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囧闻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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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梅仁爱公子所说的给茹天仙些颜色看看指的就是这种小孩子的伎俩?”
白瓷一时间失望万分。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好不容易找到个对手,却郁闷地发现对手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
身为杀手经常有机会玩野外生存游戏,所以蛇对白瓷来说其实只是一种高蛋白的应急食物。竟然有人拿食物来给人些颜色看看。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笑。
“小鬼,想不想喝蛇羹?”白瓷拔下头上束发的簪子,朝小鬼展颜一笑。
小鬼做了个请的动作。
于是乎,摇曳的烛光下闪过十几道快若闪电的银光。银光过后,客房内只剩下一地的死蛇。可怜的蛇们,“仙仙郡主客房探险之旅”还未展开便不明不白地做了簪下亡魂。
“我果然需要减肥。”白瓷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在房间里随便找了块布将死蛇的尸体拢到一起,打了个完美的包袱。
“来人啊!”做完这一切,白瓷扯起嗓子朝门外吼了一声。
家人某其实已经守在门口很久,因为他家公子吩咐一旦听到叫声要数到二十才能进去救驾。于是听到白瓷的吼声后他脱掉了鞋袜坐在地上掰着手指脚趾卖力地数了起来。
见门外这么久都没反应,白瓷等不及直接打开门将包袱丢了出去。
“让厨房剥了皮给我炖个蛇羹当宵夜。记得少放点盐,我喜欢吃清淡的。谢谢!”
家人某正纠结十七之后到底是十八还是十九,猛然发现一大包鲜血淋漓的死蛇从天而降,当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蹲下身戳戳家人某的脸,白瓷发现要叫醒他实在是个技术活,于是只好自己捡起了那包死蛇。
“好吧好吧,我自己送到厨房去就是了”
于是,身着中衣,披头散发,身上还沾着斑斑点点蛇血的白瓷拎着一包死蛇踏上了寻找尚书府厨房的旅途。
如果小鬼跟来,他一定会提醒她,此刻的她跟传说中一种名为贞子的生物拥有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之所以少了百分之一,那只是因为贞子的体型没有她那么壮硕。
八、农夫与蛇
“厨房在哪里?”
梅府的人睡的似乎都挺早,白瓷在走廊上转了好几圈都没遇到半个人。转着转着,她就转到了梅府的花园里。
“无瑕,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坦白?”
遥遥的,似乎听到哪里有人声传来。白瓷侧耳倾听,发现声音来自假山的方向。因为那个声音像极了炅火同学,所以白瓷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偷听。
“我有什么好跟你坦白的?”这个声音竟然是梅仁爱同学。
“没有?”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好没营养的对话!
“无瑕,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公私分明,懂得轻重缓急的人。”炅火同学一声长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什么意思?”梅仁爱同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炅火同学冷笑。
“你不说我怎么清楚?”
“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
“你不说我怎么可能清楚?”梅仁爱同学的声音明显已经开始抓狂。
“真的要我替你说?”
“快说!”白瓷确信自己听到了利剑出鞘的声音。
“好吧,我说我说。”炅火同学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茹天仙。不过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这一次做得有些过头了吗?”
“原来你指的是这个。我不过是小小地教训她一下。”
“果然是你!”又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
“锵——”然后是两剑相击的声音。
“你疯了?”梅仁爱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疯了的人是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又是一阵两剑相击的声音。
“喂,你有没有搞错。那家伙对杨光做的事明明比这过分百倍!也没见你干预,这次竟然为这种小事跟我刀剑相向!”
“小事,你竟然说这件事是小事?你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锵锵——”
战况有越演越烈之势。
“炅火,她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就事论事!”
“锵锵锵——”
两人已经从假山的另一头打到了假山的这一头,白瓷慌忙找了个阴暗的角落躲好。
两人的轻功都不错,月光下只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不停地上蹿下跳,空气中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锵——”
梅仁爱的武功看来跟炅火还是有些差距,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手中的长剑便被炅火击飞了出去。
“啪——”
黑影气势汹汹地甩出一掌,白影立刻如流星般坠落了下来。
“砰——”
非常不巧的,白影不偏不倚刚好掉落到了花园的井中。
白瓷正在考虑炅火会用什么方法把梅仁爱从井里打捞上来,忽然发现炅火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块巨石。炅火搬着巨石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脚步踉跄才能搬动的石头绝对是巨石中的巨石。白瓷正纳闷他搬这么大的石头干什么,炅火忽然一咧嘴,露出他招牌式的迷人微笑,重重地将巨石压在了井口上。
“今晚你给我在井里好好反省反省!”言罢,扬长而去。
白瓷愣在了当场。
“炅火,等等!炅火!炅火!”因为被困在井中,井口又压着巨石,梅仁爱同学的吼叫声传到外面已经很弱,这种时候又很少有人会路过花园,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白瓷感觉刚刚炅火和梅仁爱两人说的应该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也就是说这是传说中的误会。
夏日的夜晚,天朗气清,繁星满天,白瓷站在月光下抱着一大包死蛇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梅仁爱说的事情大概就是放蛇到客房的事。
炅火这么生气当然不可能是因为放蛇的事,那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生气?脑海中猛然闪过当日炅火听到是谁教自己《夺魂曲》时的情景,然后再联系梅仁爱的样子,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一瞬间闪过白瓷的脑海。
长相俊美白衣酒窝轻功很好
如果再加上左手和听雨轩这两点,那岂不是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白瓷狂奔至井边,透过巨石与井沿间的缝隙朝下边大吼。
“梅仁爱,你是不是惯用左手?”
浑身湿透的梅仁爱猛地抬起头来,因为光线以及角度的问题,他看不到来人到底是谁,但他已认出了那个声音。所以,他倔强地选择了沉默。
白瓷随便捡了块小石头,透过缝隙朝梅仁爱的头部丢了过去。梅仁爱慌忙抬手护住头部。BINGO,他抬的果然是左手。
“茹——天——仙——”竟然真的有人落井下石,梅仁爱同学愤怒了。不愧是皇帝小哥的发小,连生气时喊人名字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可惜,他的怒气丝毫影响不了白瓷。白瓷自顾自发问:“梅仁爱,你是不是听雨轩的人?”
梅仁爱依然不理。
思考片刻,白瓷决定说出听雨轩的暗号。虽然不知道过了三百多年暗号到底有没有变,不过试一下总不会有错。
“地震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井下的梅仁爱同学想都没想就对出了下句。
待到“流”字说完,他才终于猛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炅火那个混蛋!竟然连轩内的暗号都告诉了你!”
“砰——”大地突然震颤了,原来是梅仁爱同学一拳砸在了井壁上。
“喂,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白瓷慌忙敲了敲井沿,好心提醒,“井塌了,你也就死了。”
“啊啊啊啊啊——”白瓷好心的提醒换来的是梅仁爱同学愤怒到极点的狂吼。
“重色轻友的混蛋!有眼无珠的混蛋!品味诡异的混蛋!炅火,你个超级大混蛋!”
“喂,你想不想上来?”白瓷双手卷成喇叭状用力大吼,这才盖过了梅仁爱骂人的声音。井里又湿又冷,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是会得关节炎的。再加上让梅仁爱背黑锅稍微有些内疚,白瓷决定难得做一次好人。
井中的骂声戛然而止,良久,梅仁爱的声音才终于再度响起。
“你又有什么阴谋?”语气恶狠狠,明显是不相信白瓷。
“是不是阴谋,你过一会就知道了。”白瓷说着,试着去搬了搬井上的巨石。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茹天仙的力气已经堪比金刚,但这块巨石对她来说还是重了点。
巨石摩擦着井沿,碎石哗哗地落到井中,梅仁爱抗议连连。
试了几次均以失败而告终,白瓷坐在井边一筹莫展。正当她快要放弃之时,猛然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把铁锹。于是,她二话没说,拿起铁锹就去撬巨石,果然,没试几下,巨石便倒向了一边。
巨石刚被撬走,梅仁爱便“嗖”的一声从井里飞了出来。
白瓷以为迎接她的会是一声谢谢,没想到梅仁爱上来后的第一反应却是惊声尖叫。
“不——”梅仁爱的表情犹如刚死了爹妈。
“我的十八美人小红嫣儿米酒”
梅仁爱发疯般扑向那个装满了死蛇的包袱,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接着豆大的泪珠就那么吧嗒吧嗒地滚落了下来。
“炅火!炅火!你竟然狠心做到这一步!”梅仁爱的眼中渐渐燃烧起一股熊熊的怒火,那是这世上最恐怖的复仇之火。
白瓷见状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她忽然有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好!既然她对你来说这么重要!那么”梅仁爱的目光扫向白瓷,邪魅地一笑。
“你不会是想”白瓷望望黑漆漆的井口,心里一瞬间拔凉拔凉。
“你猜对了。”梅仁爱说着一边奸笑,一边缓缓地走向白瓷。
经历了刚刚那一番折腾,白瓷早已精疲力尽,再加上两人的功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白瓷没抵挡几下便被梅仁爱一把提到了井口上方。
“你冷静一点。我可是刚刚才救了你!”白瓷本想挣扎,但考虑到茹天仙的体重,挣扎的结果可能比不挣扎还惨,于是只得放弃。
“嘿嘿。那又怎样?”
梅仁爱此刻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见他手一松,白瓷便如断了线的秤砣般坠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瞬间漫了上来,虽然白瓷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依然被狠狠呛了一口。她刚想开骂,头顶的月亮已被一片黑影挡住。不知道梅仁爱用了什么方法,巨石已经归位。
白瓷霎那间欲哭无泪。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梅仁爱得意的笑声回荡在井中,变态不散。
梅仁爱!以怨报德,你好样的!
白瓷想起了鬼医跟她说过的农夫与蛇的故事,果然同情敌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一时间悔恨交加。
虽然是夏天,但井水还是很凉,在水中泡了没多久,白瓷就感觉胸部以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如果不是伸手去摸的时候还能够摸到,白瓷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长着腿这种东西。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白瓷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阵犬吠。起先白瓷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然而很快便有一个小小的鼻子凑到了巨石与井沿的缝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