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连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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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柳松又介绍那老头儿道:“这位前辈,乃湘南李九孙李前辈。”彭七刚要抱拳行礼,李九孙道:“免了,小老儿受不起。”彭七久经江湖,知道有些江湖中人的脾气,也不在意。
朱柳松带着彭七在李九孙边上的桌子坐定,让小厮拿酒菜上来,李九孙喝了口酒,长叹一声道:“哎,又来一个送命的。”朱枊松听此言,刚想接他,隆兴大侠施天行大声道:“既然你知道是送命,为何老头儿你不赶紧逃命?找个山洞躲起来,也许可以多活几年呢。”
李九孙看也不看施天行,自顾自说:“若非小老儿受了六贯帮堂主孙昭的大恩,蒙他相邀,谁愿意去招惹那三个魔头。”朱柳松道:“李前辈说的是,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六贯帮虽极需朋友的相助,却也不会强人所难,大家伙前来等候赵三爷,已经给了六贯帮天大的面子了,所谓大恩云云,都是江湖情义而已,敝帮万万不敢以此相挟做一些让朋友为难之事。”
施天行道:“朱兄那里话,六贯帮既然请了我等前来助拳,便是看的起兄弟们,我相信这里坐的朋友,大多数都万分愿意为赵三哥两肋插刀,绝无后悔。”李九孙冷笑道:“为了江湖面子,把小命都丢了,还不如保了性命,做些力所及的仁义之事,或者上阵杀敌为国为民,也不负了担的侠义之名。”
施天行给他这么一说,火生心头,怒道:“李前辈如果贪生怕死,就请留在此地,何必说这等风凉话。”李九孙却不生气,道:“小老儿虽然年纪长些,却还没觉得活的不耐烦了,只是一则受了孙堂主的恩惠,不得不报,二则我和那白虎船的主人吴山雨,有些私人仇怨,只是在下武功低微,难报此仇,所以也想借助赵三爷的力量,为我出口恶气,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拼命而为了。”
朱柳松道:“原来李前辈也和那魔头有仇,不知可否说来听听?”李九孙淡然道:“其实也并非什么深仇大恨,八年之前,在下大哥伤在吴贼手中不治而逝,我和另外两位高手合力追杀于他,却不想还是让他毫发未损的给逃了,我三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自此以后,我们再也没胆量到东海之上去寻他。眼看老头子年岁越高,报仇无望,哎。。。。。李九孙深深叹了口气。
莫东来插嘴道:”李老爷子,你那两个朋友是什么高手啊,大丈夫有仇必报,纵然对方武功高强,也决不退缩才是。”李九孙道:“这两人倒也不是怕了,只是明知不敌,不想自取其辱而已。他们两个,一个是少林派的湛光大师,一个是洛阳城的刘信之。”李九孙只是说了这二人的名字,可是这两人都是大大有名之人,湛光大师是少林般若堂的首座,刘信之却是北方二十三家联镖的总镖头,三人联手,却还伤在吴山雨手中,想到这里,彭七心里才真正感觉到了这青龙白虎船的可怕。
众人和他一般想法,都暂默不作声,李九孙又道:“并非我出言大话,像莫老弟这样的身手,青龙白虎大船之上,至少有三四十人之多。”施天行忍不住反问道:“那像李前辈这样的身手,大船之上又有多少呢?”李九孙道:“在下年纪大了,身手不行了,只怕那里个个在下都比不了,不过像施大侠这样的级别高手,应该不多。”
施天行明知他这样说不过是嘲讽,可是又一时反诘不得。朱柳松看气氛不对,忙道:“对头实力如何,赵三爷到时自会和大家言明,一切还是等赵三爷回来再说吧。”马兴道:“不知赵三爷去了那里,何时回来?”朱柳松摇头道:“在下也是不知。”
陈宝义道:“不知赵三爷武功如何?”朱柳松想了一下,道:“实不瞒各位兄弟,赵三爷几年以前,绝不在吴氏兄弟任一人之下,只是受了伤后,武功剩下不到两成,哎。。。。。”他顿一下接道:“赵三爷可能出去邀请高人相助,总之一切还是等他回来再做定议吧。”众人均不再多言了。
吃了半响,施天行道:“这几天怎么不见彩霞姑娘,有她给大家唱几个小曲舞上几段,兄弟们也不会这么无聊了。”郑轮接道:“好像有几天没有看到她了。”朱柳松招手让那小厮过来问道:“彩霞姑娘可在?”那小厮道:“在的。”朱柳松摆了摆手,那小厮快步走出大厅,过不多时,小厮就带着两个琴师和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二十岁上下,长的虽不很美,可是穿着绿裙绿袄,薄施粉黛,打扮的十分得体,有一种动人的风情,她神情淡然,眉目之间有一种让人生怜的哀惜之意。
施天行道:“彩霞姑娘几日不见,越发的神采了。”那彩霞躬腰行礼道:“谢施大侠,不知今日要听什么曲子?还是要看奴家歌舞?”施天行道:“在下也不懂,还是先随意唱几首吧。”
彩霞行了一礼道:“那我还是唱一首《青玉案》吧。”施天行道:“姑娘唱什么,我等就听什么。”彩霞向那琴师示意一下,琴师抚三弦,彩霞轻启玉唇,唱了起来,她唱的声调低沉,彭七虽然不懂,却也知她声音清灵,甚是好听。
她唱到转调之处,忽然竟唱不下去了,目光直直的看着大厅门口,神色之间竟有惊恐之色,彭七这才看到,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黄衣少年,那少年生的又黑又矮,脸上有放多小坑,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衣着光鲜,可是黄衫之下,竟然露出红色的中衣,红衣竟然比外衣黄衣还要长一些,极为不伦不类。黄衣少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彩霞,目光之中透着不屑和恼怒之色。
………【第三节 初识陆云】………
众人也已看到这少年,朱柳松站起身道:“原来陆兄弟也在的。”那少年这才转过目光,道:“朱兄什么时候回来的?”朱柳松道:“在下刚刚才回,陆兄弟何不坐下来一起听?”那少年冷冷道:“我要听的话,她自会唱给我一人的。”然后他回头对彩霞道:“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彩霞低头道:“我。。。我记得。”黄衣少年怒道:“那你还不快些滚回去!”彩霞一脸惊恐,慌张的向外走去。
彭七一时不知这少年来历,旁边的胡保泰低声道:“这小子也是赵三哥请来的,名唤花枪陆云,只是他从来不会到大厅来吃饭的。”
施天行站起来道:“彩霞姑娘给大家唱曲解闷,不准离开。”陆云冷冷道:“那你问问她要不要离开?”彩霞低头躬身道:“施大侠见谅。”走向门口。
施天行大声道:“慢着。”他大步走到门口道:“大爷我今天偏偏要留下她在此,你又能如何?”陆云道:“赵三爷已经把她送给我了,你若不服,自可去找赵三爷。”施天行道:“那又如何?”
陆云不再理他,转头对朱柳松道:“朱兄怎么说?”朱柳松微一沉吟,对施天行道:“施兄,还是算了吧,如果施兄想听曲,小弟马上安排。”他是主人,既然他这么说了,施天行也无话可说。眼看着彩霞跟着陆云走出大厅,转过照壁之后。
众人刚转了目光回来,忽听彩霞在照壁后一声惊呼,接着听到一阵衣服撕破之声。施天行怒道:“好贼人。”飞身而去,众人跟随过去,只见壁后已空无一人,地上丢了彩霞的半截罗裙。
施天行跺脚痛骂道:“好无耻。”众人也是气愤难平,一路向陆云所居的南院而来。南院的大门紧闭,施天行朝门在踢了两脚撞开大门,越过长廊,奔到花厅。
众人跟随他来到花厅,却看到陆云端着一杯荼坐在椅子上,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施天行怒道:“彩霞姑娘呢?你把她藏那里去了?”陆云淡淡道:“她是我的女人,关施大侠何事?”施天行道:“你快把她交出来,如若不然,别怪在下翻脸无情了。”陆云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施大侠既然找她,我自然要交出来了。”他说着把面前的桌布一掀,众人看去,只见彩霞深低了头正蹲在桌面下,双手抱了胸前,全身**。
陆云大笑道:“施大侠可看清楚了么?”施天行怒不可恕,喝道:“好贼子。”挥拳直向陆云面门打去,他这一拳又快又狠,陆云低头闪避,施天行未及招数使老,回头直踢出三脚,陆云躲避不及,第三脚竟然正中肩头,他身子一飞,撞坏窗格而出。
施天行追出院落,却已不见了陆云的踪影,道:“这贼子跑的到是很快。”李九孙连连摇头叹道:“强敌当前,为了一个女人,先起内讧,哎。。。。”施天行白了他一眼,道:“我施天行怎么可能和这么无耻之辈为伍?!”说道竞自去了,众人看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便自散了。
朱柳松和彭七吃过饭,彭七自到安排的西跨院休息,他刚一进房间,却意外的看到逃跑的陆云居然在他的房间里,坐着喝茶,他一看到彭七进来,笑道:“彭七哥屋里的荼可比我房间里的强多了。”彭七道:“你怎么在这里?”陆云道:“我在这里等彭七哥啊。莫不是你认为我真怕了那姓施的?”彭七道:“你等我做什么?好像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陆云道:“不错。在下以前和七兄从没有见过,只是。。。。”他向窗外看了看,然后才说道:“在下刚得到赵连玉公子的消息,要七兄和在下一起去办一件事,所以只好找七兄了。”
彭七大感意外,道:“赵三爷已经回来了么?”陆云道:“没有,小弟是通过别的路子得到消息,而且事情紧急,要七兄马上动身。”彭七问:“什么事情如此紧急?”陆云道:“去接一艘船,而且马上就到了。”
彭七道:“那朱舵主知道吗?要不要通知他一声?”陆云道:“此事万分机密,连玉公子再三说道除了你我二人外不让第三人知道。”彭七不由心中生疑,可是又想不出陆云骗他有何目的,陆云看出他的疑惑,道:“七兄肯定是想,怎么还没有看到赵连玉,他便将机密之事交于七兄了,可能正是七兄是刚来的,比其它人更容易相信吧。”
彭七想了一下,道:“那,我们走吧,我们去那里接船呢?”陆云道:“南埠桥头,走吧。”他打开后窗,越窗翻墙而出,彭七只好跟了他一起出去。
二人赶到南埠石桥,那里是一个码头,江面上停泊了几十艘大大小小的船,人来人往的极是热闹,桥南边又有一个交易市场,边上又有数个酒楼,一片繁华所在。陆云带彭七来到一座酒楼坐定,叫了几个酒菜,说道:“现在还没有到呢,我们先休息一下。”二人边吃边看江面的风景,陆云好像并不着急,一点也不像是办机密之事的样子。
一直等到天色暗了下来,江面的船只少了许多,有些船家已经点起了渔火,江面上星星点点的,倒也有一番别样的风景。陆云忽道:“七兄,你看到桥洞下面那只船了么?”彭七顺他手指望去,果然有一乌篷小船停在桥洞下面,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