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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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没有注意到他的怪异只是失望的叹口气低头沉吟片刻后便一言不的走了!
“姑娘你再……”李朝元清醒过来刚开口却不见那女子身影了!他放下竹签长长的叹息一声:“下下签可怎的装错了?这可怎么算?”阳光下那签上分明写道:“梦中金银水中月晚来幽独更神伤!”竟是将之前没注意将福泽签放错地方好巧不巧的被那女子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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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熙二年的大年初四京城汴梁的街道上一派喜庆的气氛。方拓独自漫步街边状似悠闲却有一股愁意顿时涌上了心头。这几日心绪不宁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再到这里找那算命的老者问一问却找不到人了!
一股浓郁的饺子香扑鼻而来却勾起了她的心事不禁忆起当初在家中过年包饺子的情形。嘿!这时候饺子应该叫角子吧?自己又怎么如此多愁善感了?多大了还想家?自嘲的笑了下双腿却不听使唤迈进了街旁的铺子里。
“兰妹妹!”一道柔和的声音将她自乡愁中拉了回来顺着声音望去一位端庄秀丽的女子笑着朝这里走来。正是苏婉。
苏婉优雅的在条凳上坐下看着方拓:“我正好要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嫂子有什么事吗?”方拓愣了一下问道。
“唉!”苏婉叹口气却转头愣的活计吩咐了一番不一会儿几盘角子被送了上来似乎为了消减盘子中的热气手掌在那两盘角子上扇了扇好一会儿她才将盘子推到方拓身前:“热得太烫了这样也许会好些!咱们边吃边聊吧!”
方拓夹了个角子蘸了些醋放入嘴中。不觉嗓子有些哽了咽下才笑道:“好吃!”
“一看你这样子便是有心事!”苏婉看着她半晌才口带犹豫道:“妹妹!你改嫁吧!”
“呃!”方拓第二只角子刚刚进入嗓子便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噎住了!好不容易平复过来她面色难看道:“嫂子你又在胡说什么?”
“长风昨天很伤心!”苏婉眼中已是模糊一片载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来她悲道:“我看着心中也不是个滋味儿实在不忍看他这样下去我……”
“别说了!”方拓烦躁的站了起来她皱眉道:“柳长风太过分了娶了你这么好的妻子也不知道珍惜还总是伤害你!”
“妹妹!那小孩有什么好?”苏婉一把拉住她的手哭道:“你再考虑一下吧!长风真的很不错!”
方拓看着苏婉。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就该怜惜的吧?可柳长风那混蛋究竟怎么回事儿?真是看错他了还大哥呢!越想越气!又见到对方满面的泪水大觉怜悯。长声叹气想替她拭干眼泪身上却从不带手绢面巾听得她仍旧那么说更感无奈挣脱对方的手不悦道:“嫂子你也太心软了!”停顿一下又说:“我累了!先回去了!”转身便走这角子是再吃不下去了。对于苏婉这般迂的女人她感到无比的头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看来得找时间好好劝劝柳长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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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拓捂著头晃晃悠悠的下地推开自己院子的大门从街上回来她便觉得头晕目眩心跳加剧浑身乏力眼中的一切更成了昏暗的一片。自己并未忘记喝药啊!怎么反而病得更重了!
“凡为武道者以意为主以气为辅以招式步法为之兵卫……欲得力整先须形整;欲得形整先须意整。是以习技之初步功夫一曰调身身松……意者内也形者外也。先练意後练力先求松沉後求柔活再达刚强以先天之灵意导後天之拙力由是意动形随力由内刚由内生矣由是则柔而不软刚而不僵矣……”院子中顾文宇正在教导白仙衣练功法决。见到方拓进来连忙从石椅上弹起来问道:“师兄你不是去送隆云大哥了么?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隆云?我送隆云做什么?”方拓使劲晃了晃越昏沉的头问道:“他要去哪?”
“今早我刚从余府回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隆云大哥今天就要离开这里回契丹了!”顾文宇看向她待见到她的样子不由担心道:“师兄!你怎么了?脸色好白啊!怎么都是汗?”
“隆云要回去?你说过?”方拓愕然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该死头疼的更厉害了!剧痛难忍她忍不住蹲了下去双手抱头。
这一下白仙衣和顾文宇都慌了!抢到她跟前连声询问。
这些关心的话传到方拓耳中立刻被放大了好多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打着她的神经那痛感传入脑中轰然一声巨响如炸雷震得她浑身抖。胸口一阵麻痒喉咙跟着一甜喷出大口的鲜血她努力的睁眼只看到那两双惊恐忧伤的眼睛紧接着面前的景物全消失了眼前便只有黑糊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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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拓只觉得浑身好像冰窖又似有烈火在烧时冷时热。难受异常。等稍微清醒过来先看到的却是一双睁得老大的眼睛。那么熟悉那时婉茹的眼睛此时她的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色那是一种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中间还夹杂著难以抑制的悲痛的绝望。却如同死气沉沉的潭水黯淡一片毫无光彩和生气。
至于她的身子好似一摊烂泥虚软无力之所以不倒下去完全是因为一双手一双有力的死死掐着她脖子的手。那是方拓的手。
“婉茹!”方拓自恍惚中惊醒惊叫一声便放开了手一把抱住向后倒去的婉茹探了探鼻息已然气绝。呼吸一窒她咬住下唇突地她看到地面心跳更是加重在她脚下满地的鲜血一把软剑躺在那里散着寒光顺着血迹望去又看到一双眼睛那眼睛长在一颗离开脖子的头颅上双目大睁满眼的不信。方拓看到那头颅的眼神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只觉得一股骇意从心底角落直传到骨头里。茫茫然低下头那是自己的双手上面通红一片染着带腥味儿的鲜血。我杀了人还杀了两个?我怎么会杀了她们?为什么?为什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一刻她脑中空白一片。
正恍惚间猛听得一阵声嘶力竭无比惊恐的惨叫木然望去只见一个丫环正跌坐在门口处面容扭曲的望着自己手脚并用抖着后退开来带出了房门才连滚带爬的嚎叫着冲了出去。“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凄厉的惨叫在午后的枢密使府中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而方俊与顾文宇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住了!房间一片狼籍地面床头墙上鲜血被溅得到处都是满屋子腥气。血泊中一具无头尸体赫然入眼那尸体的脖子显然是被利刃割断的断口平整。而方拓则跪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怀里抱着另一具尸体。神情呆滞着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第四十四章 身陷囹囵】………
方拓再一次醒来神智也清醒了很多一睁眼便看到床头蜡烛在帷帐上投下的影子颤微微的好像人的生命一样一阵风都能让它消失。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想到房间又忆起自己满手鲜血的情景那般血腥那般让人触目惊心。
坐起来不禁看向自己的双手此时这双手血污尽去那厚厚的茧子是如此熟悉。这是自己么?不这既不是方拓的也不是兰若冰的这双手现在属于一个噬血残暴无故杀人的疯子。
呼吸渐渐加重又有些头疼了!这时门外有两个下人经过正在交谈着什么。方拓听得清楚沉默良久才挪动身子抱紧了双腿将头向后靠到墙壁上悠长的叹息一声迷惘的看向那跳动的烛火喃喃道:“流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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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让她流放!”顾文宇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师兄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经得起折腾?送官?不是让她送死么?我不同意!”第一次的他在伯父面前表现得如此强硬。
“文宇说的对!方大人阿……她若是离开京城上哪里找好大夫给他治病?”冷幕白在旁附和说着还不满的看了沉思不语的方俊一眼。
“将事情压下来不行么?”余文杰冷冷的看向方俊:“难道真要送去官府?我不相信枢密使大人连这点都做不到?”此时他的话里隐含着几分火气和讥讽对于方俊要将方拓送官的决定很是不满。对方若不是好友的伯父只怕早就吵起来了。
方俊铁青着脸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一番才无奈道:“可是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冰儿杀了两个人那是铁证如山的事实。若是强自压下难免会引来一番风波。到那时只怕会很麻烦啊!”
“若是方大人真的不好出面!那就让小侄的父亲去开封府知会一声吧!”余文杰抱了抱拳。
“胡闹!”方俊瞪起眼睛:“悠悠之口怎么堵得住?若是被御史知道你爹又怎么自处?”
“还好杀的只是两个奴婢!若说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这时打从进屋开始便一言不的柳长风张起嘴唇道:“只要将一些罪名安在那两个小丫环身上便可以了!”
“好办法!”冷幕白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将目光转向他犹豫一下才道:“可是死的人中有一个是你家的丫环啊!那样一来你恐怕要背上御下不严的罪名了!”
“御下不严?只要阿拓能脱身那点名声算什么?”柳长风眼中闪过无奈的神色:“至于婉茹她是个好女孩……”说到这里声音不免有些沙哑:“我想她泉下有知也会体谅咱们的吧!”
“那就只能这么办了!”方俊原本也打算这么做但那婉茹是柳长风的丫环他实在开不了口现在既然柳长风自己提了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往死人身上泼脏水这也太……”顾文宇看着几人只觉心中抑郁对于这种办法他的良心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嘴巴张了张却始终说不出什么眼睛对上一向耿直的余文杰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谁知道余文杰竟然连连点头显然对于这个注意很是赞同:“我再派人放出一点风声这件事情若做得好!阿拓就不会有事了!不过……”他停顿一下又道:“咱们必须看好她免得她又杀了人那时候就真的不好处置了!”
“这件事情还要瞒着她!”冷幕白不忘在旁提醒:“若是她知道了那才叫麻烦呢!”大有深意的看了看苍白着脸的顾文宇半晌才道:“文宇不管你心中如何想这件事情一定不要告诉你师兄!知道么?”
顾文宇见他们如此说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又想到师兄眼下的状况这么处理的确是最好的!也就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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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算了?不送官?不流放?”方拓指着面前的几人放肆的大笑着笑罢猛地弹起来欺近他们一把揪住柳长风的衣领大力的摇晃道:“婉茹不是你的丫环么?看样子你还挺中意她的她死了被我这疯子杀了!你不报仇了?不报仇了?”
柳长风脸上掠过痛苦神色叹了口气确别过了头只是任她泄不言不语。
“好!好样的!”方拓松开他将两只手高高的扬起后退了数步才悲哀的呓语:“你们都是好样的!”转向顾文宇怔怔问道:“文宇!伯父可是朝廷命官难道他就放着这种事情不管么?放着大宋的律法不顾么?”忍不住打起了寒噤心脏也被什么力量