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魔-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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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里,不由的停顿了一下,心中有丝既似委屈又似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
“我,这笔账,等我见了你,再与你一起算!”
熙元794年,雪月,明德帝六十大寿在即,东庆皇朝境内,各地官员纷纷携带礼品,前来皇城祝寿。
此际已是雪飘时节,皇宫之中,沁心园的梅花刚开,各宫的娘娘、皇子公主们已经纷沓而至,带着一种亲随前来游园,一时间三五成群,各人或围着火炉吃茶赏景,或吟诗作对,或有攀折花枝待回去插瓶,人语笑声,弹唱之声纷纷攘攘,正是好生热闹的气象。
明德帝也应景前来,与众妃诸子和乐融融,倒是难得融洽。
梅园的角落,屋檐之上站了一个人,虽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她却仍然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纱衣,白色的身影在黑色的屋檐边上,显得格外的醒目。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与不似都奇绝。
开时似雪。谢时似雪。花中奇绝。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段瑶望着眼前一片花海徜徉,顿时觉得这几日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下来。
那天晚上杀掉的那个恶心道士,从他的话中可以知道,这宫中至少还有一个修道之人———他的师叔。可是偏偏奇怪的是,她这些天明察暗访,竟是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出来。
不仅宫中如此,甚至整座皇城之中,那些稍有些道行的修行者,也仿佛一下子退了个干干净净,让她即使怀疑也找不到人去。
守株待兔的做法向来不符合段瑶的心性,这种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内容-”敌人在暗我的在明的局面,更是让她极度的不能适应,这也就难怪她近些天脾气持续上涨,稍有不顺逮着谁就是一通臭骂,闹得整个梳琉宫中的下人们苦不堪言。
偏偏还有外人要来凑这个热闹。
明德帝为了名正言顺,本来还给她安插了个小小的功劳,将她三年不回,硬是掰成了出去执行特殊任务。然而段瑶以幼龄之身被封为镇国公主,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心怀不满,这些人纷纷趁着她呆在宫中的时候跑来拜访,一是为了探探这位公主的门路,二来嘛,也有人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这镇国公主,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这其中,又以曾经与她有着宿怨荣德妃母子为最。
当晚那两位双胞胎就在德妃有意无意的指使之下,带着宫中的皇姐皇妹们找上门来了,诸位公主对她这个突然就冒出来、就比她们要高上一基的镇国公主,简直是妒恨非常,段瑶冷着脸不让她们进,这一个个就在院子里,明里暗里损话坏话的骂开了,一时间那是一个舌灿莲花,妙语连珠,和络绎不绝。
那对双胞胎站在一旁洋洋得意,心想,你厉害,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别人骂?哼哼,这里这么多人,倒看你还怎么耍威风。
段瑶瞥见他们的表情,当即就抽出鞭子飞了过去,长鞭一卷,两兄弟竟然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她缠做一团,跟着她一跃而起,顺手将鞭子高高悬在院里的树枝上面。
两兄弟在空中荡来晃去,一时间大呼小叫,骂声连天。段瑶从枝头掰了两个树枝,随手一扔,歪歪斜斜的就戳在两兄弟**上,两人立马就耷拉了下来,动也不动弹了。
段瑶没事人一般跳下来,拍了拍手面向诸位公主:你们谁还有话说?
一干人等愣是将自己的嘴闭得紧紧的。
段瑶冷笑:既然没有,还不给我滚出去?!
这一下可有人恼了,纪淑妃的女儿五公主段瑛叫道:你不要以为有父皇撑腰,我们就怕了你了
她一句话尚未说完,只见眼前一花,身子一轻,像是腾云驾雾一般,不由自主就倒飞了起来,往后飞过了院墙,跟着啪嗒一声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
段瑛背后摔得生疼,虽然没有怎么伤到,她也忍不住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了,然而还没等她哭出声,墙里面突然轰的一声炸响,还夹着一声震天的咆哮:都给我滚!!!
哗啦————
双胞胎兄弟被如法炮制从墙头扔了出来。
再又哗啦————
门口处,她那些大大小小的姐妹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一群同样惊慌失措的奴才们。
当下几个奴才连忙上去抬了两位皇子。段瑛的的宫婢容兰和容花则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将她扶起,一面还抖抖索索着道:公主,我们赶紧走吧,瑶公主会使妖法,得罪了她,会招来恶鬼害我们的
段瑛浑浑噩噩,背上又痛,稀里糊涂的就被两个宫女扶了回去。她直到回到自己的寝宫也一直没能明白过来,所谓的妖法到底是指的什么。不过那一此飞过围墙的经历,却让她从此再不愿往梳琉宫那边去。
当然,不久之后她就得到了消息,说父皇下旨,令宫中人不得允许,不准轻易靠近梳琉宫。有了那么一次经历,她也不觉得父皇偏心了,那个人,还是让她留在那围墙里边安全,要让她乖乖呆在里面,当然要多些赏赐安抚了。
于是她像是没生过这件事一般,忙着去筹划父皇的寿礼去了。
只有那日没去的七公主段琦,拍着胸口暗道了一声幸运,果然,妖孽是惹不得的。
踏莎行(雪似梅花)
宋吕本中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
似和不似都奇绝。
恼人风味阿谁知?
请君问取南楼月。
记得去年,探梅时节。
老来旧事无人说。
为谁醉倒为谁醒?
到今犹恨轻离别。
盐角儿(开时似雪)
宋晁补之
开时似雪。谢时似雪。花中奇绝。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占溪风,留溪月。堪羞损、山桃如血。直饶更、疏疏淡淡,终有一般情别。
………【十四搭档】………
“你当真信不过我?”
“除非你把那什么佛珠拿来做抵押。”
“这可不行,那是别人委托的,我不能食言。”
“哼,你连我个小孩都敢栽赃嫁祸,居然还怕食言?”
“”
南宫离郁闷的看着对面的小女孩儿,他出道这么多年来,从来没碰到这么令他头疼的人物,而且对方还是个看起来没满十岁的黄毛丫头!一想到这点,他就不由自主的有些泄气。
段瑶手捧一盅珍珠翡翠汤,不时喝上两口,两眼看着窗外的风景,压根儿就没注意他说些什么。
南宫离见她始终不肯改口,心头也是火气顿生,伸手一拍桌子道:“既然如此,先前那些约定也都作罢!”说完双足一蹬,竟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段瑶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登时勃然大怒,“你还想逃?!”将身一纵,也是从窗口飘然飞出,只把闻声赶来的店小二急得直跺脚,“小姑娘,你还没付账哪!”
段瑶哪还理会得这些,见南宫离身姿优美,便如一只大蝶一般轻盈划过水面,她便在空中一个转身,翩然落于一朵荷花之上,伸足在其上一点,一跃便是数十丈,然后落下,又在另一朵荷花上一点,再次跃出数十丈,如此纵跃腾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湖面之上。
只留下一群看客目瞪口呆,好半响才有人呆呆问出声来:“喂,刚才是有人从湖上飞过去吗?”
那湖中的游船上也传出一声惊呼,却是出自一个童子之口,“师兄!那不是刚才的小妹妹吗?”
舱中的黄衫少年循声望去,也是一脸惊讶之色,他旁边还坐了一位身着黑衣的少年,目光追随着湖面上的小小身影,眼也不眨一下,直到那人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对面的粉衣女子柔声唤他,他才又慢慢的回过头来,虽然面上仍是冷漠的表情,但那双黑如深潭的眸子里,却恍然间好似多了些什么。
再说段瑶,正追到一条街上,便现失去了南宫的踪影。
她左右看了一圈,突然冲上去抓住对面街头的一个卖花女。
那女子穿了一件水红的纱衣,身材丰腴。“你要买花吗,小妹妹?”她娇声问道。
段瑶盯着她看了一阵,笑了,“南宫离,你果然有做人妖的潜质。”
女子茫然的看着她,“小妹妹,你说什么呢?”
段瑶冲她一笑,忽然飞快的伸手往她怀里一抓,女子立刻尖叫起来。
“还装,看看这是什么?”段瑶手捏着一个馒头,正是刚才从他胸口抓出来的。
南宫见她识破自己的伪装,哈哈一笑道:“好丫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一身女装却出男子声音,真是说不出的别扭。段瑶将唇角一勾,道:“秘~密~”
南宫又是一声长笑,叫道:“再来!”身子一扭一滑,转瞬没入人群之中。
段瑶四下望了一番,见树下一老一少正在下棋,旁边还有一个老人观战。她想也没想便冲上去拉住那个下棋的老人。
那人惊呼一声,果然正是南宫。只见他惊奇的道:“你怎么不怀疑看棋的?”
段瑶嘻嘻一笑,露出两颗雪白可爱的小虎牙,“猜的。”她说。
南宫脸上一阵抽搐,这都能带猜的?“再来!”他故技重施,再次滑步出去。
扮书生、小贩、船夫、小姐一一都给段瑶认了出来,他最后无计可施跑到花楼扮了个姑娘,**还没坐稳,就见段瑶在外面自语道:“难怪这两天怎么没见着南宫,原来跑到这里做花魁来了”跟着帘子一揭,那小丫头笑嘻嘻的探进头来,“我说南宫姑娘,你接不接客啊?”
南宫离再一次给她闹得哭笑不得,三下五除二将身上花魁的装束除下,眨眼已换回了翩翩公子的装束,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似模似样的扇了几扇。
段瑶好奇问道,“你把那花魁藏到哪儿去了?”
南宫朝她挤了挤眼,又往床底下努了努嘴。果然听见床底传来动静,不由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那花魁只穿了贴身小衣,手脚俱被绑住,嘴里被塞得严严实实,身子像一个大虾米,不停得扭来扭去。段瑶瞧着有趣,咯咯笑了起来。南宫见她笑得开心,一时也是笑出声来。
正好这时外面传来了鸨母捏着嗓子的叫声:“如烟——如烟哪——轮到你上场了,还不快出来~”
段瑶跟南宫两人对视了一眼,段瑶道:“不如你扮成她的样子去接客吧?”
“然后让你看笑话吗?”南宫咬牙切齿,伸手便在她额头弹了一记,段瑶哪肯吃亏,跳起脚来就要弹回去,南宫哈哈大笑,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口里还嚷嚷道:“打不着打不着!”
段瑶闻言愈怒,腾的抽出鞭子,几下就把屋里的家什抽了个东倒西歪,那鸨母恰好进来,刚好碰见这一幕,直如杀猪一般叫了起来,段瑶听得心烦,随手一鞭将她撂倒在地,回头一看南宫正要跳窗逃跑,当即大喝一声“哪里跑”,腾身追了过去。
那南宫本是少年心性,正好碰到段瑶也是孩子脾气,两人一路打闹不休,直扰得一条街上鸡犬不宁,叫骂连天。
闹了一阵,段瑶一路追赶,本就有些倦怠,又觉得打了这半天也有些累了,随手将鞭子一扔道:“不打了不打了!本小姐饿了,我们吃了饭再打,你请客!”
“大小姐,你才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