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争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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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已经习惯了?”他很清楚,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它胜过爱。
幸好,姚荡还不至于残忍到去做出正面回应,她眨了眨眼,绕着弯子,目的只是为了极力摆脱苏步钦对自己的影响,“啐,不过才同他认识几个月而已,能有多习惯?何况,又有什么习惯是戒不了的?以前我也很习惯有娘的日子,后来没了,回不去了,也就适应了;还习惯过‘步步高’,他走了也就走了,我的日子还不是得继续过。苏步钦,能和他们比吗?”
对,他比不上娘那么重要,也比不上她和‘步步高’的青梅竹马。
就算有一天,他和淑雨的婚事成了定局,难以接受也只是一时的,她的世界不会就此崩塌,大不了痛一下哭一场忘了就好。
她的沉默,让屋子里突然地安静了。姚寅始终没做声,挨近了她几分,垂眸打量着。不知道是该夸她坚强,还是该骂她冷血;总之那么多年,他的确从未见过姚荡为了任何一个人要死要活。
“那我呢?”半晌,他才出声。
“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换来了姚荡的一头雾水。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可以继续若无其事地活下去?”姚寅以为,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会是他最大的胜算。然而,姚荡的话,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在她心目中,他是不是也一样,是完全可以戒掉的习惯。
“为什么这么问?你你你、你该不会是又想不告而别吧?是不是还打算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姚荡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他的衣袖,仰起头,用无助的目光凝视着他,却又拼命想掩藏住挽留的心境。四哥不会无端问这些的,她害怕这会是句用来做铺垫的开场白,却又清楚他那么忙,也会需要自己的生活,她没资格因为一己之私留他。
闻言,姚寅觉得好笑,又有几分心疼。事实证明,姚荡不聪明,她只是很敏感;也不是不在乎,只是怕在乎。
他很想告诉她,他没有要走,若无意外以后也不会丢下她。然而,想听的话还没听到,他耐着性子,指尖小心翼翼地触上她的脸颊,轻抚而过,停在她的耳际,继续问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你不是说没有什么习惯是戒不了的吗?”
“你不一样呐!你是我四哥、是最亲的人,人家不是都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嘛,我们俩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彼此渗透了!我只要看到自己,就会想到你,我总不能把自己给戒了吧”
没等她把话说话,姚寅落在她耳廓边的指尖,已游移到她脑后,稍一用力,便强行让她贴向自己。他有些僵硬地站着,感受着她脸颊蓦然灼热起来的温度熨帖在他的小腹间。这样的亲昵不似兄妹,他也不要继续做兄妹,“我不想只是四哥而已。”
“不是四哥,那是什么?”姚荡疑惑地皱眉,意识到这种姿势搭配上他的话,很不合适。无端的,她燃起一丝害怕,想要不着痕迹地挣开他。
可惜姚寅没有给她如愿的机会。猝然的,他将姚荡拉起,穿插在她发间的手阻断了她所有退路。确认她无处可逃、无法挣扎,他偏过头,扬起嘴角,笑看她瞠目结舌的呆滞模样,眼眸不自觉地逐渐眯起,视线里那张微启朱唇仿似一种邀请。
于是,一切冲动的触发,只在电光石火间。
彼此谁都没来得及缓过神理清这不对劲的进展,姚寅的唇已经牢牢擒获住她的。
这不是一道点到即止的浅吻,触碰到那张柔软唇畔的刹那,他就知道情绪已失控,不可能就此满足。他放纵本能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熟练地勾住她的舌,这湿吻的威力让他所剩不多的理智全是崩散。箍在姚荡腰间的手臂徒然一紧,他不否认,想要更多
不是四哥,那是什么?他不想说,也不想再等,只想用行动来宣誓。
他要姚荡做他的女人,比亲人更爱,比爱人更亲。
突变的情势发展,让姚荡怔愣、错愕,整个人如石化般僵硬着,双瞳被瞪得仿似铜铃般,视线紧锁住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没有看错,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四哥可唇间陌生的触感却一再说明,这种有违伦常的行为怎么也不该发生,更不像是她家那个向来冷静沉稳又自持的四哥会做出的事。
被抽离的神智逐渐回归,她第一反应,便是转头躲开他的吻,抵在彼此胸间的手用力捶打着他,姚荡天真以为这样就能挣开他的牵制。
“别动”沙哑性感又不失威严的命令声,被他从腹腔间挤出。他轻松地举高她那双不安分的手,逼得她无法动弹。
她的负隅顽抗很快就这么被他镇压住,纠缠间,她被压到了墙边,面前男人挨得极近,湿濡温软的舌尖徘徊在她的耳廓。片刻后,像是不满她的抗拒,他惩罚性地啃咬住她的耳珠。她倔强地转过头,却避不开。一股灼烫的触感倏地覆上她的背脊,她徒然一惊,紧绷起身子,感觉着四哥的指腹带着挑逗意味在她衣裳里游走,凉风灌入她敞开的衣襟里,她却反而急出一身的淋漓香汗,只因那只烫人的掌心骤然钻进了她的肚兜,擒住她胸前的松软。
她无助抬眸,不经意地捕捉到对面妆台铜镜里的画面。
镜子里正上演的那一幕,活像夫妻洞房时才该有的激情,可纠缠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却是她和四哥、是兄妹羞赧的感觉让姚荡叩咬住下唇,“四哥”
她张嘴,想要喊停。只可惜话才启了个头,就被姚寅的唇果断堵住。
“乖,给我。”她紧闭着唇,不让他再有逾越的机会,他退开,眯着迷离的眸子,用足以蛊惑无数女人的嗓音低吟,“四哥想要你。”
比起姚荡慌乱的喘息,他的一字一句吐纳得格外清晰。他是故意的,想要告诉姚荡,他很清醒,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关系。单是那一声兄妹间的刺耳称呼,拦不住他。
他的耐心几乎已经耗尽,想到她已经开始为了苏步钦反常,便愈发觉得不需要再等了。等下去,只会把她拱手让人。他可以给她无数纵容,甚至是把她宠成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唯独不准她爱上别人。
这念头让姚寅的动作更加激进,他熟练地用膝盖顶开她的腿,继续靠近,小腹紧贴住她的身子。覆在她胸前的手,加重了力道。
“不要!”如果说先前是被吓到,那姚寅的这个动作,是让她彻底被震撼到了。他的靠近,让她能够清楚感觉到他胯间的欲望,不加掩饰地像是在宣誓着什么。她几乎挤出了所有的力气,喊出那句抗议的话,很快,这底气就泄尽了,再次从她唇间溢出的声音,像被嚼碎了般,颤抖无力又夹杂着哽咽,“四哥你,你你别吓我”
那一声“四哥”她刻意加重了语调,抱着一丝侥幸,以期这个称呼可以唤回他的理智。
值得庆幸的是,姚寅果然突然停住所有动作。脱缰的欲望之所以会被拉扯住,是因为唇舌间品尝到的那抹酸涩味,是她的眼泪。那带着哭腔的示弱语调,醍醐灌顶般,让他猛然醒过神。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步,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撑在她身后墙上的手紧握了下,捕捉到被自己圈禁在怀里的姚荡仍旧在不停颤抖。
他眼帘微微一动,懊恼之意覆上黑瞳,缩回手烦躁地扯开紧束的衣襟,半低着头,默不作声,唯有稍显促乱的呼吸声回荡在屋子里。
半晌后,他伸手,用拇指指腹轻拭去她颊边的泪水,“姚荡”
这眼泪让他意识到自己太操之过急,却不觉后悔,是时候让她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也早就受够了被她当做哥哥的感受。他启唇,有很多话想要说,想要告诉她,他既然敢爱,就有那份可以爱的底气在。
然而,话才开了头,就被姚荡截断。她用力挥开他的手,是真被吓到了,这种粗暴刁蛮她从未在四哥面前表现过。瞪了他片刻,她只丢出一句话,“你疯了!我是你亲妹妹啊!你把当什么了?!”
直觉告诉姚寅,她想要逃,可当他想要去拦住的时候,已经晚了。
姚荡就这么奋力推开他,在他恍惚走神的刹那间,迅速逃出了屋子,也逃离了他身边。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姚寅反射性地追了出去,只瞧见她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往外奔。被她迎面撞上的丫鬟呆呆地看着一地摔碎的碗和茶盅,摸不着头脑地来回看着自家小姐和四爷。
“找个侍从跟着她,别让她出事。”他愣了些会,才冲着丫鬟出声。知道自己的行为吓到她了,在她还不明真相时,就迫不及待地想将她据为己有,的确不该奢望她能一下子接受。
可他按捺不住,知道了太多,很难再像从前那样把感情压抑住,像个哥哥那样去待她。或者彼此都需要一些时间,去把方才的混乱缕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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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按照姚荡曾经总结的小艳本剧情定律,通常女角儿离家出走之后,会发现外头下着瓢泼大雨,她站在雨帘里泪流满面地问苍天问大地,苦思着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沦落至此,这时候苍天会回她一道雷、大地会绊她一跤,随后男角儿如英雄般登场。
然而,当她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就离开别院后,只觉得哭笑不得。
是该庆幸外头没有渲染气氛的瓢泼大雨,还是该无奈属于她的英雄都他娘的没有出场觉悟?
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命,她只能靠自己,可是,该去哪?
收拾心情回别院,好好跟四哥谈谈?不要,她害怕,怕四哥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怕回头后,连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都会失去。
回姚府?呵呵,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即便随身挂着“姚”这个姓,可她却连姚家的丫鬟都及不上,人家好歹还能随意进出姚府。她呢?没有爹的公开松口,想必守门的家丁防她会比防贼还严密。
钦云府,更不可能!她就算去睡大街,也不要拉下脸跑去那儿找委屈。
像是为了杜绝她卑微的睡大街的念头,分明是回暖的天,可迎面灌来的风却凉得刺骨。姚荡打了个寒颤,扁着唇,搜遍全身口袋,只翻找出几个铜板,连找家客栈暂住都不够。
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明显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意的俗语,让姚荡咬住唇,抬头,看向面前那栋熟悉的豪华建筑。
在四周成片的黑暗中,那栋泛着橘色灯光的屋子格外显眼。不同于以往的喧哗,今儿这里静得有些出奇,只有些微声响从屋里传出,进出的人流也是零零星星的。通常,每个人跨进屋子前,都会好奇地瞥一眼姚荡,目光带着些警惕,不像寻常客人。若不是那面写着“赌”字的招幌迎风飘着、不断发出“啪啪”的声响,姚荡甚至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的确是答应过再也不来这地方了,可是,想必苏步钦也没闲心再来计较她的承诺,她又何必太当真。就不信会一直那么背,说不定能赢到住客栈的银子呢?
终于,她还是硬着头皮走近吉祥赌坊。
“姑娘,不好意思,咱们关门了。”一双纤手才刚撩开帘子,便被人生生挡在了门外。
姚荡闻言后,皱起眉头,眼前这人很面生,她来赌坊那么多次还是头一回见他。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转过目光,瞪着不远处那群仍旧处于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