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流水间 GL-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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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放下手中瓷勺,拿起帕子拭了嘴角:“欧阳,去吩咐章老头,到了商家堡便登岸,人不必全都跟着前往炎阳山庄,挑几个善于赶车的随我等走陆路去那里,轻车简行。”
欧阳温和一笑:“好。”
屋外的大风大雨不知何时会停,由于门窗都闭得严实故而屋内却是有些闷,敖晟翎回房后便翻出堂姐在悠然山践行时相赠的药囊,寻了些祛除寒热的药粉,用净水调和了就一口饮下,随即晕头晕脑地踢了短靴、扯下外衫,顾不上更衣便卧床裹了层被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你如何称呼?”
“路人甲。”
“陆仁贾?”
“家中排行第七,叫我小七也行。”
“陆仁贾?”
“嗯?”
“你叫什么名字?”
“。。。。。。。。。。。家中排行第七。”
“真的叫云小七么?”
“真的叫慕容么?”
“几次遇见你都是打打杀杀的,头一回见你那次你满身是血,这次遇到你又被人暗算,若是下次无人帮你那该如何是好?”
“以往执行任务时也无人帮我。”
“。。。。。。。。。。。。。。。。。。。。。。。所以我就说……改行呗!”
“你以为轮回堂是什么地方??”
“做买卖的地方。”
“你?!。。。。。。。。。。。。你别觉着自己武艺精奇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了!”
“慕容。”
“嗯。”
“慕容?”
“嗯?”
“慕容!”
“嗯!”
“七。。。。。。。。。。”
“慕容……慕容……”
“昨夜。。。。。。昨夜多谢你为我解毒。”
“不必客气,昨夜。。。。。。昨夜我已收到了足够丰厚的诊金。”
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寝室内,有位肌肤玉白光润、身姿玲珑有致的纤细女子正背对着自己穿衣系扣,窗外透进来的清晨日光洒在那女子身上,更是显得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见得那女子的一头秀发有些凌乱,自己便起身取了把桃木梳子上前去为她梳头……
那女子仍旧背对着自己,静静地俏立站在跟前,肩若削成、腰若约素、颈若凝脂、气若幽兰,从她那单薄衣衫襟缝间散出的体香,丝丝淌入自己的鼻端、肺腑乃至心间,觉得既欢喜又熟悉,右手的梳头速度不由地缓了下来,忽然右手指尖一凉,那女子从自己手中接过那把桃木梳子,干净利索地梳理出了一个轻巧发式,自己刚要走过去看看她的正面,谁知那女子先人一步……拉开窗户,纵身跃了出去!
眼见着就要芳踪无迹,可那熟悉的幽兰体香分明还在自己的鼻间徘徊未离!心中一急,自己连忙跟着提气跃起跟在那女子身后,极为不舍的伸出双臂,想要将那女子牢牢抱在怀里,与此同时开口大声直呼:
“你别走!”
‘腾!’一下从床上坐起,半闭半开着眼睛之际,发觉自己真的将一具细若无骨的软香身子抱在了怀里,鼻间充斥着的正是那熟悉的丝丝幽兰体香!半梦半醒的敖晟翎万分欣喜地用鼻尖蹭了蹭怀中女子的白嫩耳垂,梦呓般说着:
“梳子。。。。。。。桃木梳子还在你那儿呢。。。。。。。你若是喜欢。。。。。。。那便送你。。。。。。甚好。。。。。。。甚好……”
敖晟翎又自顾自埋头在怀中女子的颈间秀发之中,深深闻了一闻,也不去在意自己滚烫的额头已然渗出了层层汗水,只管低声轻语道:
“若是你不走。。。。。。。。那更是极好的。。。。。。。你别走……”
第六十九章
天青纱帐内不知不觉变得有些燥热,两滴汗珠自敖晟翎的耳鬓沿着腮颊一路滚落,滑出了汗津津的两条细道儿,脑中是一阵阵地飘忽晕转,但她却浑然不觉,反而收紧了双臂,俯首在那一袭秀发间继续嘀嘀咕咕地不知说着什么,只是口齿不清无法辨音,倒是在那唇红齿白间呼出的一丝丝热气,若有若无地尽数洒在了怀中之人的耳垂颈间。
慕容在闻得耳畔那句‘桃木梳子’时不由得一怔,此刻她的嫩耳香腮被敖晟翎呵了几口热气,打算推拒的双手却是无意间缓去了几分力道,眼神微恍之际忽然一个倾身,那股熟悉的清爽气息渐显浓郁,双目清明了抬眼望去,看到的是那层天青帐顶正轻微晃动着……慕容轻咬着唇角双臂微挣想要起身下床,谁知本已昏昏欲睡的敖晟翎搂着那具轻轻扭动的软香身子反倒来了兴致,滚烫的双唇落在了慕容的下颌,徘徊于白润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五分细腻五分温柔,令得慕容乱了往时的沉静,呼吸一窒两颊已然绯红,脑中在叫唤赶紧将那人推得远远的!可心间那隐隐约约的贪恋却求着自己再留一会儿,就一会儿!
正自天人交战之际,颈间一丝微末疼痛激得慕容秀眉轻蹙,而唇间却呼出了一声弱不可闻的轻吟……左掌不由地抚上敖晟翎的侧面脸颊,指尖顺着那人的耳垂划上了耳廓又温软无力的几下轻捏,惹得敖晟翎的呼吸沉重了几分更是顺着慕容的细颈深入下吻而去,急切又激动地满头大汗,额头抵在了慕容的唇角边令得慕容摒着渐渐紊乱的心跳略微侧过脸去,又觉着敖晟翎的额头过于粘滑于是自然而然地为她抚额拭汗,常年微凉的指腹刚触到那光洁宽额,却不禁一顿!
瞬间灵台清明,慕容一手攀住伏在自己身上那人的肩膀,另一手掌心贴上那人的宽额,立时红唇紧抿眼神凝重,而敖晟翎被慕容固住了肩膀便不再动弹了,乖乖地伏在慕容的胸前异常安静。
“七?”
“。。。。。。。。。。。。。。”
“七!”
“。。。。。。。。。。。。。。”
呼浪江上狂风大作烈风急急,升平舫犹如一根无助的浮萍,东摇西摆地流落于江心。
船上一些个小厮丫鬟俱都神情紧张地忙碌着,桃红站在人群间从中调度统筹,提点这个小厮仔细打理包裹,吩咐那个丫鬟记得带上丹药,各个脸色严峻却有条不紊,待都周全了,但听桃红看着那几个小厮丫鬟郑重言道:“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便能靠岸,你们几个是我精挑细选出来跟随掌舵去的,作人伶俐做事利索,务必要给我争脸面!你们几个也跟着我多时了,其他的一些个老规矩大家心里知晓,我也不必浪费唇舌,只是有一样……”桃红喝了盏花茶,润了喉继续说,“那位云小七云公子,可是位顶顶要紧的人物,今早又起了寒热身子骨有些不舒坦,故而你们几人更要给我招子放亮些尽心伺候,若是哪个不长眼的失了分寸~~~哼!没人救得了你!还得连累我升平舫!!都清楚明白了么?!”
“喏!”
敖晟翎昏昏沉沉睡了许久,混沌之中闻得周遭有人在说话,断断续续的就是不肯停歇,烦得敖晟翎心中不耐,颈间又渗出了层层细汗,忽觉一阵凉意,似乎盖着的锦被让人掀开了去,正自恼怒间发觉右腕被一宽大的手掌牢牢握住……她猛地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内息汇聚于右腕,强力挣开的同时‘噌!’地快速坐起身,对着床侧那个男子就是狠狠一拳!
一声闷哼,欧阳被敖晟翎那一拳掼得向后仰着倒退了两大步才稳住身形,咬咬牙忽略左肩的伤痛,呼吸了几口气才平稳言道:
“云公子莫不是烧坏了脑子吧?”
“我…………”云小七赤足站在冰凉的踏板上,虽说仍旧有些头晕目眩但此刻的神思还是清晰的,看了欧阳的形态便晓得是自己方才误打了人家,不由地擦了擦颈间的汗水即对着欧阳抱拳致歉,“方才是我犯浑得罪了,实在报歉得很,还请欧阳公子宽恕则个。”
“快靠岸了,欧阳看你睡得沉,本打算背你下船的,此刻既然你已醒了,那便自己走动。”慕容看了眼云小七的赤足,示意道,“先把袜子穿了,还有靴子,屏风后头的那几件衣衫都须穿齐整了。”
云小七看了看慕容,又看了看欧阳,也不再多问,坐在床沿低头穿了白袜软靴,又拐入屏风后拎了件衫子先往身上披,正系着扣带时手势一停,立刻掀出中衣的长襟对着上面的暗纹瞧了几眼,发觉此刻正贴身穿着的中衣已然不是今早起身时穿了的那件,半梦半醒中知道自己在被窝里出了好几回闷汗,可现在的肌肤却不似那般粘湿……看来是有人替自己擦过汗且更换了干净的衣衫。
那人会是谁呢?
云小七略微思忖,嘴角一扬,继续将那几件衣衫长袍依次穿戴了,对着衣镜照了照,见得镜中的自己那横七竖八的一簇乱发就立刻皱起了眉头,但自己这间房中并无梳妆台,于是便走出屏风对着慕容与欧阳问道:
“梳子在哪儿呢?”
欧阳正与慕容轻声商讨着对商家堡的说辞,听闻云小七莫名其妙问及‘梳子’,正要叫外间的丫鬟进来伺候洗漱,却发觉慕容的神色有些诧异又有些复杂地看向云小七,侧脸对着欧阳的那边腮颊还透出了一丝红晕……欧阳双眼微眯,右掌不知不觉握成了拳头。
虽说外头阴雨连绵,屋内不算得敞亮,但欧阳还是清楚看到了慕容细嫩颈间的那一抹红迹,犹如冰天雪地中的一朵红梅,让他觉得刺眼又向往。
欧阳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神,刚要开口唤人入内,又听得慕容对着云小七淡淡问道:
“什么梳子?谁的梳子?”
云小七挠着后脑勺,对着慕容嘿嘿傻笑:“我没那么讲究,梳子干净能将我这一头乱发理顺就行,不然这副模样出去见人可算失礼的。”
慕容无声看着云小七,轻轻摇了摇头,半垂着眼睑,清洌唤道:“都进来吧!”
四个丫鬟各自捧着家伙什子掀帘而入,对着慕容和欧阳行了一礼之后,便井然有序地为云小七伺候洗漱整理仪容,待得一切停当了,其中一个丫鬟又奉上了一盏浓黑汤药、一碟什锦蜜饯。
云小七拿起盏子在手上一闻,对着汤药的效用清楚了个大概,拧着眉头摒住呼吸灌了下去,随后赶紧取了几块蜜饯往嘴里塞,正愁眉苦脸之际,见得纳兰带了几个小厮丫鬟也来了。
“都收拾好了,方才过来的时候远远看到了商家堡的码头,都快被江水给淹没了,待会儿登岸的时候得小心些……”纳兰看了眼郁郁的云小七,笑着说道,“呀!云公子醒了?方才见你烧得有些迷糊,此刻觉着好些了么?”
云小七对纳兰点了点头:“嗯……觉着比清晨起身那会儿好了些。”
纳兰笑着瞄了眼慕容:“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伺候的~~~”
云小七看着慕容风轻云淡的侧脸,只是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可到得炎阳山庄了……这一路真是幸亏升平舫上的诸位多加照拂,否则我云小七不知还在何处受苦呢!云某万分感激的!”
“非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