“糟了,我们中了埋伏!”
魔君不急,只淡淡道:“没想到本君竟被他摆了一道,他明知我要取此女元神,却依旧将其留下作为诱饵,其心深沉不可不防。”
原来如此,素霜侧眸瞥了翡翠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同情。
“我还以为帝姬会变成仙尊的软肋……想不到……”
魔君却笑,“那也未必,倘若他心里没有此女,此时也不会急着回来,你随我来,咱们去会会他的精兵猛将去!”
素霜又问,“那要不要将帝姬作为人质?!”
“不用,将她留在此处,有人自会照顾妥当。”魔君朝翡翠投下意味深长的一瞥后,携素霜腾云离开。
而在他走后不久之际,原先受伤倒地的锦善却在此时摇摇晃晃地站起。
“哼哼,我盼了这么多年,你总算是落入我手中了……”她嘴边挂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死了又如何?死了我也有本事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可投胎!”
说着,她拾起姊妹双剑,朝天高举引来惊雷,大片乌云奔涌而至,浓重的阴霾将原本蔚蓝的天际遮盖得一丝光亮也无。
几道明黄色闪电自云中折射而下,顷刻间将剑身缠绕,锦善整个人宛若立在风火雷电之中,强风撕扯起她雪白的裙摆,惊雷化作她臂上缠绵的披帛,她紧紧盯着翡翠倒下的那片土地,横剑上前,凌空一斩——
“翡翠!!”
有人从林中飞身而出,侧身将翡翠抱住,替她挡下了这粉身碎骨的一招。
他周身被墨紫色的护体罡气所环绕,凌厉的气刃径直射穿雷击朝锦善袭去,锦善后退半步,抬手一挡,即看清眼前人的容貌。
“大哥!”她失声叫出口来,随即愤恨道:“你竟然跟踪我!!”
帝临渊抱着翡翠转过身来,血红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锦善,他慢慢道:“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不该做这样的事!”
说罢,他低头仔细查看翡翠的伤势,见她整张脸上满是血污,身上也遍布密密麻麻的伤口,心里不禁一阵抽痛,熊熊怒火顷刻间从胸腔爆发。
“这些都是你干的?!”
原在翡翠那日提醒自己要多加小心锦善之后,他便派人监视锦善,并报告她每日的行为及动向。
然锦善一直表现得很好,一连十多日都未有露出什么破绽,就在帝临渊半信半疑之际,终于自今晨,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