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流水间 GL-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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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赫连铁山那一伙儿人这几天老在我跟前自吹自擂,今日小试一番就被我甩得不见了踪影~~~哼!可见那赫连铁山的话都是诓人的!”脱脱双腿轻夹了一下马肚子,她胯。下的胭脂马即噌噌小跑起来,“不过赫连铁山献上的这匹胭脂马儿倒是少有的俊俏,配我这身鲜花软甲也是相衬的,脚力也不差,不像它的原主人那般是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货。”脱脱似乎根本就未听到云小七方才的劝归之言,也不按来时的路回营,反而还是一路向北穿梭于丛林之间继续拉弓射猎。
云小七仍旧维持着十步之距策马跟着,没多久墨玉驮着的皮袋子就鼓鼓的了,她心中估算了下时辰,又看了看天色,刚想又一次开口劝脱脱回营,谁知脱脱胯。下的胭脂马突然扬起前蹄惊叫了起来!无论脱脱如何鞭策,那胭脂马就是惊慌焦躁地原地打转,不止是胭脂马,就连墨玉也有些踌躇谨慎,双鼻喷着粗气停步不前!
云小七立刻觉察出周围有股危险气息正暗暗靠近,果然在右前方看到了一片阴影闪动!刚一声‘脱脱!’喊出口,却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一头一人多高的黑熊自右前方的树丛间飞快蹿出直扑过来!
脱脱也真不愧为北方草原的女儿,绷紧着脸拉弓上弦‘嗖’地射出了一枝无羽箭,可她的坐骑听闻那声怒吼早已失了方寸转身要逃,连累得脱脱将那枝无羽箭射偏得厉害了!
那黑熊呲着满口尖牙、凶神恶煞般一眨眼的功夫就奔到了胭脂马后头,对着马屁股就是狠狠一爪子,硬生生扯了一大块血肉下来,森可见骨!胭脂马又是吃痛又是惧怕,被黑熊那一爪子直直拍翻,侧倒在了地上。
脱脱就势随地一滚,刚用双臂撑起上半身还未站起,那黑熊就朝着脱脱扑将过来。脱脱手无寸铁不由得惊呼之下举臂挡格,忽然觉得腰间一紧,紧接着一阵翻腾,待睁开双眼时发觉,原来自己被云小七从身后圈着腰,二人呈搂抱姿势立在了一棵参天古树的枝干之上。
脱脱的脸颊一热,只觉得舌头有些打结正要开口之际云小七即松手将脱脱放开,轻力扶着脱脱蹲下坐在树干之上,解开腰间的水囊示意:“先将双掌洗洗干净吧!”
脱脱这才觉得自己的双掌火辣辣的,摊开一瞧,许是方才自胭脂马上跌落时擦破了皮……脱脱就着水囊里的清水冲洗了,掌心一阵刺痛,心中不由的火冒三丈:“这头狗熊害得本小姐坠马!云小七你去把这畜生给宰了!”
云小七俯视着树下,脱脱的那匹胭脂马早已落荒而逃不见踪影,那头暴怒的黑熊方才见得云小七将脱脱带上了高树,于是使劲抱着树身来回摇动似乎要将树上的二人晃下来,但那树身也是盘根错节实属粗壮结实,黑熊一时之间也是奈何不得,不由得怒吼连连,最后索性一屁股最在树底下守株待兔了。
脱脱被黑熊的怒吼震得有些耳鸣,更是恼火:“云小七你的耳朵是不是聋了?!看那样子不杀它还怎么回营?难道在这儿等死么?若是期望赫连铁山他们找过来相帮,那还是劝你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云小七对着脱脱做了个噤声手势,接着又看向不远处的一片草丛,脱脱立即收声循着云小七的目光看去,不一会儿却见两只幼熊摇摇晃晃地自那片草丛中穿出来,圆头圆脑的憨态可爱,对着树底下的那头黑熊叫了两声。那头黑熊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吼,那两只幼熊踟蹰徘徊,又听得那头黑熊大吼一声了才复又哆哆嗦嗦地回到了那片草丛。
“看来是我们无意间惊动了这三母子,怪不得那母熊见了你像见了仇人似的对你不依不饶,原来它是在护犊子……”云小七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撕成两半给脱脱包了伤口,“照理来说,黑熊是不会挑衅伤人的,如今看来是一场误会了……你也别生气,一会儿我引开那母熊,你就即刻骑着我的黑马回营,不然刺史大人该着急的了。”云小七边说边指了指退至不远处却始终不肯离去的墨玉。
脱脱见着云小七带着的随手兵刃都配挂在那匹黑马的马鞍处,不禁有些头疼……她从小在草原长大,当然知道别看这黑熊样貌傻傻的,可一旦凶猛起来就连豺狼都对它顾忌三分!又是那种一根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云小七也是手无寸铁的若是被这黑熊缠上了还如何脱身?脱脱急切说道:“天都快黑了!在这深山老林的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云小七对着脱脱嘴角微扬:“轻轻地拉三下黑马的右耳朵,它就会带你原路回营了,记住,要轻轻的。”言罢只身一跃落地,对着黑熊扔了把泥巴又大声呼喝了一番,那黑熊果然直立起身子对着云小七回以大吼,一人一熊一前一后一逃一追,转眼即不见了踪影!
脱脱呆坐了几个呼吸,随即咬牙自树上跳下,朝着云小七引开黑熊的方向跑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快速来到云小七的黑马处翻身上鞍,连连夹着马肚子急着要策马去追云小七,可胯。下黑马就是一动不动……脱脱不由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黑马认主,于是用了好几个草原上的法子来驯马,却没想到这黑马就是油水不进,一步都不曾动过不说还折腾掉了许多时光,天色已近黄昏了!脱脱贝齿紧咬红唇,心中焦急可最后只得暗叹了一口气,轻轻拉了三下黑马的右耳朵。
只见这匹黑马呼了一鼻子气,对着云小七离去的方向轻‘吁’了声,随后恋恋不舍地带着脱脱踏上了来时的路。
脱脱见得这黑马如此忠心,眼前似乎看到了云小七平日里时而漫不经心时而沉着冷静的清俊脸庞,又想到方才云小七护着自己时做的种种,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姓云的,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要早些活着回来!就算是缺胳膊少腿了。。。。。。。。。。我脱脱*察哈帖尔罕也必定不会亏待予你!
云小七引着母熊一路在丛林之间飞蹿,惊得一些个飞禽走兽四处乱跳,别看黑熊平日里傻乎乎的样子,跑起来可是飞快的,再加上这母熊十分暴怒,更是拼命追着云小七不放!也幸亏云小七在悠然山时将行云步耍得通透,不至于落得个狼狈逃命倒像是在竞技赛跑,她心中估算着已将母熊引着跑了半个多时辰,足够让墨玉带着脱脱撤离了,于是找了棵高大粗壮的老树坐在杆子上歇息。
那母熊也真是锲而不舍,对着云小七坐着的老树一阵拍抓推摇无果之后,又是一屁股坐在树根上头等了起来。
金乌西垂,山中气候渐冷,云小七也不理会树下呜呜的母熊,敛息静气盘膝打坐,心无旁鹜地修炼起‘清流诀’,待得云小七感觉自己精力充沛至极便缓缓收起流水清气,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脑间一阵清爽感逐渐蔓延到四肢百穴,着实说不出的舒泰愉悦,睁开双眼想瞧瞧下面的母熊走了没有,却发觉周身漆黑一片,一轮明月高挂……不知不觉间已是黑夜了。虽说无火照明,但云小七却一眼看清了树下的母熊正‘咕噜咕噜’打着瞌睡,她暗地一笑,轻手轻脚地正要起身开溜,忽然几个黑影在地上草丛间急速掠过,虽说动静不大但还是蹭着草木发出了一连的‘沙沙’声……母熊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它本就是草木皆兵的时候,母熊也不停顿直接怒吼着朝那几个黑影追了过去!
云小七也挺佩服这母熊的体力的,一而再再而三地逮着谁就追谁,也不知那几人如何脱身……她甫一念此,即闻得不远处黑熊一声参天爆吼,似乎夹杂着几丝痛楚,云小七心知那母熊是凶多吉少了,自己可怜那两只幼熊崽子故而没对那母熊起杀心,硬是找了个劳累迂回的折腾法子好让两边都无损伤,不曾想这母熊还是没能逃过噩运……云小七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摇了摇头,心想着这种时候怎么在这深山老林子里头还有人走动?哪怕是在白日里迷路了,连夜走山路也是大忌。
云小七出山入世之后一向秉着‘闲事莫管’的念头,虽说早已不知不觉间插手了好几件事情,但这次云小七可没那闲工夫在这北方的寒凉山林中逞能,换了个舒适些的姿势半坐半卧半梦半醒地堪堪凑合着过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云小七便摸准了方向耍起行云步一路往围猎营地赶去。虽说整晚未吃东西饿得前心贴后背,但云小七仍全力赶路,盼着到了营地之后先来一大块嫩嫩的烤鹿肉再来一碗香香的山鸡汤~~~越想越是馋涎欲滴!待得隐隐看到营地的旌旗之时更是足下生风一路飞驰。可越是临近营地越是觉着有些不对劲,各府各家的人马神色严峻,尤其是泾州都统麾下的兵士更是一派肃杀在营地中穿梭,几个公孙锻身边的近身护卫守在一辆华丽马车的四周警惕张望着,仔细一瞧各个都挂了彩,整座围猎营地昨天还欢声笑语一派行乐之风,如今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出了什么事了??
“云大人!”守在营地大门处的一队衙役大都认识云小七,领头的对着云小七行了一礼,“云大人可算回来了,昨晚刺史府赵小姐孤身一人归来说是云大人遇上了熊袭,连夜带着刺史府的半成护卫去寻你了……”
云小七对着那领头的衙役点了点头,将他拉至一旁细问之下得知,原来昨日墨玉带着脱脱在傍晚十分回到了营地,脱脱也不多话点了一干刺史府护卫回去寻云小七,搜寻到了半夜不见她的踪影,待要继续深入山林却被刘仪的近随刘全叫了回去,脱脱问其原因结果吓了一跳……泾州都统公孙锻,遇刺!
那领头衙役告诉云小七,说是在脱脱带走了半数刺史府护卫之后,营地一下子宽敞了许多,几个官宦子弟喝酒上头了便叫着要来场摔跤,各府各家的护卫都派三人出来比试。刘仪、公孙锻几位大人都在上座喝酒观赛,也点了三名自家的护卫下场试炼,谁知没多久场面突然乱了起来,最后隐约得知多人死伤,公孙锻被刺。
云小七拍了拍那领头衙役的肩膀,正了正盔甲随即快步入营,刚走近刺史府那处的一排帐篷,就被几个满脸惊喜的同袍们团团围住。
“七爷!你可算回来了!昨夜我们几个好找……”
“云兄弟,昨夜我们几个可担心的紧啊!尤其是……”
正听几个同袍七嘴八舌之时,一个鲜红身姿从前方的一座大帐篷掀帘而出,见是云小七赶忙二话不说就上前将云小七一把扯回了大帐篷里头。
“你有没有受伤?!”
云小七看着脱脱紧绷一张白脸上下打量着自己,无声一笑:“四肢健全,就是又渴又饿得不行了……现在要是来盆热热的洗脸水,若是能好好洗个澡那就最好不过的了。”
脱脱似乎松了口气,脸色轻松了些,让云小七坐在一张矮几子旁让她吃茶,吩咐贴身婢女出去传酒食,随后对着云小七低声言道:“昨夜公孙锻遇刺,都统府的护卫死伤折损了一大半,而刺客却悉数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