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遇见蓝小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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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张罗,我们过来办事,顺路来看看你。”
“你们知道我?”
“岂止我们知道,学校那边差不多每个人都知道你呢!”江晓露无语了,一不小心做了回名人。
从两个女孩吱吱喳喳的话里,江晓露知道:他在门板上写着大大的“露珠儿”,他有次上课板书时竟写成了“露珠”;他每天清晨带学生去跑步,他的课像他的人一样激情洋溢,他教的班级成绩永远是最棒的;每年的三八节,他总会自编自导参加乡里的晚会,他的单口相声说得特别好;他炒菜时总是跟锅和锅铲跳《忘情桑巴舞》;他要写本诗集等等。
诗集的事江晓露是知道的,他说江晓露是他灵感,他要为她写本诗。不过,除了诗集外,其他的倒是没听过。江晓露心里暗怪蓝小树的拉风张扬,但甜蜜却一层一层荡漾开来……或许,每一个女孩潜意识里都奢求一场放浪形骸的青春与爱情吧。
坐了一会儿,两女孩告辞离开,走了几步,那个稍胖女孩又折了回来真诚地说:“他是个好男孩,这个世间,这样的好男孩不多,好好珍惜!”
这哪跟哪啊,江晓露觉得怪怪的,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个女孩暗恋蓝小树好久。
除了周末,平时日子,陆无双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江晓露好,一起嘻嘻哈哈地分享学生们时不时送来的小土特产。不上课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呆在江晓露小蜗居里,有时候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看书,一过10点半就准时离开。不知怎的,江晓露总觉得他温暖笑容背后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忧伤。
以前滴酒不沾的陆无双酒量越来越好,没事时总是和酒友韩东明他们聚在一起喝着酒。
国庆过后,学校终于新建一个厨房给江晓露,虽然离宿舍远一点,但也是不错,至少不用再时时打扰陆无双,更重要的是蓝小树来时,可以吃上自己亲手为他做的饭。
江晓露教的是音乐和美术,晚上不用下班,空闲得很。白天忙忙碌碌,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一到晚上就特别地思念蓝小树,他的一频一笑,他神采飞扬的脸,清澈的眼神,以及似笑非笑的唇,总是鲜活在眼前。这一晚江晓露又坐在窗下想他,百无聊赖之中,随手用笔在纸上写着:
心中有佛看万物皆是佛,心中有了你看万物自是欢喜。
远远望着,你的眉目,如墨如画;你的笑颜,似花绽放;你的身姿,俊逸明朗。
彼岸的少年,安静而*。
江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广矣,不可方思?
纵使流沙八百,弱水三千,我也愿涉水而过。
写了一会,终是无趣,还是躺着看点书吧。一会,陆无双来了,像以往一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他看到桌上那些字。
“心中有佛看万物皆是佛,心中有你看万物自是欢喜……”他小声地读着。
“不好意思,这是从天涯上抄来的!”江晓露窘极了。
“写得真好,你很爱他吧!”陆无双淡淡地说着,眼神一如平日的温和平静。
江晓露没有说话。
“呵呵,我是白痴,问这么弱智的问题!”陆无双笑了,笑容里无比的寂寞与悲凉,“有情人终成眷属,祝福你们!”
“哦,对了,还你厨房钥匙。”江晓露突然想起钥匙还没还他,便找了出来放在他面前,“这些日子,多有打扰,谢谢你的照顾!”
“你不用了么?”他依然微笑着,眼神却写满了失落和伤感,“说什么打扰,能被你打扰,是一种福气,可惜我没有这个福气。或许,蓝小树是对的,他比我更适合你。”
“陆无双,做我哥哥吧!”不知怎么的,江晓露心里酸酸的。
“哥哥?!”他呆了呆,随即大笑起来。他站起来,走到江晓露身边,轻轻地拥着并吻了吻她额头:“好,就做你哥哥!”
他走了,大踏步走的,走得那样急,以至到门边时打了个趔趄,几乎摔着了。
花事张扬(六)
清江初中由于没有什么能歌善舞的女老师,一直很少开元旦晚会,即使开也是歌咏、小品比赛之类的。这个学期江晓露不单音乐课教得特好,而且还组建校舞蹈队,利用课余时间教学生跳舞,因此今年,学校破天荒开起了元旦文艺晚会。离元旦还有一个月时,校长就叫江晓露帮学生排练舞蹈。学校12个班,每个班排一个,外加学生会一个,舞蹈队两个,真是够她忙的。偏偏蓝小树这小子又来凑热闹,说是他们学校那边开晚会,叫无论如何要帮排一个舞蹈节目,其实他们学校能歌善舞的女老师不少,他这是显摆自己女友罢了。虽明知他这点小心思,但江晓露并没点破,多排一个就一个,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难的事。
平时周末,陆无双小弟回家,他的床铺就空了出来,蓝小树过来时刚好可以睡在那;江晓露过他那时,则住他的房子,他住邻居的,邻居王可家在县城,每个周末都要回家。由于要帮蓝小树班排练舞蹈,江晓露过他那边就多了些。
这晚,学生散去后已是十点多,江晓露像往常一样,推韩小树过邻居王可家去,没想到他可怜兮兮地说:“糟了,王可今天有事,走得太匆忙,忘了留钥匙!”
“那今晚你住哪?”
“没事,你睡床上,我睡地板。”说着他找来一些旧报纸,铺在地上,然后放上席子被褥。
“睡了吧。”他打开幽暗的橘红灯,关掉明亮日光灯,房子立刻幽暗下来。江晓露困极,一会就睡去,可没多久,地板上翻来覆去的声音把她给弄醒了。
“地上小心着凉,你上床来吧。”江晓露有点于心不忍。
“这,”蓝小树犹豫起来。
“没关系,你睡一边,我睡一边,你不碰我就行。”江晓露没心没肺地说着。
也许是琼瑶小说看多了还是什么的,虽然恋爱了,可是,在江晓露意识里,就从没有过性,在她心目中,爱情就是爱情,它是纯灵魂的。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蓝小树哭笑不得的样子。
“什么真的假的,你爱来就来,不来拉倒,明天感冒别赖我就行。”江晓露实在懒得跟他纠缠。
蓝小树一溜烟爬上床来,江晓露这才发现,他竟什么都不穿!她脸红耳热,赶紧往里挪挪,蓝小树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在耳边轻轻呓般:“晓露,今晚,做我新娘!”
江晓露还没反应过来,蓝小树已轻轻地吻上她的唇,双手在解开她的衣服。
“不行!要等到新婚之夜……”江晓露又羞又怯,极力推开他。
蓝小树全身发烫,呼吸越来越沉重:“不行,晓露!”
“我怕……”江晓露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你怎么可以美得如此晶莹剔透!”在他亲吻和温柔抚摸下,江晓露只觉得一股奇异美妙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
也许是第一次吧,蓝小树手忙脚乱,试了几次都没进去,最后失败了。他颓然坐在床上,好象受了奇耻大辱似的。江晓露穿好衣服,拍拍他肩膀安慰他:“没关系,可能太紧张。”
他恨恨地睡下。可能是太累,一会蓝小树就沉沉睡去,江晓露也很快就进入梦乡。
天刚蒙蒙亮,江晓露突然被抚摸惊醒。见江晓露醒了,蓝小树憨憨一笑,开始过来解衣服。
“还来呀?”想起他昨夜的狼狈相,江晓露不禁莞尔一笑。
“你还笑!”
……
殷红的血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如盛开的大梅花。看着这朵大梅花,蓝小树的眼泪掉了下来:“晓露,我爱你,一生一世、来生来世都不嫌多!我无法预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今生,我对你只有一个请求,将来不管遇到什么坎坷,或者大风大浪,你都不要离开我,不要放开我的手,好吗?”江晓*了点头,心里说:傻小树,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我们说好了要牵着手一起慢慢变老的!
天大亮的时候,江晓露赶紧起来洗床单,为了不被人笑话,她又多洗了两床,三床被单,一起晒衣线上迎风招展……真累啊!
洗完床单,收拾卫生时,不经意间江晓露发现,邻居王可锁匙正赫然放在桌角上!好个鬼小树,原来昨晚是他的诡计而已!江晓露正要找他算帐,一转头,发现蓝小树正似笑非笑地站在她身后,她欲追着打,却反被他一把拥进怀里……
花事张扬(七)
元旦晚会终于如期举行,而且空前的成功,校长高兴极了:“江老师刚分配来时,好多学校都抢要,幸好我先争得,我们教师队伍缺的就是你这样的图音人才!”后来期末结束,江晓露虽只工作一个学期,可年度考核,学校破例评她为优秀。
对于灵肉已结合的热恋中人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人省吃俭用,再加上卖山地车的钱,第二年夏天第一朵野玫瑰花开的时候,终于买了一辆摩托车。两轮两人走天下,周末或是节假日,两人会跑上长长的路到省城,为的是看看城市的灯火;有时也会跑去邻近的市县,为的是领略沿途的风光;暑假来时,就去A市去看看海……
也许太张扬了吧,远在城里的江晓雨得知妹妹和蓝小树恋爱的消息。这天刚下课,江晓雨就打来了电话:
“听说你有男朋友?”
“是的。”江晓露小声地说。江家姐弟三个,江晓露不怕哥哥江晓枫,可就是怕姐姐江晓雨,江晓雨的强势就是江晓枫也让三分。
“那么快,你才二十二岁!”
“已不小了,在师院时很多人都有男朋友。”
“你想过没有,如果在乡下结婚,就很难调到县城,你真的想在乡下呆一辈子?”
“如果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乡下又有什么不好,况且离县城也不远。”
“你太年轻,生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多少人都削尖脑袋往城里钻,你倒好,年纪轻轻的就在乡下扎根。兄弟姐妹中数你最漂亮、最有才气,依你这样的条件在城里找什么样的不行。我已帮你物色好一个政府秘书,下周你上来相亲,你和他结了婚,过三年两载,他就能把你调上来,以后孩子可以在县城里读书,多好啊!”
“姐,谢谢你!人各有志,嫁个不爱的人,即使在皇宫又有什么意思?我已长大,路,就让我自己走吧!”江晓露豁了出去。
奇怪,电话那端的姐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生气,只是长长叹息着。
“我也不知怎么说服你,如果你认为正确,就随你吧。那个男孩叫什么,他的家庭情况如何?老妹,你别嫌我啰嗦,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却是一大群人的事。”
“他叫蓝小树,父亲是中学老师,快退休了;母亲在家种田,兄弟姐妹五个,只有他一个男的。”
“哼哼,家中独苗,这样的家庭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为什么?”
“你想过没有,这样的家庭最不开化。不用说,你嫁过去后,只能生儿子,不能生女儿,你能保证生儿子吗,如果不是,你怎么办?”
江晓露无语。
“老妹,听姐一句劝,赶紧断了吧,趁现在陷得不深。与其将来担心吊胆过日子,不如趁早做打算,你还那么年轻!”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