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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魔野仙香-第14部分

小说: 魔野仙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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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放一收,如果没有深厚的修为做底子,其实冲击力必然会对自己造成极大的危害。天涯望月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只是拼了命地回收。那种一无反顾,视死如归的态度把龙暕睛都深深地震憾。

  人不怕做错事情,关键是看这个人是怎么样看待这个错误的。天涯望月还不是什么仙人,但他的所作所为要超出绝大多数的仙人。

  龙暕睛暗暗点头,能被天机珏选中的人,自然都不是寻常人。这种人就算是没有经过修练,他们的心境已然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混元力就在一眨眼间已被天涯望月全部回收了去,强大的冲击力像从龙暕睛身上伸出一只巨手猛地推开天涯望月,天涯望月身子朝后飞了去,“砰”一声就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地上,随即又摔到了地上。

  天涯望月已然昏死过去。恍惚中,天涯望月好像看到龙暕睛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笑着告别。龙暕睛说经过天涯望月的帮助,他现在已好的差不多了,就差一味血珊瑚。这血珊瑚产在东海,寻到了血珊瑚他应该还会在东海修炼恢复一段时间,如果有缘的话,他们会在东海相见。如果龙暕睛在东海修炼修复寻段时间他们没有相见,再相见就到天涯望月渡劫飞升之后了。

  “不要走。”天涯望月不舍地大喊着从睡梦中醒来,浑身大汗淋漓,四顾而去,果然不见龙暕睛。“咦?这是哪里?”

  天涯望月看到的是一个粗陋的房间,铺着杂乱发晦的柴草,奇怪的是房间整整一面墙竟然是一个从墙顶到墙角木制的栅栏。天涯望月一动,便听到“叮当哗啦”做响,低头看去,自己载了手镣脚镣。

  这变化简直把天涯望月搞的莫明其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牢狱?

  天涯望月趴到木栏,扒着木柱朝外大喊:“喂!这是哪里?为什么把我关到这里?”

  这时就听对面的栅栏里有人咕哝了一句:“吵什么吵?别吵老子睡觉。”

  天涯望月仔细一看,才从枯柴堆里把那个形容削瘦的人分辨出来,那人衣衫破烂,不能蔽体,浑身污垢已有一指厚,显然被关了很久。天涯望月忍住心中的厌恶,谀着脸问道:“这位大叔,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吗?”

  这时就听左斜对面有人笑道:“好小子,你终于醒来。你进来,睡了整整三天两夜了。”

  右斜对面有个沙哑嗓子道:“俺奎成坐了这么久的牢,还是头一个见你这种被判了死刑,还能睡这么塌实的。俺奎成可是打心眼儿里佩服。要不是你就要被砍头了,俺奎成以后真想跟着你混了。”

  这下把天涯望月搞糊涂了,什么死刑?自己怎么会被判死刑呢?“我被判了死刑?怎么会呀?我怎么不知道呀?我睡着的时候,还在家里,醒来却发现自己就在这里啦。我真纳闷儿呢。”

  “啊?亏的俺奎成还佩服你是个人物,敢情你个尕娃根本就是睡的稀里哗啦,毫不知情,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见阎王,这才不怕的呀!呸呸呸。算俺奎成看走了眼,这要是传出去,俺奎成的脸还往哪儿搁呀!”

  就在那个自称奎成夹孱不清自言自语时,天涯望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张脸更显憔悴,就像霜打了的石榴花儿,脸上一双关切,紧张,充满情意的眼睛,看到一身囚身的天涯望月,忍不住抢扑到天涯望月的牢前,失声道:“望月。”

  来者正是茉莉。

  天涯望月一怔,心头浮过千百种滋味,或酸或甜,或恨或爱,最后化为一句冷言冷语:“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冰彻入骨的话,茉莉浑身猛颤,喃喃道:“我,我来看看你。”

  天涯望月冷哼一声,把头别了过去:“怎么不跟郝行一起来呢?”他早就到了古井无波的心境,可是不知怎滴,一看到茉莉,忍不住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每一个道家修仙者都有自己的心魔,心魔各有不同,难道自己的心魔就是茉莉?

  听到这句话,茉莉震的更加剧烈,两只眼睛不敢相信地盯着天涯望月,失声道:“你,你,你说什么?”

  看到茉莉的激烈反应,天涯望月心中刺痛,“不是吗?你应该和郝行一起来看我才正常。”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 近法场天降神雷  卷终结白虎传说
茉莉又仔细打量了一眼天涯望月的神情,态度,突然转为欣喜,道:“难道郝行不是你杀的?如果是你杀了郝行,怎么会不知道他已经死?你快说,你快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涯望月怔怔地扭过身来,沉声道:“郝行死了?”

  茉莉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点了点头。

  看到茉莉丝毫不为情人死亡伤心失落,如此薄凉无情,天涯望月心中更加厌恶。难道自己被下牢就是因为郝行之死?天涯望月情不自禁想到了郝行从那山上滚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情景。“你确定郝行死了?”天涯望月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那天山双鹰怎么看也算是有些实力的,怎么会任着郝行死去呢?

  茉莉为增加可信度似的,把头点的有如捣蒜,夸张无比。

  天涯望月隐隐间心中竟然有一种解脱阴影的感受。说实话,这个从小欺负他到大的郝行,天涯望月无形中对他有一种恐惧,生怕被他抓住了把柄,或者被他瞅准了机会来欺负自己,他简直就是天涯望月的天敌。现在他一死,天涯望月心中解脱,实属正常。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我,我来看你呀!”茉莉心中犹豫着,自己怎么才能向天涯望月说明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天涯望月。要不是为了保住伤重时天涯望月的性命,自己何必委屈自己跟郝行强装欢颜。

  “看我做什么?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只要跟县官一说,立时就会把我放了的。”

  听到天涯望月把人命官司说的跟过家家似的,茉莉焦急地道:“你说什么呀?有两个蒙面人做证是你亲手把郝行推下山摔死的,你是百口莫辩。何况已经判你斩刑。除非你能找出证明你没有杀他的证据证人。”

  天涯望月见茉莉也不相信自己没有杀人,心中冷笑,淡淡地道:“我倦了。你回吧!”说毕,回到墙旁边,躺到了还有自己体温的柴草堆里,面朝墙壁,不再理会茉莉。

  “望月……”茉莉没想到天涯望月对待自己会这样的冷淡,连多说一句都不想,话没说出,泪水已先奔涌而出。

  这时牢里的犯人听完了这两小的谈话,一个个大笑了起来,对娇俏的茉莉说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污言秽语,连茉莉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些什么,最后茉莉哭的两眼痛红从牢里走了出来。

  “茉莉。你怎么把篮子又拎了出来?”苏李氏嗔怪一句,迎了上来,看到女儿脸上的泪痕,不忍再怪,柔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这点儿吃的给望月送去。”

  茉莉这才发觉自己拎了一篮子自己亲手做的饼子,菜肴,原本要留给天涯望月的,自己慌乱之下竟然又拎了出来。“娘,还是我去吧!”

  苏李氏拉过篮子,眉头微皱道:“里边脏的厉害,你还是在这里等吧。”

  茉莉头脑里正一片麻乱,不知如何对待天涯望月对自己的冷淡,也无暇分心这些细节,任母亲拿过去篮子,重新走进了牢里。

  苏木的大名方圆百里哪个不知谁人不晓,牢头自然不敢为难苏李氏和茉莉。眼见茉莉刚从里边出来,苏李氏又进去,心下奇怪,却没有多说什么。

  天涯望月对苏李氏是十分敬重的,就像敬重自己的母亲一样,见苏李氏来,连忙答礼。苏李氏不免可怜一番,把饭食放下。天涯望月问苏李氏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天涯望月回到家的当天,郝行就被天山双鹰送了回来,气息尚存。后来郝行一命呜呼之后,郝瑗寻根究底找到了天涯望月身上,再有天山双鹰做证。县官又收了郝瑗的银两,自然就判天涯望月斩刑。

  不过后来上堂做证的天山双鹰已然不是真正的天山双鹰本人,不知是郝瑗从哪里找来的癞皮汉子装扮的。

  除非是大案急刑,寻常被判斩刑的案犯都会集中到秋季才执行。

  天涯望月被关到牢里其时已秋,不几天,天涯望月就被提出牢狱,被遣往刑场。这其间苏木也曾想过办法为天涯望月鸣冤,只不过天涯望月却不怎么配合,总是一副极为冷漠的样子,好像要砍的不是自己的头。

  天涯望月为龙暕睛护持,大损体内灵珠,这几日里已与寻常人无异。他所好奇的是,为什么自己明明一个已踏入修真之途的人,还会受到凡俗之刑?自己受到凡俗之刑是不是就会死去?如果自己死去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自己的父母?转而又想,这世上的一切是不是当真都是虚无飘渺的?自己死了之后,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情景?……

  脑子里所思所想,大超常人,已然不是凡俗之人所能理解。

  是以,天涯望月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为这些凡俗之人所理解。苏木以为他真的杀了郝行,情愿服法;苏李氏则埋怨这个孩子不近人情,好赖自已丈夫要想办法救他,他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茉莉则以为天涯望月根本就不想理会自己,对自己误会太深。

  押往刑场的当天,茉莉全家一路随行,望着囚车里的天涯望月。临上法场前,茉莉亲手为天涯望月梳洗了一番,这时脸面看起来到也干净。

  囚车里的他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一直望着天空,好像天空上边有什么好东西吸引着他。

  苏木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唉声叹息,难道自己祖传的“三才六合仙卦”竟然不准?眼见天涯望月就要被砍首了,他却还没有一丁点儿要成仙得道的模样。

  茉莉泪水不断地淌着,痴痴地望囚车上的天涯望月,心里盼着他终于能回心转意和自己说两句知心话。突然天涯望月笑了,扭过头来,望着茉莉,温言道:“其实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去见我母亲了,我们的婚约就不算了。”

  这一句话不说还好,说了直把茉莉说的放声痛哭,死命地往囚车上扑,兵卒拦都拦不住。观者心痛,闻者心悲。

  “我不要你说这句话,我不要你说这句话。你不是可以打过老虎的吗?这囚车怎么能关的住你?你快逃呀!你快逃呀!”茉莉不顾一切地冲天涯望月喊着。

  其实这几天来,茉莉日陪在牢里,对天涯望月关怀的无微不至,那种生死离别前的温情,直叫见者心生怜悯。天涯望月自然也能体会的到茉莉对自己的情意。他至所以没有向茉莉说明,他实在是怕耽误了茉莉的青春。自己一个马上就要上法场的命犯,怎么能向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承诺呢?

  “大胆!竟敢劝命犯逃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押犯的捕头满脸横肉,暴喝一声,有若惊雷。为命犯送行的亲眷和押犯的兵卒人等莫不为之一震。

  苏木和苏李氏把茉莉拉开,轻声叱喝,叫她不要多言。捕头看到原来是苏木一家,连忙冲苏木点头示意,略表尴尬。

  黄天黄地落黄叶,秋风秋雨愁秋来。一行队伍百八十人,戚戚哀哀,呜咽声声,在荒脊的官道上拖了好长好长,将要行到法场时,冰凉的秋雨漫天而至,“唰唰”声响,冲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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