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江湖之少年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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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冶微生笑道:“看来,八月十五的人不仅心细如发,而且还体贴入微了。”
钉子道:“过奖。”
他又说:“我知道金仙子已经死了。”
宫冶微生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钉子道::“山城里九成九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而且我还知道,”钉子说,“金仙子就是盘龙第四堂口财堂的堂主,也是韦常手中最隐秘的一支力量。”
宫冶微生叹息道:“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恐怕就是杀了我也不会相信金仙子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钉子道:“现在你已相信了,可还是很可能要死。”
宫冶微生道:“你好像说对了,可惜我一直都相信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所以你不大可能会得手。”
钉子道:“还好我的任务只是阻止你,而不是杀你。所以,”钉子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我已经成功了。”
宫冶微生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
钉子道:“你问。”
宫冶微生道:“八月十五的人是不是每一个都像你这么难对付?”
“当然是,”钉子道,“这一点你任何时候都不用怀疑。”
宫冶微生道:“这一点我也相信,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是钉子,却偏偏要说自己是钉子呢?”
钉子笑道:“我本来就是钉子,名字是钉子,长得也像一根钉子,而且还是八月十五的人,你居然说我不是钉子?”
宫冶微生笑道:“你错了,我知道你是钉子,是货真价实的钉子,可却不是我要找的钉子,更不是八月十五安插在盘龙里的钉子。”
钉子道:“那你以为谁才是钉子?”
宫冶微生道:“我不知道,可是我确定绝对不是你。”
钉子道:“为什么?”
宫冶微生道:“能让这样一根钉子深入到盘龙的核心不是件容易的事,八月十五怎么可能轻易就把他毁了?”
钉子道:“因为现在我们知道的已经够多了,钉子存在与否并没有太大关系。”
“你又错了,”宫冶微生道,“钉子能渗入盘龙组织的核心,在韦常死后就已经有很大的机会掌控这个组织,我不觉得八月十五会放过这个机会。”
钉子没有再反驳,不过他说:“不管你怎么说,我只能告诉你,钉子这条线现在已经彻底断了。”
宫冶微生不置可否,可是钉子已经举起手掌,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宫冶微生没有阻止,也来不及阻止,而且就算阻止了也没有用。
钉子倒下的时候,他的七窍都流出了血,简直就是一个血人。
可是他倒下的时候,微风把他面上的黑纱吹开了一角,宫冶微生也透过那一角看到了钉子的脸。
看到这张脸,宫冶微生就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错了,因为这个人确实是钉子,而且就是八月十五安插在这里的钉子。
金仙子就怀疑过,八月十五的暗桩就是罗网堂的堂主,专门网罗人才的赵管家,因为只有赵管家才能那么接近韦常。
可是赵管家已经死了,所以宫冶微生和金仙子就知道,钉子不会是赵管家。
然而现在宫冶微生看到的这个死去的钉子,竟然也是赵管家,第二次死去的赵管家,罗网堂的堂主。
为了毁灭线索,八月十五很有可能走这一步棋。
宫冶微生糊涂了。
赵管家可以死一次,可以死两次,当然也可以死第三次,第四次。
可是谁才是真正的赵管家呢?或许谁都是,因为赵管家或许从来都不是单独的一个人。
或许谁都不是,因为“赵管家”可能从来都没有死。
真正的钉子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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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天网的堂主
第十七章天网的堂主
(一)金仙子的庄园里一片静寂,自从李二面子来了之后,再也没有第五个人到来。
看来,这一招不论叫做守株待兔还是引蛇出洞的计谋都已经完全失败了。
(二)倩儿似乎已经很疲惫,靠在灵堂里的一把椅子上睡着了,就连宫冶微生走进去都没有发现。
宫冶微生走到棺材旁边,苦笑道:“辛苦金仙子了,如果觉得躺不住了,不妨出来透透气。”
可是棺材里什么反应都没有,宫冶微生又道:“虽然不得不承认金仙子装死的功夫很厉害,可是现在继续装下去好像已经没用了。”
棺材里依然没有回应。
宫冶微生已经发觉有点不对了。
按说对宫冶微生,金仙子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既然他这么说,她也该出来了。因为宫冶微生知道,躺在棺材里的滋味一定不会很好受。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倩儿不可能听不见,所以也不可能醒不过来。
棺材虽然已经合起来,可是不可能上钉子,宫冶微生推开棺材盖子,可是金仙子还是没有睁开眼。
宫冶微生面色大变。
他突然感受到这间屋子里多出来一股本不该存在的气息。
那股气息一直都在这里,可是他竟然没有发现,这里早就已经不止他一个人。
要不是因为他推开了棺材盖子,这个人可能会一直隐匿下去,也许直到宫冶微生离开都不会发现他。
神秘人在宫冶微生的背后,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机牢牢锁定了宫冶微生。
宫冶微生不敢转过头,连动都不能动一下。只要他有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都会引发来人的杀机,而他却根本没有办法躲避对方的杀招。
因为对方完全处在一个宫冶微生视力的死角,无论宫冶微生想要看他或者随意怎么活动,都不可能在看到他之后再躲开他的杀招。
所以他不能轻易动手,而宫冶微生也不能动。
(三)神秘的来人没有说话,宫冶微生也没有说话。
因为在这种时候,说一句话都会分散注意力,从而使自己落入被动的不利局面。
终于,宫冶微生觉得自己的头脑已经开始不灵活,已经有点迟钝,身后的人说话了。他用一种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说:“这一次,她已经真的死了。”
宫冶微生还是不能回头,却问道:“真的死了是什么意思?”
来人道:“八月十五没能杀了她,所以我来动手。”
“为什么,”宫冶微生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因为她该死,”来人道,宫冶微生已经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一点怨恨,“她本不该勾结八月十五,谋害总堂主。”
他说的总堂主就是韦常。
宫冶微生还是不明白:“你怎么知道她勾结八月十五的人,又怎么知道她也是盘龙的人的?”
来人道:“世人一直认为,总堂主的死穴在胸膛,可是只有我知道,他真正的死穴其实还是咽喉,而且只有伤害到他的喉结才有机会杀了他。”
宫冶微生道:“那么说,只有她有机会接近韦常,也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才可能摸清楚韦常的弱点。”
“是的,”来人道,“而且她还是盘龙第四堂的堂主,掌管着盘龙将近全部的财富。”
宫冶微生道:“你的意思是,金仙子为了这笔宝藏,勾结八月十五杀了韦常?”
“是的,”来人回答的语气还是一样的肯定,不容怀疑,“这样巨大的财富,无论是谁都会动心的。”
宫冶微生道:“可是你是怎么知道金仙子的身份的,你又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你的话?”
来人道:“金仙子一定告诉过你,她的身份除了总堂主和财堂本身的人之外,绝对没有其他人知道。”
宫冶微生道:“她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而且这种话不像假话,韦常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来人道:“她说的确实是真话,韦总堂主就是这么做的。”
宫冶微生道:“你既然杀了她,为什么又要承认这些话,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来人道:“金仙子要让你相信她,必定要说一些真话,不然以你的眼力,不难看出一些端倪。”
“有道理,”宫冶微生道,“换做我也一定会这么做。”
来人道:“她唯一隐瞒的事,就是八月十五安插的钉子。我相信八月十五肯定有人在这里,可是他的地位远远不如金仙子说的那样,所以威胁自然也没有那么大。”
“真正的叛徒,”来人总结道,“就是金仙子,财堂的堂主。”
宫冶微生叹道:“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你?”
来人没有继续回答,不过他却已在动,一步一步很慢地走到宫冶微生对面,道:“我就是证据。”
看着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黑巾的神秘人,宫冶微生道:“你就是证据?”
黑衣人道:“我就是。”
他摘下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宫冶微生很熟悉又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不久前这个人刚来过这里,陌生是因为宫冶微生今天才第一次见过这个人。
王大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道:“我就是证据,你信不信?”
宫冶微生没有给出回答,问道:“你是谁?”
王大少道:“我是王大少,东山城最风流的王大少爷。”他看出来宫冶微生不满足这么简单的回答,又道,“也是盘龙三大堂口之一的天网的堂主。”
天网是盘龙里负责搜集情报的堂口,宫冶微生当然记得。
王大少道:“你当然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金仙子的身份,可是若我说是韦总堂主告诉我的,你应该不会怀疑了吧?”
宫冶微生道:“就算我相信,可是我想不明白,韦常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他不想为这笔宝藏保密吗?”
“他当然想,”王大少道,“可是让金仙子一个人独自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他也不放心。而我作为罗网的堂主,监视和跟踪的功夫当然是一流的,所以他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宫冶微生道:“也很有道理,你说的这些话,我连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可是,”他话锋一转,“为什么韦常会这么大意,那么容易就被刺客刺杀了?”
王大少笑道:“难道你以为韦总堂主真的已经死了?”
(四)王大少用很开心的笑看着宫冶微生,问道:“你以为韦总堂主是那么容易被杀的人。”
宫冶微生道:“可是我见过那个杀手,我知道他的功夫,只要被他刺中的人,还没有能活下来的。”他好像已经懂了:“难道那个杀手是暗堂的人?”
“不是,”王大少道,“杀手确实是他们自己找来的,而且他确实是杀手中的精英。”
“那么韦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