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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部分

阿黛-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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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赵珽送宋大民出门。

    之后下人抓来了药。

    煎了一剂,扶赵大人喝下,没一会儿赵大人便沉沉睡去,等到傍晚,再醒来时,人就已经轻松多了。

    王和才带着阿黛正要告辞。

    赵大人病了半个月,到此方才轻松些。那心情舒畅之下,也想出去走走,于是便亲送王和两人出门。

    到得门口,没想却同赵二公子赵昱撞个正着。

    “四叔,身体好些了吗?”此时。赵昱施施然的冲着赵县尊行了个礼。大冷的天,这厮就只穿着儒服,宽衣大袖的,在风中鼓荡,颇有些昂仰。

    “好了些,这不,我正出来走动走动。”赵县尊皱着眉头。虽说现在外头都传着赵昱浪子回头,但在赵县尊看来绝属瞎扯谈,一个能把免死金牌拿出来赌的人能算是浪子回头吗?这事如今该传到京里了吧,还不晓得皇帝要怎么处理这事情呢,可看赵昱这小子,却是没事人一样。真是的。

    以前的赵昱让人一见就气,而如今的赵昱,都让人气不起来了。

    “我瞧着四叔这样,也象是好了不少,不过。我母亲可是在家里发了一通火。”赵昱突然叹了口气道,有些烦恼的样子。

    “你母亲发火?可是你又做什么惹恼了她?”赵县尊立刻反问。

    “哪是我之故,全是因着四叔啊。”赵昱挑了眉道。

    “我?我干什么?”赵县尊莫名其妙的问道。

    “我母亲好心介绍庆安堂的王大夫给四叔治病,这本就有些为难人家王大夫了,可四叔倒好,还请了宋大民也到场,当面锣对面鼓的打起了擂台,若不是王大夫医道了得,反让宋大夫吃了个哑巴亏,否则,我母亲这脸面可就丢大了。”赵昱这会儿却是一脸正色的道。

    显然,之前的一场擂台已经传到了公主的耳里。

    而赵昱此时看着仍有些懒洋洋的,眼睛微眯着,却似乎里面隐含着怒意,隐而不发。

    这样的赵昱颇让人有些压力。

    而赵昱所说的这个,赵县尊心中也有些数,只是冲着赵昱道:“二郎,抱歉,家里人不懂事,放心,你回去跟你母亲说,这事情我会给你母亲一个交待的。”

    到得这时,赵昱也不在多说什么,又问候了几句,然后又上了马车,渐渐远去。

    那身影被夕阳拉的老长。

    看着赵昱走远。

    阿黛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之前她帮赵大人把脉时,就发现了县尊大人的大肠脉相不正,而大肠脉相正对应妻宫,大肠脉相不正,也就着妻位不稳,这同这前,她看到那章氏的脉相是一致的。

    而大肠脉相不正,如此则传导运输不畅,自然营卫不稳,营卫不稳则外邪易侵,这才有赵大人反复发病的真正原因。

    本来,县衙的后宅稳不稳跟阿黛没什么关系,阿黛也没有手长的要去管人家后宅的事情,只是县衙之正气,影响着一地之正气,所以,若是县衙正气不稳,那就是道消魔长,非地方之福。

    但后宅之事,多是家族**,不管是阿黛还是王和提出来都不合适。

    可没想如今叫赵昱这么一质问,这后宅之事,怕是要成为县尊大人的头等大事了。

    如此,倒不消她再多此一举了。

    夕阳西下。

    风起,西湖波澜骤扬。

    ……………………

    抱歉,又发迟了,今天这章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传不上,弄到现在啊。

    最后一个小时的双倍粉红了,大家手上有粉红的就投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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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赵县尊的心思
    回到县衙,赵世传沉着一张脸回了房。

    他怎么说也是一个长辈,反叫赵昱那小子责问一顿,心中自也是有一股气的。

    章氏此时正带着丫头整理房间。

    夫君多日的病,房间里的被褥都有病气,得换换,明天再晒晒。

    “你怎么做事的?既然要请王大夫,为什么不跟珽儿说说?先打声招呼。结果倒好,他把宋大夫请来,你这边把王大夫请来,让人家当面鼓对面锣的杠上了,有你这么做事的吗?”赵世传一进门就冲着章氏道,同时没好气的冲着边上的丫头挥挥手。

    一边丫头便连忙退出了房间。

    不远处的桂树下,全氏朝着丫头招了招手,那丫头连忙过去。

    “老爷可歇下了?”全氏问。

    “没呢,姨娘,老爷正冲着夫人发说。”那丫头低声的道。

    全氏点点头,然后拿出一块碎银塞进那丫头的手里:“不错,赏你。”

    丫头一脸高兴的接过,便退了下去。

    “发火就对了……”她之前还担心这回夫人请来了王大夫治好了老爷的病,老爷的心说不定又到了夫人身上去了,没想到昱公子一翻责问,让老爷吃了憋,以老爷的脾气,自是要冲着夫人发火的,如此,老爷原先念着夫人的那点好也就烟消云散了。

    想着,全氏一脸兴灾乐祸的回自己屋里去了。

    正屋里。

    章氏没想到夫君一进门,不分情由的就冲着她发火,直觉得有些万念俱灰。只是想着前两日公主府里,公主对她说的话,她可以万念俱灰,但怎么也要为云锦想一想,云锦已经到了快可以说亲的年纪了,若是自己再不能在府里挺起腰来,那云锦岂不要由着那个贱人操控了。

    想着。章氏强忍着怨气,抬眼看着赵世传道:“老爷,你责问我请王大夫的时候不跟珽儿说一声,可你为何不责问珽儿。他请宋大夫的时候为何不跟我说一声,我才是当家主妇吧?难道我事事要跟一个姨娘,要跟一个晚辈请示?只怕没有这个理吧?”

    章氏这么一说倒是让赵世传有些哑口无言,可不是,按这么说,他的责问倒显得有些无理了。只是往常在他的印象里,总是章氏为难珽儿,因此的,自然而然他就把怒气往章氏身上发了。

    “再说了,今日我是让东管事去请的王大夫。而珽儿也是让东管事去请的宋大夫,我请王大夫在前,珽儿请宋大夫在后,可经手的都是东管事。我很奇怪,为什么东管事不提醒珽儿。事后也不来跟我说一声,我是直到宋大夫来我才晓得珽儿请宋大夫的事情的,按说,作为管事,这种很显然的人情世故不会不知道吧?”这时,章氏又道。

    “这东管事,怎么做事的?”听得章氏这么说。赵世传也皱了眉头。

    “是我没本事,嫁来这么多年了,连一个管事也收拢不住,夫君怪罪的也对。”这时,章氏话风突然一转,又有些自嘲的道。

    “收拢不住你不会换人哪。有你这么做当家主母的吗?”赵世传又皱了眉,这个夫人小气,容不得珽儿不说,还没一点本事,这么多年。连一个管事都拢不住。

    这样如何持家?

    “是没我这么做主母的,可我敢换吗?上回不过是内宅一个婆子我要换,全氏就哭到你的跟前,珽儿也是一脸委屈,我白白就担了恶毒后母刁难前妻嫡子的罪名,你差点就把我休回家了。”到得这时,章氏愤愤的道,那话音里颇是怨气。

    赵世传一听章氏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正要开口。

    章氏却是手一挡:“你不用说那些我容不下珽儿的话,到底是谁容不下谁天知,地知,我自己知。”

    说到这里,章氏顿了一下继续道:“今儿个这事,你责我,我就认了,但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不但东管事我拢不住,便是田宅的九管事,管理铺子的七掌柜,还有后院的两个管事婆子,我都拢不住,便是我自己身边的丫头,我也不一定能拢得住,说起来这回实在是因为老爷的病,我去求公主,公主才介绍王大夫给我,要是别的事情,我插都不插手。”章氏说着,转身就去了女儿的房间。

    本来她还有两个陪嫁丫头的,只是观后来的情形,章氏便没有留这两个丫头,全给她们找了自由身的人家,把两个丫头嫁掉,也省得两个丫头在后宅里成炮灰。

    而这边赵世传看着章氏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章氏身上的衣服还是刚嫁来时所穿的衣服,衣边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了。

    而那背影挺直,但带着清冷和疏离。

    天完全的黑了,赵世传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一边下人进来点灯,却被赵世传挥了挥手,又出去了。

    赵世传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章氏最后的话,也就是章氏一个做主妇的,这后宅竟是做不得一点主?

    事情怎么会到这一步?

    新婚之时,两人也曾欢愉和美。

    是了,赵世传回忆着,久远的记忆里,曾经章氏跟他建议,说不能让全氏照顾珽儿,说一个嫡子让一个妾教养实在是太不象话。

    他当时也觉得对,只是却无意中听到下人的传言,说是夫人容不下全氏,也容不下珽儿。

    她第一步把珽儿领到身边,是要清除全氏,再对付珽儿。

    听得这些,他便对章氏有了猜疑,最终没有同意由章氏教养珽儿的主意。

    后来云锦渐大了,府里又有传言,说章氏打前妻留下来的嫁妆的主意。

    而果然,没多久,章氏就要换管事,还要处罚后院的婆子,全氏哭到跟前,口口声声说对不住珽儿他娘。

    他听了怒火中烧,自然是认为章氏为了打前妻嫁妆的主意,坑害管事和婆子,那一次他请出了家法。差一点就要休了章氏。

    从那以后,章氏就再也没跟他说过府里的事情,而他因章氏心术不正也厌弃了她。

    此后夫妻两人是相敬如冰。

    想到这里,赵世传不由的想起前几天公主的敲打。

    公主开的赏梅会。全氏竟然想要替夫人去参加,这是什么样的心思?

    再想起刚才章氏的话,府里的内外管事,田庄的管事,还有铺子的掌柜,夫人都拢不住,那谁拢的住?

    只有全氏。

    至于珽儿,自家儿子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珽儿跟他一样或许有些自命风流,但却是不识俗务的。再加上珽儿自小是跟着全氏的。

    如此一算来,全氏几乎掌控着府里内外经济。

    当然,这些他之前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当时他是认为全氏是帮着珽儿防着章氏的,可到得如今。他才发现,别说章氏,便是他和珽儿怕是许多事情都蒙在鼓里吧。

    别的不说,就以今日王大夫和宋大夫的事情,到得此时,赵世传也有些明白,东管事为什么敢瞒着章氏。显然背后有人授意,不用说就是全氏。

    这人哪,心里不能有一颗疑心的种子,一但有一颗就会无限的生根发芽。

    赵世传想着,这回如果不是章氏做主请了王大夫来,那他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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